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窟深处。 许志清收了手。 他望着对面被雷劈的断帅,他莫名的想笑,但想到自个和对方差不多的模样,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站在许志清对面的断帅,身体有些发颤,身上的头发、兽皮都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雷电还在他身上残留。 他浑身酥酥麻麻的,一根指头都动不了,更别提把手中的剑再劈下去。 先前的雷电劈下来,让他双目刺痛,什么都看不见。 等他看见了,就见对面同样立着一个头发根根倒立,浑身都冒着烟气的男子。 “断兄,你没事吧!” 聂人王走到断帅的身边,他看着浑身冒着电的断帅,心里有些担忧。 “死……死不了!” 断帅扯了扯嘴角,挤出了这么一句。 聂人王听到断帅说出这话,他顿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如此, 他扭头看向许志清。 许志清注意到聂人王的目光,他扯了个笑容,然后缓缓吐口气。 随后他盘膝坐在地上,一道道灵气顿时环绕而来。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过后,他恢复成了先前的模样。 就连身上的衣袍,都没有丝毫的损坏。 聂人王看见后,脸色顿时凝重几分。 因为他注意到,对方不仅仅是体表恢复了,气势也是攀升到了顶峰。 看到这,聂人王开始凝聚气势。 然而,许志清却没有再出手的打算。 “聂风、断浪,他们是我的徒弟!” 许志清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聂人王的气势烟消云散。 “你的?徒弟?” 聂人王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神秘人竟然是自己儿子的师父。 “你当真是我儿子的师傅?” 聂人王不相信,又问了一遍。 许志清微微颔首,他看了一眼正在逐步恢复的断帅,点点头道:“是,当初你和雄霸在乐山大佛一战,你被火麒麟带进了凌云窟……” 他把当初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聂人王听到后,他看着不似说谎的许志清,沉默片刻后才道:“谢了!” 许志清知道聂人王在谢他什么。 他摆摆手:“我是他们的师傅,说这些就太客气了。” 他说着看向断帅。 “还打吗?” 断帅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奈何雷电还麻痹着他,让他的面容变得似笑非笑。 “不……不打了!” 断帅望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的许志清,心中惊愕的可以说无以复加。 “断浪的事,谢了!” 他和聂人王一样,同样对许志清道谢。 许志清没理会断帅的道谢,他看向聂人王。 “你们两人一直待在这里修炼,为什么不离开?” 聂人王听到许志清这么询问。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并非我两人不离开,而是离不开!” 许志清看向断帅。 断帅也是点点头。 许志清轻轻噢了一声。 “我还以为伱们两人是守着龙脉,然后不要离开呢?” 看来,并非是两人不想离开,而是真的离不开。 “你们当初怎么进来的?” 聂人王和断帅,两人把他们进来的过程说了一遍。 火麒麟把他们带入了洞窟之内后,就没有再管他们。 两人知道都不是火麒麟的对手,后面就摸索着,然后进入了这里面。 后面,他们就发现了龙脉。 两人知道龙脉对神州大地的重要性,又发现在这里练功,他们的功力增长的很快。 就没有想着要离开。 后面两人想着外面还有没放下的事情,就想着出去一趟。 结果找了许久,两人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这方世界,没有任何的出口!” 