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快马冒着风雪从天山而出。 这三人不是旁人,正是领了雄霸命令的许志清,正快马赶往京都,希望早一点到京都,救得老皇帝的性命。 跟在许志清身边的另外两匹马,也不是旁人。 一个是天霜堂的秦霜,另外一个则是聂风。 两人领了雄霸的命令,一路护送许志清安稳到京都。 至于别的人手,因为要快速赶路的原因,他们都没有带。 “驾!” 许志清架着马儿和秦霜和聂风一路疾驰。 现在的他,其实也不想让老皇帝死。 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并没有好好的给文隆灌输思想。 现在的文隆还一心的想要逍遥于荒野。 他担心现在的文隆继承皇位之后,要不了多久,就把皇帝这个位置让给了武昌。 他对武昌不怎么了解,以武昌性格,估计也就是老皇帝的模样。 一路上,三人没有停留。 只有马儿疲惫时,三人才会稍微歇一歇。 秦霜想到师傅是一個普通人,应该受不了这样赶路,然而一路下来,却是他先撑不住。 他的武功稍微低一些,这种赶路他真的受不了。 “霜师兄,要不你先歇歇,我陪着师傅先去京都,等后面你再赶过来!” 聂风担忧的望着秦霜。 因为急赶路的原因,秦霜早早的就开始吐了。 现在看其面色,显得完全不健康。 “不用,我还能坚持!” 秦霜坚持要跟着许志清。 许志清听到了这话,他瞥了一眼秦霜。 “你这个模样,还能拿起刀剑?你就省省吧!” “你自己就是大夫,你的身体伱难道不清楚?你就在这里先养着,等你好了再去京都!” “这一路上,有你聂风师弟在,应该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许志清见秦霜还想说什么,他拍了拍秦霜的肩膀。 “每个人的身体体质不一样,你师傅我虽然没有练过武功,但是我以前可是经常的赶路,所以说这种赶路对我来说是完全没问题的!” “你师弟聂风,他是从这一家门派打到下一家门派,你觉得他赶路能有问题吗?” “你就听师傅的话,好好的在这里休息!”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 许志清一言定了下来。 秦霜见此,也不再反驳。 他的确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要是这样赶路到京城,他估计他的身体根本撑不住。 而且这路上他别说保护师傅了,能不连累人都是很困难的。 “那我就先留在这里养一养,等我好了,立马就过去!” “这样才对!” 聂风也是赞同的。 许志清和聂风把秦霜留在小镇子,两人再次骑马踏上了前往京都的道路。 路上,聂风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那就是打伤雄霸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师傅。 断浪曾经告诉他,说是师傅打伤的雄霸。 当初师傅就在他的身边。 可断浪说师傅会分身法。 就算是分身法,分身都分开了,难不成还能那么厉害? 一个分身都那么厉害了,后面的分身,武功境界那又该有多么的高? 聂风正是想不通这一点,所以才疑惑。 还有就是,师傅明明打伤了雄霸,甚至能够把雄霸打死。 为什么后面还出手救他? 一旁的许志清,注意到聂风几次三番的想说话。 他狐疑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在那里做出想问又不想问的表情!” 聂风听到师傅这话,他有些尴尬,随后缓缓道:“师傅,听断浪师弟说,打伤雄霸的那个神秘人,是你?” “哦,不是我!” 许志清摇摇头。 聂风闻言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肯定不是师傅你,当初师傅你就在现场!” “断浪师弟还说是师傅你分身打伤什么的……” 聂风的话还没有说完,许志清却笑着道:“的确是分身出的手!” 聂风表情微微失控。 “师傅,真的是你的分身?” “那你还说不是你?” 许志清失笑。 “你呀,分身是分身我是我,而我们似同而不同!” 聂风晕了,他不管那么多。 他就认定是师傅打伤的了。 