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_第五百六十五章得人心处,得道之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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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界关那边,有诗词锦绣的书生,有高冠博带的道士,有拈花而笑的佛陀。有那剑修,出剑最是痛快,有那武夫,双拳锤杀无数妖族。在界关那边,什么人都有,唯独没有我等魔道武夫,这太不像话了。”
  離黄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有感慨,有唏嘘,更多是失望。
  三教祖庭之所以对着南域魔道穷追猛打,不仅仅是因为南域魔道武夫行事歹毒,道德败坏。
  那一座界关矗立一千年,引来无数人族修士前赴后继,痛快出拳,痛快出剑,死于边野,埋骨他乡。
  而南域离那一座界关最近,却极少有人前往那一座界关,与妖族厮杀,为九州天下,为人族,尽绵薄之力,这才是南域魔道武夫真正被人诟病的地方。
  三教修士也好,剑修武夫也罢,先是人族,然后才有百家之分。而南域魔道武夫也是人族,并且离那一座界关最近,怎么能没有人死在界关呢?
  離黄泉先是抬头南望,而后目光灼灼,扫过满殿魔道武夫,一股战意油然而生。
  “诸位,可愿随我走一趟界关,与妖族痛快厮杀一场?”
  一时之间,大殿中的气氛陡然凝滞起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那些魔道枭雄目光对视,面面相觑,面容苦涩。
  南域魔道,就那么一点微薄底蕴,在那一场天下降魔的厮杀中,已经消耗了大半,谁还有底气跟着離黄泉走一趟界关呢?
  妖族,那是比三教祖庭更加恐怖、强横的存在。
  都说魔道武夫见利而忘义,可见死而避身求生,才是魔道武夫的本性。
  就在这时,薛笑狂起身呼应離黄泉。
  “要想堂堂正正的活,就得做堂堂正正的事,你想挺起胸膛做人,就得先让他人看的你的脊梁。”
  薛笑狂摇头说道:“我魔道武夫不该是蝇营狗苟的鼠辈,人人喊打。那就走一趟界关,与妖族厮杀一场,教世人知道,我魔道武夫也有风骨。”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三教修士、剑修武夫能做的事情,我魔道武夫也要做,而且要做的更好。”
  第九知,这位女子十境巨头最为霸道,巾帼不让须眉,让人刮目相看。
  青衫客笑道:“诸位都有一肚子坏水,一身歹毒手段,也都别藏着掖着,尽数拿出来,尽管用在妖族身上,不怕三教祖庭说三道四。”
  四位十境巨头都已变明态度,那些九境巅峰大修士都不敢吱声,其他人哪里敢有二话?
  “既然诸位都不说话,那我就当诸位默许此事。”
  南域魔道臭名昭著,此非一日之事,于人心处根深蒂固。
  離黄泉想要重开魔道,不仅要为魔道立下规矩,肃正风气,还得让所有人知晓,此魔道非彼魔道。
  而这一场近在眼前的两族大战中,魔道武夫视死如归,舍命厮杀,无疑是最好的方式,可以让三教祖庭、乃至于整个九州天下,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认可魔道武夫。
  得人心处,即是魔道之所。
  在界关那边,魔道武夫出力几何、杀妖多寡,关乎魔道武夫在九州天下立足之地大小,所以離黄泉尤为重视,行事也尽显霸道。
  一座宗门,无论大小,都只能留下三五十修士守护山门,其余修士尽数赶赴界关,而在这一场两族大战前后,整个南域、南域修士之间,都要禁止厮杀。
  在此期间,敢有阴奉阳违者,先杀其人,再灭其宗,断其香火,绝其传承,律法如天,不赦不恕。
  …………
  红叶秋山。
  陆玄楼召来魔殿强者,一边煮茶,一边说事。
  春娘娘、不死道人,这是魔殿的两根定海神针。
  浮屠,是魔殿毫无疑问的中流砥柱。在九境巅峰以下修中,不算陆玄楼这个妖孽,浮屠称声无敌,也不算过分。
  景淼,魔佛悲苦,这算是魔殿的后起之秀,虽然境界一般,但杀力还算说得过去,胜在未来可期。biqubao.com
  除此之外,还有数位随春娘娘转投魔殿的合欢宗九境武夫,杀力参差不齐,陆玄楼虽然见过,却也记不得姓名。
  而今的魔殿兵强马壮,早以不似当初,且是蒸蒸日上,大有盼头。
  “此番界关之行,虽有黄泉宗、买卖楼挑头,但各宗修士如何杀妖,却是各行其事。”
  陆玄楼为众人添茶,随即说道:“本座要凝炼剑气,修一部魔道律令,也有一些私事,恐怕要耽搁许多功夫,不能随诸位一同前往界关,所以有些事情,需要交待诸位一二。”
  “界关厮杀一起,魔殿诸事,皆由浮屠决断,魔殿修士,无论强者,悉数听从调遣。”
  浮屠是大魏王侯,在疆场纵横捭阖的本事,远远胜过与人捉对厮杀的本事。
  战事,即是兵家之事。这种事,陆玄楼不敢指望春娘娘,还得是浮屠,才能让他放心。
  “与黄泉宗、九幽城相比,我魔殿没有十境巨头坐镇,远不能及。不过没关系,相信用不了多久,本座就能跻身大剑仙,以九斩十,不见得会输给離黄泉和第九知。”
  陆玄楼说道:“有春娘娘与不死道人,我魔殿也不缺九境巅峰大修士,但九境武夫的数量,就差强人意了。”
  说到这里,陆玄楼就有些郁闷。
  他有三位剑侍、九位武侍,都莫名其妙的死在先前的那一场厮杀中,连寒江钓叟都没能幸免于难,反而是春娘娘一脉的九境武夫,死伤屈指可数。
  “天邪殿主、帝尸骷髅被三教大修士镇杀,偌大的一座山门,群龙无首,人心思动。”
  陆玄楼说道:“威逼也好,利诱也行,总之,你们想个办法拉拢一些九境武夫到魔殿来。”
  “这个时候?”
  春娘娘微微皱眉,“怕是不好有出格的大动作吧?”
  “先前那一场厮杀,三教祖庭有练兵备战之心,所以有个规矩,大修士杀大修士,无名人斩无名人。”
  陆玄楼说道:“可接下来的两族大战,就没这个规矩了。而那些十境巨头需要总揽大局,不能轻易出手,那么有无九境巅峰大修士坐镇战场,完全就是两种境况。”
  “我此举虽有挖墙角的嫌疑,却也是为他们好。”
  陆玄楼轻笑说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相信有此想法的,不仅我一人,若是动作慢了,毛都不剩一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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