聂人王叹声道:“当初我们进来的洞口,早就消失不见了,无论我们如何寻找,都找不到出去的门路!” “然后我俩也就渐渐息了出去的心思,想着既然老天把我们甩到这里,应该就是让我们好好的守护着龙脉!” 许志清听着聂人王的话,他默然无语。 聂人王也好,断帅也好,他们都是绝世武者。 除此之外,他们都没有太大的野心。 心中有想法也就是神州和谐! 这些人中,也包括剑圣。 现在或许还要加上一個他? 许志清摇了摇头,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为了所谓的守护,能甘心一辈子待在一个地方。 “所以出不去了吗?” 许志清幽幽的问了这么一句。 “也不是!” 断帅突然道:“你是不是许多天前就进来了?” 许志清轻轻嗯了一声。 断帅闻言,他开口道:“我想到了出去的办法,但是……却也基本上出不去!” 聂人王不解。 “断兄?” “或许咱们没有办法从里面打开出口,但是从外面确实没有任何的问题!” “当初你忘了吗?不久前咱们感受到了一股波动!” 断帅说着看向许志清。 “我估计,那股波动,就是这位兄弟进来时所引起的!” “只有在外面的人进来的时候,洞口才会打开!” 聂人王瞬间明白了。 “你意思是,这地方,只有从外面进来,从里面找不到出去的路?” “或许有吧!可能有着其余的规律,但目前来说,似乎也只有这样的一种!” 许志清听着两人的对话,他失笑。 “断兄,聂兄,你觉得这凌云窟,除了咱们之外,还有别的人进来吗?” 突然,许志清想到了十方皆杀! 这门武功,是武无敌所留。 那么武无敌一定来过这个地方。 “对了,你们除了我之外,有没有遇到别的人?” “别的人?” 聂人王和断帅摇了摇头。 “我们来这里许久,从来没有见过别的人!” 许志清闻言喃喃道:“看来那武无敌,应该是很早以前就来过了,只不过却是用了不知道的方式离开了这里!” 聂人王和断帅没听到许志清说的话,他两人的脸上都是疑惑。 “应该有别的出去方式,咱们接下来再寻找一番,一定能找到!” “至于两位守护者的龙脉,目前应该没有旁的人能找到吧?” 聂人王和断帅听到看许志清的话,他两苦笑。 龙脉在这个地方,什么人能够找到? 就算是找到了,恐怕也要先打得过火麒麟再说! …… 汇聚在天下城的探子越来越多。 天下会的高层也有些人心惶惶。 另外出乎许志清预料的是,紫衣老大并没有站出来统筹局面。 秦霜过去见紫衣老大,却是没有见到。 “紫衣老大在想什么?” 许志清没想到他还算错了。 本以为紫衣老大会出面坐镇,没想到紫衣老大根本不露面。 现在的天下会,反而成了没有人坐镇的局面。 秦霜、聂风、步惊云,他们虽然是雄霸的弟子,可他们因为年龄比较小的缘故,却是有些压不住局面。 好在现在的天下会乱归乱,却也没有出现背叛者。 “不过也快了!” 许志清想到雄霸的伤势。 雄霸想要苏醒过来,还需要半个月左右。 一些人要是得到这个消息,恐怕就会坐不住了吧! 再加上他们知道雄霸受了重伤,要疗伤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 许志清眯起的眼睛带着微笑。 一旦叛乱起来,断浪、聂风、步惊云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断浪或许机会比较少。 但是聂风和步惊云的机会却是非常的大。 秦霜能力也有,但他现在的名气完全比不上聂风和步惊云。 “经过这样的一波之后,想必今后天下会再出现什么事情,聂风和步惊云就能镇得住局面了吧!” 他们现在年龄小,镇不住局面。 其实真是的原因还是他们名气不足的原因。 等接下来的情况,让他们再一次的展露实力。 想必就会让一些人闭嘴。 就在许志清推测着事情的发展时。 关于雄霸重伤昏迷的消息,不知道被谁给扔了出去。 其实消息早就该泄露出去的。 却是被天下会几名元老给压住了。 天下会中,本来就存在其他势力的探子。 正常来讲,那些探子在第一时间就应该把雄霸重伤昏迷的事情给传递出去。 奈何天下会的各堂口,所做事情都太过于狠辣。 