他想到师傅打伤了雄霸,为什么还救。 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哦,你说这个!” 许志清叹口气。 “还不是因为你和步惊云还有断浪他们年龄比较小?” 聂风一脸茫然。 他们年龄小和师傅不杀雄霸有什么关系? 许志清瞥了一眼聂风。 “你觉得我能杀他为什么不杀他?” “这个,徒弟不知道?” “为什么师傅说你们年龄小,那是因为你们还不能掌握天下会!” 说到这里,许志清眯起眼睛。 “另外,你现在也成长了不少,你觉得一个人要走上称霸的道路,挡在面前的敌人是不是应该清理掉!” 这一句话让聂风沉默了。 “可是雄霸做的不对!” 许志清哈哈笑了。 “不错,风儿你挺聪明的!” “雄霸想要称霸天下,有此雄心的人并没有错误,所做的错就是过程中牵扯了太多无辜的人!” “更重要的是,一己之私胡乱杀人!” 许志清知晓称雄的路上,必定是尸骨累累,可中途若是乱杀无辜,那才是错误的做法。 聂风微微点头,表示了解了。 “所以师傅等你们成长,给你们时间,等你们成长起来,到那个时候,就算是雄霸死掉了,你们也能掌控天下会!” 聂风听到师傅这么说,他既感动又惭愧。 感动的是,因为他们的年龄比较小,师傅就不会动雄霸。 惭愧的是,他发现他并没有想要掌控天下会的心思。 “师傅,我……” 许志清瞥了一眼聂风。 “若是你没有这个个志向,我会找到有这个志向的人,你们今后就维护武林即可!” 聂风听到师傅这么说,他心中的惭愧更加浓郁。 “不要多想!” 许志清拍了拍聂风的肩膀,然后一拽缰绳,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半个月一转而过。 两匹快马自东城门进入了京都。 途中刚有人拦,就看到来者亮出了一个腰牌。 看到那腰牌的人,匆忙忙的躲开根本不敢阻拦。 进入京都的两人正是许志清和聂风。 两人进入京都,也没有下马的意思,直接奔着皇宫而去。 转眼间,两人就到了皇宫外。 “来者止……” 刚有人上前阻止,就看到来人手中的腰牌。 立马吓得分开两边,不敢阻拦。 许志清却是停了下来,皇宫的位置他还知道,但是皇宫里面他确实不知道怎么走。 “来者可是许神医!” 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志清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面色冷白的老公公。 “我是!” “你是!” “老奴叫赵明,是太子让我在这里等候着您!” 赵明赵公公说着冲许志清施了一礼。 “许神医,事不宜迟,还请您跟老奴来!” 许志清见此就要下马。 赵公公却是开口道:“太子允许许神医您乘马!” 他说完,转身朝宫内走去。 许志清骑马跟上,却见赵公公脚下轻快,显然也是有着功夫在身。 他和聂风跟在赵明的后面,几人都是急着赶路,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几人就已经到了一处大殿。 “这是养心殿!皇上还有太子就在这大殿里面!” “两位请稍等,我进去通禀一声!” 许志清微微颔首,和聂风一块翻身下了马。 那赵公公并没有让许志清和聂风等的时间长。 他才进去,就跟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师傅,您来了就进去,不用在外面等着!” 率先走出来的人是文隆。 和离开天下会时相比,现在的文隆神色比较憔悴。 显然老皇帝身体的原因,让他关心不已。 “不碍事!” 许志清冲文隆摇摇头,他表示他不在意这个。 “你信中邀我来是为了给你父皇看病,你父皇现在是在养心殿?” “是师傅,请师傅跟我来!” 文隆说完也不忘招呼聂风。 “风师兄也过来吧!” 聂风年龄虽然比他小,但是却是他的师兄。 文隆在前面带路,许志清和文隆跟在后面。 三人又重新回到了养心殿。 “师傅,我带你去看我父皇,他现在的情况不怎么乐观!” 文隆是一个办事比较急切的人,尤其这个事情还牵扯到父亲的生命安全时。 “好!” 许志清应下,带着手拎医药箱的聂风一块和文隆前往一个地方。 在文隆的带领下,两人停在了一个房间外面。 “拜见太子!” 守在门口的人,冲着文隆磕头。 