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_第三百七十九章我见青山多芜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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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平原一望无垠,赤土千里,好似被鲜血浸染般,处处弥漫着诡异的灰色气息,极为恐怖。
  传闻,远古时代有古神陨落于此,鲜血飘洒,染红了大地,心中怨气难消,化作灰色气息,侵蚀武夫体魄,吞噬修士神魂,自古以来,入境者十死无生,堪称一处禁地。
  血色平原中,有数条千丈的宽阔道路笔直向前,横穿血色平原。道路两侧遍布符文,青色光芒闪烁时,灰色气息翻涌倒流。
  一百年前,数位顶尖的中州强者联手探索血色平原,建立数座城池,随即开辟道路,将这些城池串联起来,硬是将这一处禁地化作修行圣地,不计其数的武夫修士慕名而来,也让数座圣地赚得盆满钵满。
  血色平原的道路上,两头负山蛇龟缓缓前行,各自背负一座阁楼,每一座楼阁皆有九层,每一层都有百间雅居,其中皆有武夫修士。
  在一座阁楼的顶层,有一处庭院,陈砚秋煮好茶水,轻轻推向青芜,笑道:“武夫闭关,常有之事,你不必担心。”
  那一场大战过后,陆玄楼请她照顾青芜,就闭关不出,已有数十日功夫。
  “嗯!”
  青芜轻轻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房间,不见陆玄楼走出,心中仍是担忧。
  就在此时,两人身后的房间,骤然升起一道骇人剑意,剑光开阖间,尽显睥睨张扬,随着那一道剑气横空,寒光耀空,贯冲天地之间,震硕全场,如有天上剑仙,于人间显露神威。
  九层重楼之上,武夫修士皆是为之色变,心神震荡。
  这足以让许多剑修羞愧低头的一剑,来的极快,去的也更快。
  “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无缘无故的出剑?”
  陈砚秋微微皱眉,道路两侧,虽有符文阻挡灰色气息,但那符文并非不可磨灭,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符文也需要时常修补,才能运行,而陆玄楼冒然出剑,斩灭符文,灰雾入侵,此地的武夫修士在劫难逃。
  然而当陈砚秋神识探入房间,顿时骇然,只见陆玄楼脸色苍白,躯体狠狠地抽搐着,口鼻尽是鲜血,而那一身剑气更是凌乱不堪,好似被打中七寸的蛇。
  陈砚秋唤来刘舒楠,带着青芜离去,就彻底坐不住了,径直推门而入。
  “这是怎么回事?”
  陈砚秋皱眉问道,通道之中,武夫修士不得厮杀,谁敢暗算陆玄楼?
  陆玄楼擦去嘴角的鲜血,笑道:“刻了一枚剑印!”
  陈砚秋诧异问道:“刻印剑修不在少说,哪有你这般狼狈模样?”
  “大抵是因为这一枚剑印不同寻常。”
  陆玄楼得意说道:“前辈见多识广,看看我这枚剑印如何?”
  这枚剑修刻印,有正反两面,着实与众不同:
  鲸吞饮海,剑气横秋。八字狂草,恣肆张扬,好似字中狂徒。
  我见青山多芜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十五字行书,字里行间尽是温柔两字。
  看着这一枚剑修刻印,陈砚秋恍然大悟,欲言又止。
  二十三字的剑修刻印,字字凝聚剑意、剑势,剑气冲宵,陆玄楼是将自身的剑道都纂刻在这枚印章上面了,从此剑道前路断绝。
  压抑心中的惊骇,陈砚秋任不住问道:“这疯了吗?”
  陆玄楼笑道:“比起剑术,我的拳脚功夫要好上一些,所以我向来不称剑修,而以武夫自居。”
  陈砚秋摇头不语,武夫拳脚功夫再厉害,还能压胜天下半数剑修不成?
  “一枚剑修刻印,卖吗?”
  陈砚秋凝神说道:“你开价,我绝不还价。”
  这一枚剑修刻印,凝聚了陆玄楼的剑意、剑势,甚至是剑心,已经不是一枚简简单单的宝钱,而是一宗剑道传承。
  压胜天下半数剑修的剑道传承,这是多少剑修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造化。
  “抱歉了!”
  陆玄楼收起那一枚剑修刻印,笑道:“这枚剑修刻印,我要留给青芜。”
  陈砚秋说问道:“金玉无罪,怀璧其罪,你将这枚剑修刻印留给青芜,就不怕害了她?”
  陆玄楼反问道:“等我将青芜送到青鸾宗、飞仙台,谁又敢动些歪心思呢?”
  陈砚秋微微诧异,与青芜相处多日,她竟然不知道青芜出身飞仙台青家。
  陈砚秋说幽幽说道:“山上宗门与山下王朝,大差不差,都是勾心斗角的地方,外人不敢觊觎这桩重宝,自己人就说不清楚了。”
  “青芜有个弟弟,叫青原,是南域黄泉宗主離黄泉的关门弟子。”
  陆玄楼笑道:“我叫陆玄楼,来自东荒,家父陆啓,是一尊十境巨头。”
  “原来是你!”
  陈砚秋说道:“想来也是,似你这般惊艳剑修,怎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昔年东荒,不值一提,如今东荒,声势如雷。
  不说魏帝陆啓与莫惊春这两位十境巨头,只说东荒天骄便是鹤立鸡群,艳压同辈。
  东荒圣地圣女剑梦,涅槃境剑修。此女持紫青双剑远游中州,已问剑百座圣地天骄,鲜有败绩,更让人惊讶的是,此女次问剑,无论胜败,都要将对手的剑术揽入囊中,着实不可思议。
  有剑道十境巨头曾言,天下剑修将因为此女而多出一门触类旁通的天赋。
  天下剑仙城颜沉鱼,涅槃境剑修,此女有飞花、摘星两柄本命飞剑,皆是神兵之属,与同辈剑修问剑,无往而不利,与老辈剑修问剑,老辈剑修也要退避三舍。
  剑梦问剑天下剑仙城,便是此女递剑,为剑梦添上一败。
  然而,东荒最惊艳的剑修并非这两人,而是阴阳书院的年轻祭酒司空小楼。
  而司空小楼担任阴阳书院祭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问剑落月闻家,与闻溪巅峰一战,虽然落败,却也坐实了她的巨擎身份。
  而这些惊艳到不可一世的天骄,曾经都被眼前这个黑衫少年压制过。
  “压他们一时,就能压他们一世。”
  陆玄楼笑道:“当然,小楼不在此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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