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蛟龙忽然炸开,便有了满天的水珠,可这还没完,很快很快,这满天的水珠就变成了一把把利剑,疯狂的涌向陆玄楼。 先不说这些剑是否锋利,可光是看这些剑的气势,就足以惊吓无数人。 九境巅峰的大剑仙,所能施展的手段,足以让人震惊不已。 不少人投来目光,心想这狗日的徐白秋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居然在暗地里隐藏了如此恐怖的杀招,说不定就是专门为他们这些九境巅峰大修士准备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会儿能不能拿下陆玄楼。 湖面,一缕缕剑气跟着那一柄柄水剑,破开一切阻碍,像是一条条丝线,朝着陆玄楼这边涌来,陆玄楼神情不变,一道道剑气从窍穴里涌出,在片刻之间就落到剑身上,那柄如同血色琉璃一般的元屠,在这个时候,猛然绽放出一道道光芒。 丝缕剑气在陆玄楼周身涌出,甚至还有好些,是从湖底涌出的。 一道道剑气,开始凝结为一柄柄长剑,粗略看去,已经有数十柄。 徐白秋以水为剑,而他以剑气作剑。 纯粹的剑气。 陆玄楼捏了一个剑指,气息在身体各处游走,丝丝缕缕的大道气息涌入各自的气剑中。 下一刻,气剑掠走,在紫湖上空相撞,剑气交缠,然后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数剑相撞之后,不断有水剑或者气剑破碎,而破碎的水剑席卷了气剑的剑气,朝着这边会场涌来,斩开了一切在它们身前的东西。 ……… ……… 空气中,满是剑气,这座无名湖泊,成了两位新老剑仙的战场。 年轻剑修在接下大剑仙徐白秋的那些凌厉至极的剑招之后,黑衫已经破碎,衣角处,剑气犹存。 伸手将那些残留剑气握住,陆玄楼随手捏碎,只是手心,便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并无鲜血流淌。 徐白秋探出一臂,原悬空而立的飞剑就回到他的掌心,握住之后,轻飘飘的朝着陆玄楼划出一剑。 肉眼可见的一道剑气,看似轻飘飘的在剑锋上生出,但到了之后,越来越快,快要临近陆玄楼的时候,这道剑罡,已经无比迅速了,换做旁人,很难躲过。 陆玄楼脚尖一点,朝着身后退去,这一剑好似要分开天地一般,在天地之间正好留下一道剑痕,陆玄楼其实只能破去,若是想着躲,定然会看到之后连绵不断的剑势。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剑修,就早已经不寻常了,事情麻不麻烦,他们自己是清楚的。 陆玄楼倒退出去的同时,他脚下踢起一颗湖畔的石子,石子从地面掠起,正好便拦在了那一剑之前。 极为普通的一颗石子,悬停半空,竟然在刹那之间,便拦下了这一剑。 藏剑藏剑,飞花草木都是剑。 那道剑罡如同一条长线,在中间被一颗石子拦住之后,两边剑罡便迅速的合拢而来,要在左右两边,同时向陆玄楼递出一剑。 这一剑,不管怎么看,都极其凶险。 陆玄楼没说话,只是一道剑气瞬间落在那颗石子上,在刹那之间,便迸发出了强大无比的光华,浓郁剑气,在顷刻之间,便将这天地之间的一道剑痕,从中斩开。 合拢的趋势就此停下,但这么一道剑气,还是朝着陆玄楼身边掠过,将湖泊后的一座小山,彻底斩开,轰隆隆的巨响之中,无数山石滚落到湖中,惊起一片片水花。 陆玄楼没有转身去看身后光景,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大剑仙一剑威势不小,但更明白,在这一剑之后,会有如同狂风暴雨的无数剑。 这会儿,该提剑了。 陆玄楼伸手一握,元屠、阿鼻两剑在手,一双深邃的眼眸瞬间赤红,眼角飘荡着诡异的、薄如云纱的黑色雾气。 有一股骇人的惊天杀气从陆玄楼的身体中喷薄而出,犹如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爆发,杀气如惊涛席卷而出,竟是将一整座湖泊都晕染成血色。 “古来杀力第一,我辈自愧弗如。” 眼见陆玄楼就要倾力递剑,徐白秋不惊反喜,一身剑气凝炼到极致。 在他身后,有一条剑气白龙缓缓出现,游动苍穹。 栩栩如生的一条白龙,浑身上下,都在肆意散发着剑气,每一片鳞片,都是饱含剑气! 这是完完整整的飞剑剑诀,几乎是徐白秋最强的一剑。 陆玄楼提着元屠、阿鼻,开始前掠,剑锋在空气中掠过,竟然带起一道细微火星。 空气之中,有种灼烧的感觉,好像陆玄楼这一剑,在尚未递出的时候,便已经让四周的空气,都燃烧起来了。 杀气如燃,无疑是杀力极大的一剑。 两剑终于相遇。 毫无意外,那怕陆玄楼递出杀力全开的一剑,徐白秋并未选择闪躲,而是要硬生生接下这一剑。 强大的剑气,在这一瞬间,遇上另外一道剑气。 “铮……” 没有太过剧烈的声音响起,只有两柄剑的颤鸣声,几乎同时响起,两柄剑在这里陡然相撞,两人站立原地,一道道狂暴的剑气在两人身后四散而去,地面的小石子,在一瞬间,便被剑气搅碎,成为了齑粉。 两人脚下都下沉了数尺,露出两块大石头,但也是在顷刻间,便布满了裂痕,最终化作齑粉。 剑修对剑。 这就好似骑军在平原里冲杀一般,最为酣畅淋漓的,这意味着,出剑双方,没有一方会有特别的优势,而是只能用境界和杀力来分出高下。 不管陆玄楼杀力如何惊人,未曾跻身大剑仙之列,就与一位大剑仙对剑,不能说不合算,只能说蠢。 然而陆玄楼偏偏就这样做了,不仅光明磊落的对剑,且是不落下风。 徐白秋眼里多出了一抹赞誉,不管之前如何,如今这位大剑仙,对眼前的年轻剑修就满意和敬意。 世间修士,唯有剑修最潇洒。世间剑修,唯有对剑时最风流。 这一点,是无数剑修的共识,你出剑,我也出剑,生死都在剑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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