文隆一边冲他们开口道:“起身!” 然后一边扭过头对许志清恭敬道:“师傅,我父皇就在里面!” 许志清点点头,率先迈步进去。 有着文隆带路,根本没有人会阻拦。 他们心中最多会诧异许志清的身份。 这个人是什么人,竟然被太子称呼为师傅? 太傅吗? 可当场太傅不长这个样子啊!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许志清已经对了聂风进入了房间。 他进入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皇帝。 他发现老皇帝的面色发灰,头发根根枯起,双眼深陷,没有任何的神态。 许志清观看了一遍老皇帝后,他伸手朝聂风要过医药箱。 房间里的人都看着许志清,他们不知道这一位被太子请过来做什么。 太医都说了,老皇帝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们正想着,就见这个拎着药箱的大夫,打开了药箱之后,就拿出一套银针。m.biqubao.com 众人被吓了一跳。 龙体尊贵,谁敢扎皇帝啊! 老皇帝的贴身侍卫见此,就要阻止。 文隆却是凝声道:“让我师傅治疗!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如此一发话,准备阻止的护卫也不敢再阻拦许志清。 许志清瞥了一眼护卫,然后又看了一眼文隆。 “你倒是很放心!” 文隆苦笑,没有搭理师傅的调侃。 他现在只希望师傅能有办法。 “我这法叫银针锁命法,可以锁住人的寿命,让其晚一些离开!” “我施针完毕后,若是这人平日里还能养身健体,还有个三五年好活,若是依旧如先前一般劳碌,恐怕也就三五天!” 许志清说完这句话后,他走到老皇帝的身边,然后开始缓缓下针。 他哪里会什么银针锁命法,所在的不过是把蕴含生命力的真气渡过去,然后吊住老皇帝的命。 后面再慢慢的调养,说不定能让老皇帝多活一段时间。 至于三五年好活,完全是他骗人。 他能保证这个老皇帝,能再活个一年两年都算是不错了。 另外,他也没有太骗人。 这套银针配合着他的真气,然后扎入人的体内,能够最大的刺激人体穴位,让人重新焕发生机。 只不过,随着时间过去,这生机会衰退的厉害。 许志清并没有告诉文隆这些。 现在的老皇帝眼看着都要死了,哪里还会在乎别的。 只要能活下来,管消耗了什么? 许志清在缓缓落针,周围的人看着根本不敢大口喘气。 他们还是见有人真的敢扎皇帝呢? 就连太医署里面的太医,他们都不敢轻易给皇帝动针。 因为一旦施针不小心,他们可能就会脑袋搬家。 所以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是给老皇帝开药。 一番操作后,许志清终于把八十一针银针插在了老皇帝的身上。 房间里的人,他们看着老皇帝身上插着的银针,一个个都无比瘆得慌。 但是太子不足之处,他们也不敢胡乱开口。 许志清插完后,他缓缓的渡入真气进去。 本来就蕴含着他真气的银针,再他渡入真气进去的一瞬间,瞬间颤抖了一下。 房间里的众人,看到的也就是老皇帝抽搐了一下。 他们张张嘴,却不敢开口。 文隆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哪怕他也心疼如此状态的父皇。 但是他相信师傅。 半个时辰后。 许志清缓缓喘了一口气,然后收了手。 “等我收针之后,他应该能够稍微有一些意识!” 他说完也没有去管别人,然后把老皇帝身上的银针给收了回来。 随着他最后一根银针收回,躺在病床上的老皇帝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甚至能够转动脖子,在房间里环视一圈。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后,立马惊喜的跪在地上。 他们刚要开口,许志清却是瞥了一眼他们。 他一个眼神,那些人立马就不敢有丝毫的动静。 文隆更是摆手。 “都退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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