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一天又一天过去。 三月初三。 暮春时节,杂花生树,草长莺飞,春意盎然,而血色平原北边的气氛,忽然变得压抑起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有望集合百家剑术,独立剑道巅峰的东荒圣女剑梦先行来此,天下剑仙城的颜沉鱼紧随其后,两人问剑一场,平分秋色。 随后落月闻家巨擎闻溪降临此处,惹来了阴阳书院的年轻祭酒司空小楼,两人一场大战,激烈无比,足以载入史册。 这引发天下震动,世间修士皆是意识到,大魏王朝与东荒圣地之间的争斗将在中州延续下去。 天下风起云涌之时,有许多当世天骄与风云人物纷纷动身,前往血色平原。 而他们所关注的是,陆玄楼能否从这一场风波中活下来? 东荒大战,剑斩白衣剑宗、岳武神,强压剑梦、颜沉鱼之流,号称东荒第一天骄;万里西行,接闻溪两剑而不死;而今一鸣惊人,虐杀半步巨擎强者贺铭,修成压胜天下半数剑修的剑道。 这一系列彪炳战绩,早让陆玄楼重新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人物。 清风城,这座位于血色平原北边出口出的城池,俨然成了风暴的中心,瞬间变得冷清起来。 清风城内的武夫修士,就犹如惊弓之鸟,开始选择从城中撤离。 那怕是凡夫俗子都清楚,随着那位大魏蜀王的到来,这里将有一场大战爆发,巨擎层次的争锋,极有可能给清风城造成重创,那时候,若是继续留在城内,就和送死没有区别。 短短数天时间,居住在城中的半数以上的人们,无论是修士还是凡夫俗子,皆是匆匆忙忙逃离了清风城。 而原本堪称是世间一等热闹的清风城,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大半的生机,变得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往日的繁华,恰似流水般流逝殆尽。 “这偌大的清风城,如今就只剩下难城慌乱了。” 清风城中,陈砚秋缓步而行,轻叹一声,而后,她目光看向刘舒楠,道:“那边情况如何?” 刘舒楠回答说道:“坐镇天骄商会的轮回境大能出面,说服东荒圣地与闻溪,不会城中动手,免得伤及无辜。” “那就够了!只要清风城无事,随便他们闹吧。” 陈砚秋问道:“对了,那陆玄楼最近在做些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该修炼修炼,该歇息歇息,时常带着青芜姑娘,一起去城中闲逛游玩一番。” 说到这里,刘舒楠既是又是感慨道:“不得不说,那位的养气功夫,绝对是我生平所见最厉害的一个,就好像天塌地陷,都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 听罢,陈砚秋不由发出爽朗的笑声,说道:“每逢大事有静心,越是如此,我心中反而越踏实,甚至……” “甚至什么?”刘舒楠好奇问道。 陈砚秋目光灼灼,望向远处,轻笑说道:“我甚至已经在想,这次东荒圣地与落月闻家联手,依旧让陆玄楼走脱,这天下格局,又该当如何变化?” …… 天骄商会别院。 陆玄楼惬意地躺在藤椅中,浑身沐浴在春日暖光中,他手中拈着一株海棠花种,随着他指掌间弥散出一道道天地灵气,海棠花种微微一禅,忽然冒出新芽,在微风中摇摇晃晃成长起来。 随着一缕微不可查的响声,花蕾绽放,生出粉白如玉的花瓣,在天光下焕发勃勃生机,娇艳欲滴,袅娜多姿。 陆玄楼忽然起身,折断将花茎,随手花朵插入青芜发髻,微微退后数步,拱手见礼,温柔说道:“唯愿娘子春暖花香!” 陆玄楼凝聚剑势、剑意,甚至是剑心,纂刻一枚剑印,青芜随身携带,沾染那剑势、剑意,最终凝聚一颗剑心,便能化茧成蝶,九州天下将多出一位剑修。 青芜笑靥如花,眼眸中却闪烁着泪花,侧身作礼,颤抖开口:“愿夫君平平安安。” 三月初七。 当清晨的第一道晨光洒在大地上,陆玄楼走出天骄商会别院,走过冷冷清清的街道,向着城外而去。 青芜一身白裳如雪,亦步亦趋的跟着陆玄楼。 而清风城外,也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而来,早已汇聚在清风城外,放眼望去,茫茫天地间,到处人影重重、人头攒动。 “不得不说,能被两大霸主级势力一起盯上,那位大魏蜀王也算是当世第一人了。” 有人谈起陆玄楼,引起许多人的共鸣。 他实在太惊艳了! 在东荒,他剑斩老一辈强者,杀到年轻一代无人敢问剑递拳,而如今,随着他的重新出现,又斩杀了半步巨擎层次的贺铭,压胜剑术,压胜天下半数剑修。 这样的存在,谁敢无视? 有人冷笑说道:“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这一次,东荒圣地、乾坤圣地、落月闻家,三大霸主级势力的强者几乎倾巢而动,要在此次大战中斩杀陆玄楼,以绝后患,这等情况,陆玄楼焉有命活? “倒也未必!” 有人反驳说道:“大河剑仙问剑东荒圣地,山河宗举宗问道乾坤圣地,而落月闻家也仅有闻溪一人来此。而陆玄楼这边,天下剑仙城的颜沉鱼,还有阴阳书院的年轻祭酒,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我看不然!剑梦与颜沉鱼不相上下,但闻溪却远在阴阳书院的年轻祭酒之上,而且东荒圣地和乾坤圣地各有一位巨擎强者虎视眈眈。” 有人说道:“诸位莫要忘了,陆玄楼压胜剑术,压胜天下半数剑修,便是天下半数剑修的死敌。此番观战剑修不在少数,其中十之八九,都有心以生死问剑陆玄楼。” “我辈武夫,举世皆敌,幸甚至哉,哀乎痛哉!” 忽地,天地之间隐约响起一阵苍茫的号角声,由远及近,隆隆的回荡在天地之间。 嘈杂的议论声皆是消失不见,所有人心神一震,齐齐抬眼望去,只见清风城门洞开,一袭黑衫出城来。 “陆玄楼已至,敢问故人安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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