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果然还是不愿意推迟婚姻!” 明月哪里看不明白,他们根本就没有相信她说的话。 她不懂,天下会都打过来了。 目前不应该是过问天下会的事情吗? 为什么非得盯着她的婚姻不放呢? 回到房间里的明月,把姥姥喊她过去的事情,说给了林平之和曲非烟听。 “他们不相信你!” 林平之听完之后叹息一声,他瞥了一眼明月。 “他们这么做,感觉更像是担心你跑了!” “如果你们成婚了,你就是少城主的夫人,那个时候就没关系了!” “一切没有成婚的时候,就没有成定局!” 一切的基础,都要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前提下。 明月感觉应该就像是师兄说的这样。 只是她想到这里,心里面就有一些发堵。 她有些接受不了。 “我根本不想嫁给那独孤鸣!” 明月心里很是烦躁。 她觉得姥姥对她真的很好,从小到大对她都很好。 可偏偏在这个决定人生命运的事情上面,姥姥不让她自己去决定。 而是在这个关键的路口,一手把她推到了一個她不想走的方向。 并且以过来的人的经验,告诉她。 生活本就该是如此,时间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姥姥才是对的。 明月听着这种话语,她完全听不懂。 为什么她做的就一定是错的? 姥姥做出来的选择,就一定是对的? 莫非是因为年纪大,经历得多,就一定是对的吗? 万一曾经的事情,对现在的情况来说,不是所谓的过来人经验,而是过来人的糟粕呢? 林平之看出来师妹有些烦躁。 他笑着安抚道:“你呀不算担心这些了,师父既然选择出手了,那么无论是独孤一方还是你姥姥,他们都不能强迫伱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你可以不相信别人,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师父!” 明月定定的望着师兄林平之,她不知道师兄对师父的信任从何而来。 她知道师父的武功应该很不一般,可师父终究只是单身一个人,势单力薄的。 怎么可能和无双城斗? 再说无双城的势力,还有这剑圣坐镇! 每次明月想到名头一直笼罩在无双城上面的剑圣,以前感到心安的她,现在只有真真的窒息。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心里的想法变了。 以前的家,给她的是无限的温馨。 而现在却是让她感受到一阵阵窒息的压抑。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如你所愿吧!” 明月的话语中并没有太大的希望。m.biqubao.com 哪怕她的心中,对师父的确是有着一丝希望。 “行了,不用想太多!” 林平之何其人也? 如何听不出来明月话语中的不自信。 “等你知道师父的真正实力,你就知道师父他到底有多么的厉害了!” 曲非烟等林平之说完,她笑嘻嘻道:“放心吧!我也相信师父会有办法帮助你的!” 两人劝说了一番明月之后,并没有离开明府,而是作为侍女留了下来。 他们还是担心中途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如果有什么变故,两人留在这里完全能够照顾明月。 他们两人现在的武功,也非同当日了! …… 一队队人马在赶路。 这队人马队伍中有人扛着大旗。 旗子上写着一个天字。 这队伍不是旁人,正是天下会的旗子。 天下会的队伍出发好多天了,他们一路赶向无双城。 如果有人仔细看,发现领导队伍的人,从先前的聂风、步惊云,变成了黑风堂的王伯仲。 原因很简单,聂风、步惊云等人已经先他们一步,提前赶往无双城。 他们先进去无双城调查情况,然后才好动手。 探子给他们的消息,终究是有着时间差的。 王伯仲领导着队伍,他身边跟着医药堂的断浪。 断浪本来也是想跟着聂风一块去的,后面想到天下会的队伍,如果没了他这个药堂的领导者在的话。 恐怕一些探子就会把聂风等人离开的消息,给透露出去了。 断浪留下来,就是为了遮掩离去的聂风等人。 “断副堂主!” “这次许兄弟真的不来吗?” 王伯仲和断浪两人并行,王伯仲低声问着话。 “这种两方争斗,引起的死伤,咱们医药堂的弟子就能治疗,完全用不着师父出手!” “如果师父出手了,那一般都是快要死掉的人了!” 断浪说到这里,声音压低。 “帮主有意抛弃掉一些老弱病残的人,所以就没有让师父过来,以师父的慈悲心肠,他是看不得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死掉……” 断浪小声说着,说话期间也是左右看着,唯恐被什么人听了进去。 别人要是知道他在说雄霸的话坏话,说不得也要被扒掉一层皮。 “慎言!” 王伯仲和许志清的关系比较好,他听到断浪的话,心中感慨断浪对他的信任之外,也是急忙让断浪不要再说。 万一有什么人听到了,这岂不是连累到了许志清兄弟? “断副堂主,你还年轻,你可要知道,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以说!” 王伯仲小声教育着断浪。 他真的担心断浪说出一些得罪人的话。 他和楚雄已经注定要外放了。 这样的话,留在总坛的人,与他们亲密的人也就是许志清了。 如果许志清在总坛的话,万一帮派中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们说不定也能够及时得到消息。 万一许志清受到连累,也被赶出了总坛。 将来,他们在总坛里面的耳目,岂不是少了最厉害的那个? 他们对天下会要说忠心,并没有那么的忠心,他们只是中心于自己的权柄而已。 雄霸很明显就要收拢他们的权柄了,他们明知道这些,却也是没有办法去抵抗。 既然如此,他们干脆就顺从。 那就去外面,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土皇帝。 