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小院中,雾气愈发的浓郁了,近乎伸手看不见五指。 沙沙,沙沙,沙沙。 地面的落叶被风吹动,发出了声响。 “不对!” 皇影眼眸迸发出光辉,不是落叶。 唰的一刀,他朝着左边劈去。 一个纸人瞬间变成两半,飞到了两边。 皇影神情紧绷,刚刚的鬼脸被操纵狗的人救下,他想再去寻找,那人却消失不见了。 “藏头露尾的东西!” “有本事出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 “你们神州武林的人,都是这样的货色吗?” 皇影面无表情,嘴里却是说着激愤的话,似乎觉得神州武林的人都是这般人。 然而,院子里除了雾气还是雾气,根本没有人应声,甚至这雾气的浓郁变得越来越快了。 皇影见此,他双目眯起。 “你们到底是谁?我初入神州,应该没有招惹阁下吧?” 皇影想不通的就在于这里,他根本没有得罪人,怎么就会被这么多人给围杀呢? “你就不该来神州!” 四面八方传来鬼面的声音,随着声音消失继而周围又响起了沙沙的声响。 皇影隔着浓雾,什么都看不见。 他知道周围的那些诡异的纸人在接近他。 皇影单手握住刀,他身子缓缓朝着房间退去。 嗖! 一道身影突然冲他扑了过来。 皇影一刀劈去,就是一声凄厉的哀鸣。 他睁眼看去,发现被他砍死的是一条狗。 “阁下好本事,这些没有智慧的孽畜,没想到阁下操纵起来如臂屈指啊!” 皇影说着,他已经后退到了台阶上。 眼看着就要退入屋里。 笼罩着院子的雾气突然动了,它们汹涌的朝着皇影涌去,似乎要和皇影一起挤入房间。 皇影见此,嘴角勾勒起笑意。 他看着涌过来的雾气,蓦然举起手中惊寂刀,朝前横向一扫! “抽刀断水!” 汹涌的雾气瞬间被金黄色的刀气分为上下两截,一张张纸人被金黄色的刀气拦腰砍成了两半。 上升的雾气随风散去,院子只留下到半腰的雾气。 一张惊慌的鬼面出现在皇影的眼中。 “抓到你了!” 皇影勾勒起笑意,身随意动,刀随念出。 一刀劈出,让眼前鬼面躲无可躲。 刺啦一声。 脆弱的纸张再次被皇影劈裂开,鬼面下依旧是一张纸人。 天池十二煞,各个都有着绝技,但无人知晓,他们的绝技配合起来会让威胁更上一层楼。 汪! 狗王抓住皇影攻击的空档,又是操纵着一条狗扑了过去。 无数纸刀嗖嗖嗖的同样飞向了皇影。 趁他病,要他命! 皇影劈开纸人时,心中就知道不好。 他眼神余光瞥见那牙齿森然的狗以及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暗器,他刹那间就有了主意。 他一刀刺出,直接插穿了飞来的狗。 伸手把狗的尸体从刀上拽下,他挥动着狗的尸体,四面八方的纸刀被他拦下。 狗王和纸探花看到攻击被拦下,两人嘴角却是勾勒起笑意。 因为,他们的出手依旧是虚招。 就在皇影拦下四面八方的纸刀时,他先前劈开的鬼面纸人,其中一半鼓荡起来,上面的面容变成了漆黑色。 刹那间带着漆黑面具的人动了。 是戏宝。 他一直藏在纸人的另一半中。 一出手,就是杀招。 无声无息。 然而,皇影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讥讽。 他有惊寂刀在手,先前就看到了鬼面纸人身上的古怪。 “等着你呢?” 皇影朝着自认为无声无息的戏宝扔出狗的尸体,他双手握住惊寂刀,平平无奇劈下。 嗤! 极致的刀芒,细小而极速,伸出手的戏宝瞬间被皇影砍掉一截手臂。 戏宝眼神一恍惚,眼前就出现了皇影那面无表情的面容。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抓住了他另外一只手臂。 他眼前的皇影露出残忍的笑容。 “敢暗杀我!” 刺啦一声。 戏宝只觉得剧痛从肩膀处传来,他睁眼去看,他的另一只手臂被皇影给硬生生拽了下来。 就在皇影伸手准备拧下戏宝的脑袋时,就见眼前的鬼面突然嘴巴张开。 一枚纸针射在皇影的手心! “嘶!” 