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_第四百四十九章心生退意、从长计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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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帝火固然稀罕,但远不及施主性命金贵。”
  魔佛悲苦拈花而笑,说道:“施主前路,大道通畅,将来有极大可能跻身九境、甚至十境巨头,那么施主此刻低头,交出帝火,保全性命,等到将来问剑合欢宗,斩尽不平事,自然物归原主。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施主何必执迷于一朝一夕的得失呢?”
  陆玄楼笑道:“你这话有些道理,仔细琢磨,就更有意思了。”
  “寄人篱下,身不由己,让施主见笑了。”
  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魔佛悲苦在乌烟瘴气的合欢宗修行佛法,诸事不由己,也是无奈至极。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身在江湖,人人皆是身不由己。然而我大魏武夫骨头硬,学不来弯腰,心中傲气太重,不屑去低头。”
  陆玄楼说道:“南域之地不辨黑白,不分对错,不谈恩怨,谁的拳头大,谁的道理就大,所以无须耽搁,尽管出手吧!”
  “小僧有佛剑两说的秘法,视剑修剑气如无物,施主与小僧交手,胜算着实不大。”
  魔佛悲苦自信说道:“小僧虽是一心向佛,不喜杀生一事,可金刚怒目处,也是杀生之地,还望施主好声斟酌,莫要耽误身家性命。”
  “这么说,你吃定我了?”
  陆玄楼目光冷冽如铁,探出一只手来,以掌为剑,横空一斩。
  撕拉一声,虚空中,传来一道呼啸的劲风,一股无匹剑气从陆玄楼手中斩出,瞬间划过十丈虚空,带着凛厉无比的尖啸声向魔佛悲苦仙去。
  这一剑未至,铺天盖地的剑气就率先到来。
  魔佛悲苦所站立之地,铺邪坚硬如钢铁的青石板,剑气仅是掠过,石板上传来一声声尖锐的摩擦声,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白痕,石屑飘扬。
  更有一股宏大的剑势,遥遥笼罩住魔佛悲苦。
  佛剑两说,佛不见剑,剑不见佛,可剑修铁了心要问剑,岂是佛祖不想接剑就不见剑的?
  既然是争斗,无非就是胜负两字而已。
  剑气极盛处,剑斩佛;佛光极盛处,佛断剑,此乃强弱之理。
  “阿弥陀佛!”
  魔佛悲苦摇头,低念佛号,周身鼓荡金光,凝聚一道数十丈大小金刚法身,呈怒目之状。
  金刚法身随手一拳打出,雄厚的力量凝聚,如金石一般的拳头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硬撼这一剑。
  魔佛悲苦虽然身在南域,可一身佛法决计不低,其根基之深厚,足以傲视许多佛门得道高僧。
  而他身在南域,时常厮杀,拳脚功夫的造诣登峰造极,让简简单单的一拳,隐然有一股天然的大势,似长江大河,一往无前,奔流不息。
  “轰隆!”
  剑气与拳脚碰撞在一起。
  不夜城城门处,仿佛有雷霆咆哮,恐怖的余劲向四面八方冲去,将地面上的青石板掀飞,凿出一道道沟痕。
  那一瞬间,城中武夫只觉得整座城池都似乎猛然震动一下,仿佛有两座大山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
  劲风散去,陆玄楼的身影纹细不动,毫发无损,唯有一袭黑衫猎猎作响,让他的身影显得极为挺拔。
  “咦,竟然挡住了?”
  那白玉莲座之上,不夜城城主元疆猛然坐直身体,笑眯眯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惊色,目光闪烁不定。
  魔佛悲苦虽是后生晚辈,却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
  南域九境之下最强者,应是黄泉宗魔殿的不死道人,然后就是合欢宗的魔佛悲苦。
  似这等人物,足以轻松斩杀巨擎强者,那怕与寻常轮回境武夫问拳一场,也能全身而退。
  而现在,陆玄楼竟然与魔佛悲苦平分秋色,怎么不让人侧目呢?
  “来此之间,小僧始终觉得,那怕你是纯粹剑修,也是半步巨擎而已,镇压你,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魔佛悲苦眸子发亮,毫不吝啬的赞叹说道:“半步巨擎的境界,就能与小僧势均力敌,怪不得能一剑斩杀邪心师兄,了不得!”
  魔佛悲苦既修佛法,也习魔功,多年苦修,多年打魔,已经逐渐达到了佛心种魔、魔性生佛的极高境界。像之前随手打出的一拳,就是同境强者都不敢轻易硬撼,可陆玄楼也是随手一剑,就轻松破开,这简直就是个奇迹。m.biqubao.com
  “小僧知道方才那一剑,施主有所保留,而小僧何尝不是如此呢?”
  魔佛悲苦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僧境界比施主高些,所以自身底蕴比施主深厚些,即便施主手段通神,长久下去,施主必然后继乏力。故而,小僧不得不劝施主一句:莫要做困兽之斗,与小僧大道互损,两败俱伤,皆是不划算。”
  陆玄楼瞳孔中涌现凛冽寒光,道:“那我倒要试试,你究竟保留了多少力量?”
  只要不是闻溪那种大剑仙层次的强者,陆玄楼那怕不敌,却也有一战之力,所以面对魔佛悲苦,毫无退缩避战之心。
  “唰!”
  九道剑光骤现,凝为一剑,喷薄着剑气、道韵。
  陆玄楼并指如剑,轻轻点出,遥指魔佛悲苦。
  这一次,剑芒远胜先前,像一道匹练的贯日长虹,而沉凝霸道的恐怖剑意,更是铺天盖地的降下,城门四周,虚空如纸帛般被撕碎,剑鸣如潮。
  “施主,何苦如此呢?”
  陆玄楼剑术神通,旷古绝今,魔佛悲苦是真的不想和陆玄楼拼个两败俱伤。
  在南域,最危险的不是与你正面厮杀的敌人,而是暗中窥伺的陌生人、心怀鬼胎的自己人。
  当年买卖楼三位楼主共斩離黄泉,为何功败垂成?
  不是離黄泉所向披靡,而是买卖楼的三位卖楼心有忌惮,怕那些脱谋不轨的魔道枭雄,趁他们两败俱伤之时,伺机出手,将他们一并斩杀。
  那些魔道枭雄心比天高,不愿头顶有个耀武耀威的離黄泉,那就更不愿意头顶悬着一把能镇压離黄泉的买卖楼了。
  魔佛悲苦敢肯定,只要他与陆玄楼拼到两败俱伤的地步,不夜城中的魔道武夫定然闻风而动,将他与陆玄楼分而食之。
  而暗中尾随而来的同宗师妹景淼,非但不会施以援手,反而会落井下石,给他致命一击。
  魔佛悲苦抬头,看向天上的那一座白玉莲台,虽然已经打过招呼,可倘若那一株帝火现实,也不知道那两位还能坐的住吗?
  一念至此,魔佛悲苦心生退意,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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