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过的非常快。 正刀门的门前也都围满了人。 尤其是最后一天的时刻,所有的人都等待在这里。 如果正刀门的人不出现的话,那么楚雄就可以把正刀门的牌匾给摘掉。 从今以后,正刀门的弟子们再也没有办法抬头做人。 天下会的人,就是采用这种手段逼迫着正刀门的人出现。 明面上是楚雄在逼着,暗地里的王伯仲早就调动人手去查正刀门中那些人的去向。 王伯仲也想知道,正刀门的人是不是在正刀门的驻地躲着,准备埋伏一些攻打驻地的弟子。 或者说正刀门的人其实也是在赌,赌他们这些先到的人,会去攻打正刀门的驻地。 他们要是如此的话,反而会上了正刀门的当。 因而王伯仲要查个清楚。 王伯仲让人去盯着正刀门的驻地。 在他的调查中,正刀门的那些门主、副门主还有长老们都不在驻地。 如果,此时要是有一个人从驻地里面走出来。 那么,就代表着其余的人也可能都藏在驻地里。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正刀门的人并不在里面,如今的正刀门是空荡荡的,所有的人都前去截杀天下会赶来的人了。 这一次截杀,天下会的人也只是少部分人有准备。 说不定,正刀门的这一次截杀,会让天下会的堂口损失惨重。 不过,无论是楚雄还是王伯仲,两人都没有回头派人提醒那些堂口的意思。 因为对他们来说,那些又不是他们同一类人,他们要是死了更好。 正刀门门前,三层擂台正在搭建。 在一旁,楚雄闭目站着,他在等。 等着最后的时间走完。 除了楚雄在等,其余的人同样是在等。 围观的人,都是江湖中的人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普通百姓。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习惯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江湖大爷们。 如今这些大爷们打架,他们很乐意看到。 此时,他们的目光否挡在了正刀门的那块匾上。 要是正刀门的人不出现的话,那块匾就保不住了。 普通人倒是觉得无所谓,那块匾难道比命还要大不成? 倒是江湖中的人,他们望着那块匾,心中则是想着他们守护的那一块。 他们自己的那块匾,他们一定会拼死守护。 就在众人心中想着的时候。 突然,一直关着的正刀门的大门突然大开。 一个背负双刀的男子从里面走出。 男子身后,两队弟子,他们每個人的脸上都带着怒火。 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楚雄已经被他们杀死了一万次也不止。 当这些人出现的时候,楚雄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眸。 他双眼望着出现的葛青,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在先前,让你逃掉了,现在,我看你往哪里逃!” 背负双刀的不是旁人,正是葛青。 他听到楚雄的话,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如果早知道你要过来摆出擂台,那一日我就该打死你!” “哈哈哈!” 楚雄闻言放肆的大笑。 “打死我?那天是谁宛如一条丧家之犬,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的江湖人士,在听到楚雄的话之后,他们的目光充斥着诡异。 他们两人难不成交过手? 听两个人的对话,还是葛青狼狈逃走? 在众人心中猜测着的时候,葛青眼神一眯起。 “既然擂台已经搭建,那我们就在擂台上决生死!” “看看到底谁是狗!” 楚雄咧嘴一笑。 “我怕你不成!” 他看着出现的葛青,脸上带着畅快的笑。 因为在葛青出现的那一刻,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正刀门的驻地,可能会有密道。 王伯仲告诉他,一直没有在驻地中找到那重要的几位。 而现在,葛青突然出现了,那么说明正刀门的驻地里面,可能潜藏着通到外面的密道。 要么他们就是躲藏在里面的。 楚雄想的清楚,他相信王伯仲和许神医也想的清楚。 “葛青出现了!” 在葛青出现时,就有人把消息传递给了王伯仲。 “是从驻地里面直接走出来的?” “是!” 王伯仲眼睛一亮。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真的是一个美妙的消息。” “如此美妙的消息,不能我一个人知道!” 王伯仲站起身,他来到医药堂驻地,然后找到了许志清。 “许兄弟!许兄弟!” 正待在内堂的许志清,听到门外王伯仲的呼喊。 他走了出来。 他看到王伯仲脸上的喜色,好奇道:“伯仲兄,有什么喜讯让你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王伯仲一愣,伸手摸了摸脸颊。 “我有那么明显吗?” 许志清嘿然道:“可惜现在的我没有镜子,如果有镜子的话,我就可以让伱看看你自己到底是什么样!” 王伯仲笑笑。 “那我可能会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许志清摇摇头,甭看王伯仲平日里正经的模样,其实私下来挺闷骚的。 “说吧!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葛青出现了?” “葛青?” 许志清沉默一下才想起来所谓的葛青是谁。 “正刀门的副门主?他不是不在正刀门吗?” 王伯仲笑着道:“咱们盯着是不在,可是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要是能够直接背地里进入了驻地,这样的我就当他的武功很高很高,我们就算了!” “如果他要是从密道里出现的呢?或者说他们一直躲藏在哪里呢?” 王伯仲的眼睛很亮,像是有着光。 “如果他们有密道的话,等我们的人到了,他们会不会从密道逃走,或者说部分人逃走!” “如果他们有密道……” 王伯仲嘴角勾勒起笑意。 “我们要是找到密道!” “等他们逃跑的那一天,会不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许志清听着王伯仲的话,他思考这个可能性。 他想了一会儿后摇摇头。 “有没有密道都不重要,反正都是要杀光的!” “如果他们要逃走的话,追杀不追杀还不取决于天下会?” “那密道,只是让他们用来逃跑用的!” “他们抱着逃跑的心思来应付天下会!” “必输无疑!” 许志清说到这里,他觉得正刀门可能已经朝着外面转移了一批种子。 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个门派能够阻拦住天下会扩张的脚步。 别的门派不可以,正刀门,同样不行。 他们正刀门要是厉害的话,何必还在和一个在山东的天下会分会抗争,早就把天下会的分会这个据点给拿下了。 正刀门的输赢在许志清看来都不重要,他现在在想,自个的三名弟子都在做什么。 三名弟子,每一名弟子每天都在给他提供熟练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截杀成功。 “许兄弟,所以我才会说如果,接下来我们要该怎么做?” 许志清听到王伯仲的话,他毫不犹豫道:“打擂!” 王伯仲闻言立即反应了过来。 “打擂台?是为了逼出更多的人?” 许志清微微颔首。 “既然我们调查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但是葛青冒了出来,如果咱们继续打擂台!” “那么后续还会不会出现更多的人!” 许志清的话让王伯仲皱起眉头。 “现在的擂台,是楚雄在守着!” “谁说只有一个人守擂呢?” 许志清看了一眼王伯仲。 “规定是一对一,可没有规定所谓的一是固定不变的!” 王伯仲当然,他狐疑的望着许志清。 “许兄弟,我觉得你适合在朝堂里面玩弄阴谋诡计!” 许志清撇了撇嘴。 “玩弄阴谋诡计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在实力面前被碾压?”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世界就是一个武者主导的世界!” 朝代的印记在这个世界存在很薄弱。 朝代中的人,未必打得过江湖中的一个门派。 这就是个人武力值高了之后,朝堂的悲哀。 当朝堂的人力战术不顶用的时候,朝堂就不再是规则制定者。 “你才明白啊!” 王伯仲感慨似说道:“如果我的武功要再高一些,我的地位绝对会再提升一些!” “可惜我的武功天赋已经到顶了,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许志清瞥了一眼王伯仲。 “所以那些武功比你高的人,就能掌控你的生死!” 王伯仲听到这话,先是诧异,随后就是沉默了。 “许兄弟,我发现你说的非常对啊!” 许志清闻言叹息一声。 “连你我都尚且如此,那些普通人呢?” 王伯仲闻言张张嘴,普通人,那不就是蝼蚁吗? 他突然又想到了他为普通人的时候,也是受人欺负。 官府根本不管,也没有人管。 后面他加入了帮派,一点一点厮杀起来,后面更是学到了武功,状况才有所改变。 他的一生,都是这样厮杀过来的。 他不能停下。 手下不允许他停下,上面不允许他停下。 王伯仲突然有些怀疑人生的意思。 “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 他问向许志清。 许志清闻言哈哈笑了。 “有的人活着就是为了喝那杯中酒;有的则是多走走世界各地;还有的则是为了一日三餐。”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原因!” “如果你找不到你为什么活着,或者说你活着为了什么,你都是在浑浑噩噩的过一生!” 许志清瞥了一眼王伯仲。 “每天过的都是舌舔刀尖的日子,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武功高强的时候,还可以逞威风,一旦老了呢?” “不说远的,而是你真的没有厌倦这种日子吗?” 许志清的话,在王伯仲的心中,像是一颗石头激起了平静的湖面。 许久后,王伯仲苦笑。 “我追寻什么人生的意义,过一天是一天!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死在了门派争夺中!” 王伯仲说着看向许志清。 “倒是许兄弟你,将来可以说能够安享晚年!” 许志清笑笑。 江湖中,有多少人能有自个安享晚年? 除非是假死脱身的人,不然的话,一般的人,年轻的时候杀了那么多的人,年纪大了,可能就被仇家找上门来了! 江湖中的厮杀,动辄都是被灭掉满门,是很正常的人。 有时候,杀着杀着,就绝后了。 “但愿吧!” 王伯仲突然反应过来。 “许兄弟,咱们说这个做什么,你也不要有那么多的感慨!” “咱们就是只看今天,只看此时此刻咱们是不是痛快的,如果是的话,那就是对的,如果不是的话!” “说明咱们过的不太对,要改!” 苏逸听到王伯仲这种话,他微微一愣,随即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 这些话真的是真理。 有的人连现在的时间都抓不住,一想到明天的事情又惆怅的不行,今天过去,第二天到来。 日复一日,没什么变化。 “伯仲兄说的非常有道理!先管好当下,再畅想未来!” 王伯仲瞥了一眼许志清。 “我什么时候说畅想未来了!” “未来一片漆黑,畅想什么未来,咱们就老老实实享受现在就是了!” 许志清闻言嘴角抽了抽。 “你说的把握好现在?” 王伯仲微微颔首。 “嗯?” “那未来?” “现在关未来什么事情?” “有道理!” 许志清被说服了。 显然,王伯仲是一个只在乎现在的人。 哪怕他知道未来的生活是黑暗还是别的,他都不在乎未来,就看此时此刻。 “许神医,你就别多愁善感了,咱们现在想的应该是如何拿下正刀门人!” 王伯仲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和许志清扯了。 许志清嗯了一声,轻声道:“那就按照你的设想吧!先去找找密道,如果找到密道的话,到时候就能堵住他们!” “或者咱们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给他们一点希望,放他们一马!” 王伯仲拒绝了许志清后面的建议,他淡淡道:“既然都是仇人了,那就尽力去斩草除根!” “不然留着对方回来报仇吗?” 说完这句话,王伯仲转身离去。 “许兄弟,我先去楚雄那地方看看,看看擂台的情况怎么样了!” “如果他守得住,那就更好,守不住,我再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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