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观战的赵初心里很不舒服。 黄金大世,天骄争锋,本该有赵怀素一席之地,奈何造化弄人,所以陆玄楼越是强大,赵初就越是愤恨。 “在三灾、涅槃两境中,恐怕再也找不到和陆玄楼相提并论的角色了。” 清风城城墙之上,陈砚秋有感而发,刘舒楠默然,神色明灭不定,目睹陆玄楼那宛若神人般得逆天战力,让他深受震撼。 “天然压胜剑术,我以为他是纯粹剑修,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拳脚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陈砚秋唏嘘说道:“倘若陆玄楼不曾雕刻那一枚剑印,又该是何等光景?剑压剑修,拳欺武夫,仅仅是想想,便让人毛骨悚然啊!” 就在众人惊骇之时,陆玄楼再度出手,他神色平淡,俯瞰地上的剑玄,挥拳如擂鼓,当空锤落。 一道霸道无匹拳芒乍现,好似从天穹垂落的一抹亮光,撕裂虚空,朝剑玄镇杀而去。 所有人凭生预感,这一拳锤落,早已身负重伤的剑玄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一袭鹅黄色剑裳凭空出现,她一手拎起剑玄,一剑横空挥出。 轰! 天地震鸣,光霞飞舞。 让人吃惊的是,剑梦虽然化解了这一击,却被震得身影摇晃,向后倒退数十丈。 剑梦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塌陷一片,到最后,剑梦不得不闪转腾挪,避免陷入地面接裂缝的狼狈局面。 全场为之死寂,所有瞪大双眼,彻底被震撼到。 强如剑梦,竟然也如此狼狈,这让观战的武夫修士无不微微色变,而剑气微微露出羞恼之色,感到有些丢人,更多的是心惊。 虽然她这次出手仓促了些,但这一击所蕴含的力量之恐怖,着实令人惊叹。 而此时,被救了一命的剑玄,也是失魂落魄,苦涩喃喃:“小丑……竟是我自己?” 剑玄吞服阴阳道果,踏入涅槃境,他原以为可以强势镇压陆玄楼,不成想陆玄楼仅出两拳,他就重伤垂死。 一想到最初时,他还自信满满,欲在大战开始之前,在一对一的厮杀之中拿下陆玄楼,剑玄就感到说不出的苦涩和耻辱,这和不知死活蹦跶的小丑有什么区别?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且好好歇息,这苏奕……交由我来处置便是。” 剑梦轻叹出声,剑玄落败,颜面扫地,这让东荒圣地也没了光彩。 剑梦身影一闪,先将剑仙交给东荒仙门的强者,而后,目光望向远处虚空中的陆玄楼,神色淡漠说道:“东荒圣地剑梦,问剑蜀王!” 剑梦一袭鹅黄色剑裳,一派超然脱俗的气质,可这一刻,随着她开口,却有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势从她身上弥漫而开。 天地震颤,十方云崩,在场观战者,无不呼吸一窒,如坠冰窟。 “剑梦终于出手了,这一下,恐怕是要分出生死了!” 全场的目光,也是在这一刻汇聚在陆玄楼和剑梦身上,压抑人心的肃杀之气,遮天蔽日。 陆玄楼立在高空之中,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这才淡然道:“本王始终觉得,这天下不该少了惊艳的女子剑修,可是剑梦,你一而再,再而三,向本王递剑,未免也太不识趣了。” “收起你的剑,滚回东荒,本王饶你不死。” 一句话,令在场众人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剑梦是涅槃境剑修,实力直逼巨擘强者,陆玄楼却似不将她放在眼中。 “殿下恩情,剑梦铭记于心,我亦不想与殿下为敌,奈何师命难违,还请殿下见谅。” 剑梦沉声说道:“若殿下愿意随我回东荒,自囚于不周山,我保殿下无忧。” “抱歉,本王做不来阶下囚,还是问剑一场吧!” 陆玄楼笑了笑。 也在此时,他一身气息彻底变化,虚空为之动荡,晦涩的杀意流转间,让其气势攀升到极尽空前地步。这是陆玄楼成就绝巅巨头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毫无保留的展露自身实力。 而在众人眼中,此刻的陆玄楼,恰似剑仙临尘,有旷世之姿,绝代之韵,恣肆而张扬,那身上的气息之盛,让在场不知多少人色变。 有人惊叹出声:“这等威势,怎可能是绝巅巨头能够拥有?” “我辈不如远矣!” 那些中州天骄皆神色黯然,自叹弗如。 赵初咬牙,哪怕他再恼恨陆玄楼,都不得不承认,陆玄楼这等年轻人,称得上是盖世之才,万千年难得一见。 “我现在敢肯定,便是在涅槃境中,也断找不出能够和陆玄楼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在儒释道三教传人中,或许才能找出能够与之比肩之人……” 陈砚秋失神,这一刻的陆玄楼,令她都感到震撼,倍感惊艳! “君如谪仙!” 武夫修士心潮澎湃。 那一道峻拔身影,镇守城门之前,风采之盛,压盖群伦! 而与此同时,赵初、毒老等巨擘人物,皆露出凝色,陆玄楼此刻威势之盛,竟都带给他们极大的压力,他们彼此对视,皆心生抑制不住的杀机。 “剑梦退下,此人已不是你能应付的存在!” 赵初与毒老联袂而动,阻止剑梦问剑,准备亲自出手。 “可是……” 陆玄楼越是强大,剑梦问剑之心越是决绝! “此子不死,东荒永无宁日,此刻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 赵初看得出来,陆玄楼已走得三灾境的尽头,倘若剑梦问剑,极有可能让陆玄楼踏入涅槃境,到了那时候,那怕是他与毒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留下陆玄楼。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尔等欺我大魏无人吗?” 陡然响起一声娇喝,一道身影骑蛟龙而直,挡在陆玄楼身前,居高临下的盯着赵初与毒老,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司空小楼,她怎么来了?” 赵初不由皱眉,曾经的大魏明月侯,半步轮回境强者,足以让此间多出许多变故。 “闻溪呢?” 赵初怒道:“她就是这么牵制司空小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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