陆玄楼。 这个名字如今在东荒,也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 魏帝陆啓之子,剑道天命巨头,东荒第一人杰,风头一时无二。 神墟一战,操控无数灵兵,击杀无数武夫,让一座江湖元气大伤。 陆玄楼一剑摧城,破江千里,几乎奠定了大魏伐楚的胜果,两山一战,孤身递剑,战败东荒所有天骄,称尊年轻一代。 山林一战,陆玄楼与老一辈强者争锋,先后剑斩白衣剑宗、岳武神两尊涅槃武夫,引得整个东荒轰动。 自陆玄楼横空出世,剑下亡魂无数,脚下踩着累累白骨,双手沾满了东荒仙门的血。 而这战大战中,陆玄楼以大魏三灾武夫的带头人的身份而战。 在陆玄楼走出剑门关的时候,便引来许多目光,有震惊,也有忌惮,但很快,这种震惊与忌惮就转变成狰狞的杀机。 “神主!” 东荒天骄尽数抬头,看向山巅的莫惊春,躬身请战。 “小心些!” 莫惊春淡淡的抬了一下手,东荒天骄应声而动,奔向陆玄楼。 “诸位,又见面了!” 陆玄楼满面笑容,心中却也诧异,多日来的厮杀,使他练就了一身感应未知危险的能力,所以他能够感受到东荒天骄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危险味道。 尤其是剑梦、剑玄、宗道,竟让陆玄楼有种心悸的感觉。 陆玄楼笑了笑,接着,他便抬眼看了看东荒天骄,问道:“就只有你们七个吗?” “怎么?”剑玄不解。 “剑斩白衣剑宗、岳武神后,我渡五行大劫,又破一小境,更甚当初。” 陆玄楼摇了摇头,笑道:“这对你们似乎不公平,毕竟你们曾经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此话一出,东荒天骄全都涨红了脸。 太嚣张了! 这家伙简直是目中无人了! 他们可是东荒的绝世天才,尽皆是三灾武夫,经过天劫洗礼,极尽升华,可战涅槃武夫,放眼整个东荒,也算是一号人物。 可是陆玄楼眼中,他们就好似蝼蚁一般,这已经是狂妄到令人愤怒的地步了。 “陆玄楼,你狂妄至此,也不知有几条命够杀!”剑玄愤怒出声。 “年轻人,心高气盛,这很正常,不过,你不该在我面前骄傲,那只会显得你愚蠢。” 陆玄楼说道:“说真的,我确实没把你们当成对手。” 宗道嘴角狠狠得抽搐一下,那怕他再好的性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陆玄楼的轻蔑与嘲讽,也是震怒起来。 宗道渐渐的狰狞起了脸,冷笑说道:“陆玄楼,但愿你有足够的实力与资本说大话!” “轰!” 宗道没有废话,只听得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声响彻,宗道周身的天地灵气,爆发起来,狂暴无匹的波动,宛如潮水般滚滚而出。 其他天骄几乎同时动作,联手围杀陆玄楼,这等场景,恍若昨日。 霎那间,这方天地有着无法形容的强大压迫感,笼罩而下,空间都隐隐扭曲起来。 害死了赵怀素,陆玄楼就得拿命来还。 况且陆玄楼身上背的,不仅仅是赵怀素的性命,还有白衣剑宗与岳武神,更有无数长老与弟子的性命。 如今见了他,东荒天骄又怎么可能让陆玄楼活着离去? “给我死来!” 许墨刷率先出手,脚掌一踏,地面震动,仅在一个呼吸间,他的身躯就如猛虎一般,暴掠而出。 只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陆玄楼身躯一晃,就从眼前消失。 下一刻,许墨的身躯就已经被人单手提起,扔向了天空。 “这里不好折腾,还是到天上一战吧!” 狂暴无比的青光,在天空中肆无忌惮的横扫着,许墨被扔向天空后,滑行倒退百丈距离,方才脚掌一踩虚空,快速稳住身形。 而这一刻,许墨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堪。 这家伙,明明有机会重伤他,可是现在,居然把他像捏鸡崽一样,给他扔向了空中,这般举动,不就是在羞辱他吗? “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 陆玄楼也跟随着来到天空之上,隔着遥遥的虚空,黑色的眼眸噙着一抹轻笑。 许墨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面露狰狞之色,低声厉吼:“陆玄,你敢小瞧我,看老子把你宰了!” 许墨双拳一握,磅礴如海水般的灵气,便是滔滔不绝的释放出来,可怕的灵力威压,犹如洪水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此刻的你,倒是能让我提起些许兴趣。” 陆玄楼没有多说,双指并曲,灵力汇聚,一柄七尺之向,青如碧玉,透着淡淡寒光的利箭,便暴射而出。 唰! 瞬息之间,虚空竟被划出一道深长的剑痕,璀璨的青光形成一道百丈的剑芒光弧,凌空挥斩而下。 许墨身躯微动,眼神微微凌冽,异象升起,双拳挥动,织出一道垂天拳幕,挡在身前。 “挡!” 百丈剑芒斩下,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颤鸣声响彻,火光闪烁,灵力冲击之间,撕裂那一道垂天拳幕,斩击在许墨的身躯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我略微出手,已是你的极限,你我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下一刻,只见得许墨周身的空间陡然扭曲起来,仅在一个呼吸之间,后者的身形犹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在陆玄楼的身后,铺天盖地的灵气浩荡涌动,一道拳影在强悍灵力的覆盖下,对着陆玄楼的后背,怒砸而下。 突如其来的闪电攻势,也令得全场人脸色一变。 不过,许墨的速度虽快,却始终在陆玄楼的感知之下,那拳影来袭之时,唯见一道璀璨剑光升起,陆玄楼已经转身迎向许墨。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你想以速度胜我,还不够资格。” 许墨眼中有着一抹厉色,周身灵力爆发,身躯依旧前行。 转眼之间,空间波荡,两道光影以雷霆般的速度,在天空中疾掠而过。 两人立定,天地间的空气仿佛也在此刻停止了流动,一丝丝令人心悸的剑芒,自许墨身体浮现出来。 心剑剑气破体而出,许墨经脉寸寸崩断,身躯猛然震动,好似一只折翼的大鸟,颓然坠地。 东荒又失天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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