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_第五百七十章 怀璧其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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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玄楼施施然落座,就坐在青家大家长旁边。
  “晚辈敬前辈一杯,多谢前辈解围。”
  虽然陆玄楼有恃无恐,可那些武夫修士真要动起手来,双拳难敌四手,总归是要吃亏的。
  嚣张归嚣张,自知之明,陆玄楼还是有的。
  如果说魔道武夫在中州是声名狼藉,那么斩杀大剑仙佛陆玄楼就是臭不可闻,不知有不少人恨的咬牙切齿,期望陆玄楼栽上一个大跟头,也好拍手称快,弾冠相庆。
  青家大家长笑问道:“年轻人火气大,胆气也大,你就这么一个人跑到中州来了?”
  在南域的那一场厮杀中,双方积攒了一笔血仇,不知有多少想将魔道武夫除之而后快,陆玄楼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中州,当真是不知死字何解。
  “不然呢?带着離黄泉来?”
  陆玄楼反问一句,而后笑道:“我知道,在中州,在九州天下,有许多人欢迎我辈魔道武夫,更不待见我陆玄楼,可那又如何,他们还真能杀了我陆玄楼不成?”
  “青家大家长轻轻点头,道:“不好杀,也不敢杀。”
  不说陆玄楼年纪大小、境界高低、底蕴深浅,就说他斩了一位大剑仙,就已是十境巨头以下无敌的姿态。所以,要么是闻溪那样大剑仙出剑,要么是十境巨头出手,否则谁也不敢拍着胸膛说,他就一定能斩了陆玄楼,甚至不敢保证不被陆玄楼剑斩。
  虽然不好杀,却也有人能杀,可能杀就敢杀?
  而今的南域魔道早已不是昨日黄花,三教祖庭都不敢等闲视之。如果陆玄楼死在南域,谁敢说南域魔道武夫就不会在一怒之下反戈一击,在界关掀起一场动乱,让人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魔道武夫,我辈生死最大,你不让我活,我岂能让你好活?也别提什么两族大义,都是些废话,所以陆玄楼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青鸾宗,依仗的从来都不是自身的境界,而不是远在界关的魔道武夫。
  “小小年纪心思不浅,城府颇深,本就难得,而你看事情最为通透,更是难能可贵。”
  青家大家长轻叹一声,不由高看陆玄楼一眼。
  年轻一辈修士中,唯有陆玄楼后来居上,与老辈修士平分秋色,在九州天下叱咤风云,纵横捭阖,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认老夫是长辈,老夫老怀欣慰。”
  因为青芜,陆玄楼与飞仙台青家有一份香火情,而青家大家长觉着不该让这份香火情断了。
  魏帝陆啓,属实枭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甫一出手,就掀起两族大势,搅乱两座天下风云。
  而魏帝陆啓之子,不说陆玄楼如何惊艳,就是魏皇陆玄成,凭着一股狠劲,就让三教修士束手无策,已是羡煞旁人。
  青家大家长近日也听到传闻,数日之前,山河宗陆玄宗厚积薄发,成功跻身九境巅峰大修士,不知动了什么心思,竟然有心重返东荒大魏。
  东荒陆氏,不是豪杰,就是枭雄,可谓人人如龙,所以别看今日的九州天下是三教祖庭当家做主,但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准,指不定就是大魏铁骑气吐万里如虎。
  陆玄楼与青家大家长攀谈一阵,就起身告退。
  “与我等暮气沉沉的老家伙聊天,也着实难为你了。”
  青家大家长笑道:“年轻人嘛,就该与年轻人多走动。青砚那小丫头,前几日还与老夫提起你,吵着闹着,要带着青芜去南域,你那一手剑术,天然压胜剑术,可是让小丫头念念不忘啊!”
  陆玄楼与飞仙台、青鸾宗的交情都不算深,犯不着大老远的跑来贺寿,那么就只能是来找青芜的,青家大家长若是一直拉着陆玄楼说话,倒是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青家大家长让青笑笑跟着陆玄楼,不是怕陆玄楼惹事生非,而是怕有不长眼的东西惹到陆玄楼。
  眼前这位彬彬有礼的年轻剑修,火气其实不小,且最不懂得收敛,心有郁气,从来不讲道理,不说废话,只以飞剑取人头。
  ............
  青鸾宗,后山。
  此番老青鸾寿辰,有不少年轻修士随宗门长辈贺寿,在前山大殿见礼后,就去了青鸾宗后山。
  前殿是前辈说话的地方,年轻修士插不上嘴,后山却是谈笑风生的好地方。
  这位年轻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比试拳脚好坏,讨论剑术高低,神彩飞扬,聊的不亦乐乎。
  这些年轻修士在自家宗门中,高低都是天才,境界不算低,非八即九,而在这一众年轻修士中,刚刚跻身中三境的青芜就显得格格不入。
  青芜是随青砚一起的,只是青砚说,此番有不少年轻剑修登山,要与之讨论剑术,就撇下青芜,也不知道跑去了何处。
  青芜虽说是青家女子,却也是后来归家,向来不喜欢这种推杯把盏的宴会,倘若不是青砚生拉硬拽,她也不会来此,有这时间,还不如待在家中,照顾她的茶树,过些时日,二两好茶。
  此时此刻,无人与她说话聊天,青芜形单影只,却也落个清闲。
  然而,青芜境界还低,并不知晓暗中有几双目光正贪婪地注视着。
  有一位年轻修士皱着眉头,将信将疑道:“此女就是那陆玄楼的妻子?一位幽玄境的女子,那怕是剑修,也配不上那陆玄楼吧?”
  有人附和说道:“那陆玄楼号称古来杀力第一,剑斩飞光剑宗的大剑仙,已是当之无愧的此世剑道大宗师,而你却说他亲手雕刻一枚二十三字的剑修刻印,当真不是心口开河?”
  数道目光落在一位名为青郮的年轻剑修身上。
  “此事岂能有假?”
  青郮笃定说道:“此女初至青家,不过是一介凡俗,而今却成了一位幽玄境的女子剑修,其中的蹊跷是经不起推敲的。”
  数人皆是默不作声,一枚可以让凡夫俗子脱胎换骨的剑修刻印,就足以证明青郮所言非虚。曾经的陆玄楼以天然压胜剑术扬名,而今却以杀力见长,又何尝不是一种证据呢?
  那一枚陆玄楼亲手雕刻的剑修刻印,天然压胜剑术,足以让这世间所有的年轻剑修都趋之若鹜。
  想到这里,数位年轻修士的目光都热切起来,他们都是剑修,怎么不想将那一枚剑修刻印据为己有?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假如陆玄楼名不经传,那一枚剑修刻印就算不得稀罕,可偏偏陆玄楼是当是最惊艳的年轻剑修,未来的剑道成就只会在闻溪一下,那这一枚剑修刻印就是无价之宝,惹得他人垂涎三尺,就在情理之中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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