一些探子还没有来得及传递消息,就被人抓到直接杀死! 这段时间的天下会,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来自外面的探子。 而现在消息被主动透露出去。 许志清都怀疑是紫衣老大做的事情。 这老家伙,对天下会也绝对有着掌控的力量。 他有理由怀疑,这一次就是紫衣老大的手段。 当雄霸重伤消息被确定为真之后,天下城内的摊子开始缓慢撤离。 这期间,又是不少人被抓住给处死。 饶是如此,雄霸重伤昏迷的消息却也很快的传遍了江湖! “堂主,现在雄霸昏迷,也是我们医药堂扩张的好机会!” 泥菩萨在按捺了几日后,他也是找上了门。 “是很好的机会儿!” 许志清如何不知道是好机会儿。 只不过,他要的不是医药堂而已。 而是整个天下会。 他的步伐还是太慢了。 只是他想要一步跨过去,手下面确实没有靠谱的人来帮他做事。 “所以我把浪儿给推了出去!” 许志清把断浪推出去,不只是想让他代表医药堂。 而是想让他打出名气,然后想办法再推到一个堂主的位置。 以断浪现在的武功,若是有新的堂口出现,断浪有着足够的武力夺取到手。 泥菩萨听到堂主说断浪。 他想到分给断浪的一些人手。 现在的断浪,在天下会中也是有着一些名气。 天下城内,很多地方都起冲突。 断浪总是能够及时带人赶到,然后救下其冲突的双方,并给他们治疗。 现在的断浪,并不是以武功出名,反而是医术。 这一点,就连许志清都没有想过。 恐怕断浪也没有想到会如此。 他带着人,本来是想趁乱然后显露自己的名声。 结果还没开始打架,却干起了救人的活。 “让他放下手中救人的事情,可以去抓一些探子!” 天下会各个堂口目前的任务,就是清理探子。 算是对内部的一次自查! 许志清吩咐泥菩萨,想办法让断浪在武功上面显露出来。 “是,堂主!” 泥菩萨想到断浪的事情,也是无奈的笑笑。 断浪明明口中放话,要和步惊云和聂风争个高低的。 结果一直在帮两人的堂口众人治疗。 一同忙活,断浪现在的声望和聂风、步惊云也是有的一比。 不过他的声望,全都放在了救人上面。 目前,断浪已经有着急公好义小神医的称呼了。 泥菩萨离去,然后把许志清的意思传递给断浪那边。 断浪听到泥菩萨的话后。 他挠了挠头。 他发现情况的确有些不太对。 他现在的声望,全都歪了。 旁人关注他的都是医术,反而不是武功了。 “我晓得了!” 断浪给泥菩萨说了一句后,他脑子里就想起来该如何扬名的情况了。 又一日。 断浪带人巡逻,他这一次没有去救人,而是专门打探正在争斗的地方。 很快,他就找到了两拨争斗的人。 这一次,他不等两人分出胜负。 就直接插手进去。 争斗的两拨人,也是天下会弟子。 是属于两个堂口的人。 争斗的原因,莫过于是双方的朋友起了冲突。 双方都开始喊人。 正好两个堂口也不对付。 然后就打了起来。 至于其中是不是有人拱火之类的。 没有人在乎。 “住手!” 断浪看到两拨人打的火热。 他眼里也是火热。 不过为了维护形象,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而是尝试用声音让双方停手。 “都是自家的弟兄,你们打什么打?打伤了还让我给你们治疗?” 他嘴里说着的话,哪里会让起了冲突的双方人马听进去。 尤其是,两方先来打的都是难解难分。 断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然你们不住手,别怪我不给你们堂主面子了!” 断浪嘴里喊了一声,一个翻身,人就跳进了战圈中央。 他找到双方带头的小头目,在两人发懵的目光中,他一手抓住一个人,然后轻轻的一甩,就把两人扔飞了出去。 在两人飞到半空的时候,断浪还不忘喊:“治疗你们的医药费,我们药堂分为不收!” 说完这话的断浪,又是移动身形到了下一个目标上。 左边一拳,右边一掌,轻轻松松的就把那些给打飞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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