手心传来剧痛,皇影却是屈指朝着一送,准备打碎这鬼面的脑袋。 “死来!” 一道身影从戏宝身后跳出,高大的身影落下犹如山岳,朝着皇影脑袋砸来。 皇影要是被砸中,少说也要重伤。 皇影自然不肯。 他身子后撤,避开了这一招。 他偷到后面,低头一看,发现左手手掌俨然已经变黑了。 他感觉不到左手的存在了。 “有毒!” 皇影运转功力,想把毒素从手里逼出来。 然而,此时的狗王和纸探花,哪里会给皇影机会儿。 两人从暗处走出来,一人操作纸人,一人带着狗群。 “上!” 纸人配合着狗群,朝着皇影扑杀而去,让皇影来不及去逼毒。 皇影脸色阴沉,也是看出了二人的想法。 他无奈之下,先锁住左手,尽量让毒素不再蔓延。 然而,他却发现这毒素竟然还在朝着手臂蔓延,这让他心中微惊,也知道不宜久战。 他单手握住惊寂刀,不仅没有后撤,反而主动朝着狗王和纸探花杀了过去。 “哼!” 这个时候,安顿好戏宝的食为仙却是拦在了狗王和纸探花的前面。 他身上散发着劲气,劲气在他周身连成一片,让食为仙看起来宛如带着护体真气的金刚。 皇影一刀劈去,却听到当的一声,竟然被对方的劲气给拦截了。 不过,他却是发现这一刀让对方的面色也是一白,身上的劲气黯淡了几分。 “我看你能拦住我几刀!” 皇影的话没说完,一只硕大的拳头出现在他眼中。 就在皇影想要避开的时候,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两根纸链子缠住了他的双脚。 皇影手一动就砍断了脚下的链子。 面前的拳头却是让他避无可避。 轰! 皇影的身体倒飞回去,把身后的房柱子撞断了一截。 “杀!” 纸探花见此机会,他手中的扇子一合,指向刚刚从地面站起来的皇影。 无数的纸张化作暗器,飞向皇影。 纸探花的能力就是把真气和纸张合二为一,他能操纵纸张化作比刀剑还要锋利的存在。 皇影忍着肩膀的疼痛站起身来,刚刚那人的一拳他哪怕尽量躲闪,还是被打中了肩膀。 他能感觉左肩内的骨头已经碎掉了。 幸好他没被打中脑袋,不然他就直接倒下了。 皇影站起身来就看到无数暗器飞来。 他半屈着身子,手中惊寂刀在横在身前,手中刀影闪过,刀芒顷刻间化作一张巨网拦住了飞来的暗器。 “先拿破军!” 纸探花的攻击被拦下后,他瞬间对狗王如此说。 “了解!” 狗王操纵着两只狗,冲着房间扑去。 皇影见此面容一变,他拦在两只狗前面,刀出两面,两只狗被他劈退! “去!” 纸探花却是微微一笑,他操纵着之人,直接飞到草屋房顶,要从上面而入。 扑! 一缕刀芒斩出,他的纸人化作了没有内劲附着的碎片。 皇影接连应付后,他目光看向纸探花和狗王。 “千刀斩!” 他浑身气劲运转,手中刀子连续斩出千刀。 纸探花、狗王两人脸色惊变,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皇影竟然不按照套路出牌,明明还没有进入决定,怎么就发出绝招! 然而两人并不知,这并非是皇影的绝招。 但却是最好破局的招式。 纸探花躲开刀气的同时,操纵着纸人也是替自己挡下招式。 狗王一边让狗群替自己死去,一边也是尽力挡下刀芒。 而食为仙则是缩成一团,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刀气落在他身上发出刚刚刚的声响。 就在三人勉强扛着皇影攻击的时候,一队人马赶到了。 正是文丑丑等人,几人出现后,看到院子中的场面。 他们面色微变,院子里的痕迹无一不表明着先前的战斗有多么的惨烈! 他们目光放到皇影身上,此时的皇影占据上风。 不过他们却也看出来了,皇影的状态不对! 聂风、步惊云和断浪三人暗暗对视一眼。 没想到狗王他们竟然能和东瀛刀客战斗到这一地步! 院子里的纸探花看到来人后,顿时大喜。 “快!屋里的是破军,把他给抓住!” 文丑丑闻言,立即让手下去屋里抓人。 守在门前的皇影,他手中刀子换了個方向。 刺啦几声声响后,想进入屋子里的人全都被他砍成了两截。 皇影望着赶来的人,他脸上也是难看。 他到底招惹了谁? 