据他们所知,那些在外面的土皇帝,也是挺逍遥自在的。 所以王伯仲认命了。 反正也没有再爬升一步的可能。 断浪见王伯仲如此劝说他,他点点头,应了下来。 “也不知道聂风他们到了什么地方了?” 王伯仲嘿然一笑。 “管他们到了什么地方,我们大军不到,他们可不敢胡乱开战!” “不过如果帮主已经过去了话,那么说不定还真的能打起来!” 王伯仲很知道,他率领的这些人,就是起了一个场面震慑。 比人多而已。 毕竟决定结局的还是要看上层的高手。 不说旁人,单单是剑圣一人,就能把他们这些人给横扫了。 如此,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咱们这些人,就是凑数的!” 王伯仲有些唏嘘。 断浪倒是颇为不服气。 她们怎么就成了凑数的了? 王伯仲看得出来断浪的不服气,他嘿然一笑。 “你呀你,有点傻!” “你想想,你就算是到了无双城,你能做什么?” “你也就能打打一般人的,像是独孤一鸣那样的高手,你能打得过吗?” “只有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才能真正的决定一场战局!” “还有咱们天下会,如今扩张那么大的地盘,还不都是欺负一些弱小?” “咱们灭掉的那些人,论顶尖层次的高手,他们都打不过帮主!” “所以……咱们灭掉他们,那就没有任何的负担!” 王伯仲说到这里,他低声道:“但是无双城不同!” “那和帮主在伯仲之间的独孤一方,就是不那么容易被拿下来的,还有那名头极盛的剑圣!” 王伯仲并不看好,这次攻打无双城。 他只是觉得帮主有些操之过急了。 或者说,帮主的武功,有了新的长进? 在王伯仲看来,帮主的武功要是没有新的长进,这次前来无双城,简直就是给无双城送名望的。 无双城能够屹立那么多年没有倒下去? 真当无双城那么简单? 到现在,无双城的势力都不知道培养了多少。 至少王伯仲觉得,无双城暗中隐藏的实力,不会比他们天下会低。 断浪从王伯仲的话语中,听出了味道。 “王堂主,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赶路不用着急一样?” “你说呢?” 王伯仲笑眯眯的望着断浪。 “你看看聂风还有步惊云他们出手,哪一次都是普通弟子先冲上去的?” “都是高手先把对方的高手给摁死,然后普通的弟子再冲进去!” “对方的人,没了高手坐镇,人心慌乱之下,根本抵抗不了!” “与之相反,要是他们有高手坐镇,每个人的士气都非常的充足!” “所以,咱们慢慢的赶路就好!” “不过话是这么说,咱们该赶路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 断浪微微颔首,觉得是领教了。 这一次出来,没有师父带队,准确的说,是师父让他亲自带领着医药堂的人跟随着大队伍。 断浪当时想法,还是狠狠的冲杀一阵。 而师父全是告诉他,让他多多听王伯仲的。 他此时听到王伯仲话语的点拨,隐隐间有所明白。 普通人的冲杀,也只是逞一时中勇而已。 真正的结局,就在上层的高手交手时才能决定。 就算是他们能拿下天下城,但是帮主要是赢不了。 对方一个人,就能直接把他们给扫下来。 断浪想到这里,他耳朵隐隐间响起师父的叹息。 多练武功,让自个的武功再高一些,再高一些! 这些师父日常所说的话语,让此时断浪终于明白,所谓的势力,终究只是自身实力的产物。 如果没有实力,那么身边依附着的势力,最终也会是烟消云散。 断浪眼眸发亮,他终于不再制作所谓的名声和声望。 只要有实力在身,名望也好,势力也罢! 全都是脱手可得的东西。 他隐隐间明白,师父创建的神州门,为什么不约束任何人了。 任何一名高手,都不需要所谓的约束。 而且,一旦背叛了理念。 那就用自身的实力做决定。 哪怕理念出了问题,只要有着强横的实力,也根本不惧怕任何人。 “果然,师父说的果然是对的!” 实力为王! 一旁的王伯仲看到有所感悟的断浪,他心中微微一笑。 出发的时候,许志清就交代他,让他多多照顾断浪,或者说点拨一下断浪。 他的武功早就到达了巅峰,不可能再进一步。 而现在,聂风、步惊云、秦霜以及新一代的弟子冲了上来。 他们这些老家伙,如果不挪动位置的话,那么就只能被后浪给拍死在沙滩上。 王伯仲听了许志清的请求之后,自然就答应了下来。 对他来说,点拨只不过是随口而为的事情。 “驾!” 王伯仲看到断浪有所感悟,他就没有说太多。 有时候,说的太多,其实都比不上一件事情。 这次断浪之所以有所感悟,是许多事情积累起来,再加上这次队伍为什么不急匆匆的赶路。 王伯仲想到自个,也算是完成了许志清的任务。 先前断浪,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浮躁的。 比如,聂风和步惊云都可以带一部人过去,而他却只能待在这慢吞吞赶路的队伍中。 而现在,断浪突然明白了。 先赢不是赢,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他还年轻。 王伯仲看着突然沉稳的断浪,他皱了皱眉头,停下来等断浪上来后,笑着道:“正所谓十年磨一剑,剑,就要出鞘!” “做人,也不能太过于低调和收敛!” 王伯仲担心断浪小小年纪,就失去了该有的锋芒。 少年意气,就该蓬勃向上。 王伯仲说了断浪几句后,他心中也是想着前方的情况。 帮主给他叮嘱过。 那就是让他并不是前往无双城,而是把无双城附近的城池给占据了,只留下无双城一个单独的城池! 如果只是留下一个单独的无双城的话,对他们天下会来说,也是赢家。 这次,雄霸做到的就是一战独孤一方,再战剑圣。 他胜,一切成定局。 他败,直接退回天下会。 不赢不败,那就让他们把无双城之外的城池给占据了。 若是对方有能耐,也可以派遣出普通弟子来争抢。 在这上面,他们天下会的人并不怕死。 王伯仲带着队伍,走的并不快。 他在等,等帮主的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875/749498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