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楼擦掉鲜血,长吐一口浊气,拿出一株灵药开始吞服,唇角却泛起一丝愉悦的笑容。 之前与数位巨擎强者交手,最终动用天之武库,一剑斩杀归一剑宗周礼,陆玄楼看似强势无比,实际上却是举步维艰,否则以陆玄楼瑕疵必报的心性,绝不会让那些巨擎强者全身而退! 以陆玄楼的境界和实力,依旧无法驾驭天之武库中的三千道剑,能有如此战绩,即便是陆玄楼也难以置信。 “周礼最后一剑,烙印着一股属于轮回境剑仙的气息,换作三灾境时的我,绝对难以抵挡,而现在,自我涅槃武夫的实力,借助天之武夫的的道剑底蕴,便足以力破之!” 陆玄楼暗道。 东荒大战,陆玄楼曾亲眼目睹轮回境强者捉对厮杀,因此一眼就看出,周礼那一剑的力量,勉强相当于轮回境大能的一击。 轮回境剑仙,似这等存在,别说一般修士,就是九州天下中最顶尖的巨擎武夫,在那一剑之下,也注定有死无生。 不过周礼终究不是真正的轮回境剑仙,那一剑的力量,虽然堪称轮回境剑仙的一击,但真正的威能,则稍逊一筹。 若严格来说,周礼那一剑,相当于轮回境剑仙以剑气炼制的剑符。 即便如此,陆玄楼仍然需要动用天之武库的道剑底蕴,才能破之,由此可见,轮回境剑仙究竟是何等恐怖! “虽说以我如今的实力,还很难和真正的轮回境剑仙对抗,但涅槃之路上,怕是再也找不到几个像样的对手了!” 陆玄楼暗自呢喃! 所谓巨擎,就是涅槃境的尽头,而如今,他一战灭杀数位巨擎人物,于整条涅槃之路上称尊,也无不可! “有朝一日,但我成就巨擎时,我的对手,应该是能是九境大能了!” 想到这里,陆玄楼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期待。 在九州天下,巨擎如天,九境如神,十境巨头高高在上! 古往今来的岁月中,九境之下的角色,那怕是巨擎人物,几乎没人能横跨境界,斩杀九境大能。 对于武夫修士而言,第九境就犹如一道遥不可及的天堑,天堑之上是九境大能,天堑之下则是其他境界的修士。 而这个天堑,也几乎不曾被任何修士打破过,这也是为什么,九境大能开宗立派,便是一方圣地的原因。 但陆玄楼如今确信,这个天堑并非牢不可破。 “如今,我于涅槃一境难觅对手,待我成就巨擎,自当以斩杀九境大能为目标。” 陆玄楼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他并非狂妄,而是求道之路就是如此,当举目无敌时,自当朝境界更高处寻觅。 水往地处流,人往高处走! ……… “那陆玄楼没追上来?” 距离大裴王都足足数百里之遥的一片山峦中,来自东荒圣地的武夫修士停下脚步,明显都松了口气! “周礼大人殁了,我们该怎么办?” 只是一想到周礼陨落的事情,他们的神色皆是变得阴沉下来。 “消息注定是隐瞒不住的,而凭我们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去为周礼大人复仇,依我看,还是将此事禀报给圣地,由圣地强者收拾陆玄楼为好!” “圣地就是知道了,也不可能有机会复仇了!” 有人声音低沉,苦涩出声,“别忘了,圣地之中,周礼大人是最强大的巨擎人物,而那些九境大能,此刻根本无法前来中州!” 一番话,让这些东荒圣地的武夫修士面面相觑。 半月之前,大河剑宗的那位女子剑仙也不知发什么疯,无缘无故问剑东荒圣地,将百里声秋打得半死不活,若非百里剑秋出手,东荒圣地的山门都要被她一剑斩灭! 而山河宗宗主牧九州坐镇东荒与中州交界之地,死死盯着百里剑秋与林野渡,一句此路不通,让两位九境大能束手无策,难有机会降临中州,镇压陆玄楼。 “难道就这么算了?”有人愤根不平!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人深呼吸一口气,咬牙说道:“据宗道所言,神主不日将返回圣地,我就不信,牧九州与大河剑修的女子剑仙还敢造次?没有这两人的庇护,也就意味着,无论陆玄楼躲到那里,都逃不出我东荒圣地的手掌心。” 众人皆是精神一震,却也有人叹了口气,话说的好听,可那也得等到以后了! 更何况,谁又敢确定,以后能够找到机会收拾陆玄楼,总不能让神主莫惊春自降身份,对陆玄楼出手吧? 这种说法,和苍白无力的自我安慰没有任何区别! ……… 茶山镇。 夜晚来临时,一轮皎洁明月当空悬挂,洒下如水清辉。 祭拜过村民,陆玄楼随意坐在山腰一条小溪旁的巨大青石上,挽起裤管,光着双脚,浸泡在潺潺流淌的清凉溪水中,手中还拎着一壶酒。 月光洒落溪水中,波光粼粼,夜风吹来,带着阵阵草木清香,静谧清宁,直似世外净土。 当青砚找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而青砚一袭白衣,明眸皓齿,姿容如仙,灵秀绝俗,恍惚之间,陆玄楼仿佛看到了青芜,整个人也温柔起来。 青砚俏生生的立在陆玄楼一侧,说道:“姐夫,我把你要的地图找来了!” 说话时,青砚从袖口拿出一个玉盒,递了过去。 陆玄楼接过玉盒,取出其中的地图,端详起来。 地图绘制的很详实,将中州的山河城池尽数描摹出来,那些圣地仙门各自所盘踞之地,皆被标注出来。 陆玄楼目光游走,很快便找到落月闻家,离此处极为遥远! “姐夫,你当真要南下问剑?” 青砚担忧问道,落月闻家虽然仅有两位九境大能,却皆是剑仙,杀力之强,放眼整个九州天下,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尤其是那闻溪,传闻是远古神境转世,剑术、剑道皆是超乎想象。 在闻溪成就轮回境剑仙时,山上山下便有过一场谈论,最终一直认为,闻溪未必会是继魏帝陆啓、神主莫惊春后,第三个踏入十境的人物,但将来一定是铁板钉钉的十境纯粹剑修。 陆玄楼与之问剑,青砚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早就说好了的事情,不好出尔反尔!” 陆玄楼淡然笑道:“况且此番问剑,也就一两剑的事情,我若小心一些,其实还好!” 青砚点点头,沉声说道:“那就小心一些,不要让青芜姐姐为你流泪哦!” “那我就更不能死了!” 陆玄楼轻笑说道:“我啊,最怕美人迟暮,更怕青芜落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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