他想着又突然想到这群人是冲着破军来的。 他瞬间明白了。 这些人应该是把他当做破军的帮手了吧? 皇影想到这,他看着赶来的那一波人。 他犹豫一下。 “破军兄,并非是我不救伱,无奈对方的人太多了,你等我养养伤,我一定会过来帮你报仇!” “还有那无名,我会帮你一块杀了!” 皇影对眼前的这些杂鱼很是恼火,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要不是和降龙大战消耗太多,哪里会被这些人追着杀! 如此想着,皇影顿时一收刀。 他目光在文丑丑、纸探花等人身上扫了一眼。 “我记住了你们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至于房间里的破军,他根本不管不问。 本就是萍水相逢,自个都快凉了,哪里能去管他。 皇影逃离,众人看向文丑丑。 “追还是不追?” 文丑丑犹豫一下,立即道:“先把房间里的破军拿下再说!” 他说着派人前去房间。 然而就这个时候,两名身穿黑袍的人从天而降,落在房屋前。 两人落下就大开杀戒,所有接近屋子的人全都被两人杀死。 其中一人的目光放到了文丑丑身上,随后一刀斩出。 偌大的刀芒比先前的皇影还要强! 闪开! 聂风、步惊云、秦霜和断浪,他们四人站到文丑丑前面,一同出手。 两方攻击在半空中相撞,轰隆一声,周围的人都被震退了好几步。 就这个时候,其中一名黑衣人进入屋子里,把破军给拎在手里。 “走!” 那人说了一声,率先离去。 文丑丑急了。 眼看着到手的神兵就到手了,他哪里会放人离去! “拦下他!” 然若,留下的黑衣人双手扔下无数铁丸,那铁丸砸进人群轰隆隆闪过火光,化作了烟雾。 纸探花、狗王、食为仙等人一愣,这手段好熟悉。 “不好,他们要走!” 纸探花叫了一声,操纵着之人前去找人。 食为仙更是仗着一身罡气,直接扑过去,很可惜他扑了个空。 原地哪里还有人,那黑衣人早就消失不见。 “妈的!” 食为仙叫骂了一声。 纸探花和狗王也是脸色难看。 这次算是白忙活了。 不仅是白忙活了,还把戏宝给折进去了。 三人对视一眼,来到文丑丑的身边。 其中纸探花生冷道:“文总管,你们拿到神兵了吗?” 他刚说完,一旁的步惊云默默地走过来,然后亮出了手中的贪狼剑。 这一下,纸探花的脸色更难看。 他们兵分两路,文丑丑等人拿到了,他们竟然没有拿到。 文丑丑看着纸探花不高兴,他更不高兴。 “刚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敢和咱们天下会作对?” 他说着,扭头对狗王道:“还能追踪到他们吗?” 他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那个东瀛刀客,他被你们打成了重伤,咱们也不要放过他!” 狗王皱眉道:“只能追一个!” 文丑丑为难了。 他扭头看到秦霜。 “霜少爷,咱们怎么做?” 秦霜沉吟片刻。 “刚刚我有一种感觉,那黑衣人的武功不在我们之下!” 一旁的聂风、步惊云和断浪也是点头。 步惊云沉声道:“那人根本没有出力,他只是随手一招而已!” 他言下之意是,刚刚那黑衣人要是认真,他们未必能够挡得住。 文丑丑更是奇怪。 “江湖中什么时候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了?” 一旁的断浪突然出声。 “会不会是天门!” 文丑丑等人脸色一变。 “不排除这个可能!” 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势力,还会有着那么厉害的高手。 而且那招式,他们也没有见过。 文丑丑几人说着,最终定了下来。 “那就追那个东瀛刀客!先把他手里的神兵弄到手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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