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的话,让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这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明月的师父? 明月不是有着家族传承吗? 还用得着拜他为师? 很多人并不知道明月拜了师父,其实就连独孤一方都有些感到错愕,他也不知道明月有师父? 明月有师父的事情,也就明月的姥姥知晓。 但是她从来没有给别人讲过。 所以众人都不知道明月有师父。 许多人听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和尚莫非是在说胡话? “臭和尚,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 “明月会有师父,她会拜你为师?” 骑在马背上的独孤鸣,黑着脸,要不是和尚先前的武功镇住了他,他此时恨不得过去把和尚给大卸八块。 刚刚的臭泥巴糊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一种被别人用屎粑粑糊在脸上的感觉。 他的质疑,也是独孤一方的质疑。 “这位朋友,你说你是月儿的师父,可是我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独孤一方也是回过神来,他盯着和尚。 “月儿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有师父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独孤一方在思考着和尚的来历? 天下会的人? 不太像啊! 和尚闻听独孤家父子的话,他却是阿弥陀佛了一声,然后淡淡道:“是真是假,你们问问月儿便是?” 周围的人闻言,当即一愣。 是啊! 是真是假问问轿子里的明月不就知道了吗? 众人看向了独孤一方和独孤鸣。 独孤一方沉思片刻,他扭头看向儿子独孤鸣。 “鸣儿,伱且去问一下月儿,问问她有没有师父!” 独孤鸣闻言冷冷瞥了一眼和尚,翻身下马来到轿子旁边,他没有掀开轿帘子。 而是在一旁低声问道:“月儿,我怎么不记得你拜师了呢?”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早就引起了明月的注意。 不过她一直安稳的坐在轿子里,外面的事情仿佛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此时忽然听闻独孤鸣的问话,明月沉默半晌才轻声道:“我有一位师父,他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独孤鸣呆住了。 还真有师父? 周围的人也是听到了明月的话。 他们面容古怪起来,他们望着和尚,一个个心中犯起了嘀咕,这個和尚别真的是明月的师父吧? 独孤一方也是听到了明月的话,他眉头深深皱起,他根本不知道明月竟然还拜了别人当师父。 以明家的武功传承,还需要拜他人为师? 他想不通。 而此时的独孤鸣,他听到明月的话,也是如遭雷击,明月还真的有一个师傅。 “你……你怎么拜了老师?”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明月的话从轿子里面传了出来。 “我生而自由,为什么就不能拜别人当老师呢?再说我老师待我极好!” 明月的话是什么,独孤鸣听不进去了。 他回头看向那面容沉着的和尚。 这家伙,不会真的是明月的师父吧? 他心里是这样的疑惑,但已经偏近相信了。 徒儿结婚,没有通知师父。 师父过来,给男方一些难堪那也是正常的。 不说独孤鸣的模样。 独孤一方反应过来,他面容堆起笑容。 “原来大师真的是月儿的师父,这倒是在下的不是了!” “早知道大师是月儿的师父,在下一定会早早的带人邀请您进来!” “何至于刚刚闹了个不愉快的小误会呢?” “这位大师,接下来快到了吉时,不如您先来上座如何?” 独孤一方客客气气的邀请着。 然而,和尚却不给面子。 “上座?我的弟子嫁人,我这个当师父的却是一点都知情?我很想知道,这里面的有没有什么让我徒儿不开心的事情!” 和尚望着独孤一方,嘴角带着淡淡的不屑。 “再说,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如何配得上我徒儿?” 和尚这自甚其高的话,让跟在独孤一方的客人们有些哗然。 这和尚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独孤一方那是什么身份? 那可是无双城的城主。 就连当今的九五之尊见到了独孤一方,都会礼貌有加,你和尚能有什么身份? 而独孤鸣作为独孤一方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无双城城主这个位置的。 这和尚竟然说,独孤鸣配不上他的弟子? 明月是什么? 明月只是明家的人而已,明家是无双城的护卫而已。 论身份? 这和尚真的是太看起自己了吧? 不说周围的人,独孤一方也是被和尚的话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方这是在讲什么? 不对! 他反应过来,对方话语中的意思,很显然是把明月看的非常重要。 一位老父亲,如果女儿出嫁了的话。 那一定要是看男方身份的。 那么有着再高的要求都很正常。 哪怕他们都觉得不怎么合理。 甚至觉得对方有些太过于自恃其高。 独孤一方仿佛遭受到了羞辱一般。 “我为什么配不上明月?” “从小就是我陪伴着的她,我对她的了解远远胜过她自己!” “我喜欢她,我会一直一直对她好!” “我……” 独孤鸣的话还没说完,和尚淡淡开口了。 “可是,她不喜欢你!” 他的话,让独孤鸣面容微微一变,身子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她是喜欢我的!” “不然她也不会嫁给我!” 和尚笑了。 “她嫁给你,那是她姥姥要求的,而不是她的意愿!” “两个人的喜欢,是不掺杂着任何复杂的东西!” “你的父亲让你娶月儿,也并非是知道你多么多么喜欢她,而是不想让倾城之恋传到外面而已!” “你们这些中掺着太多太多复杂的东西了,我相信你可能是纯粹的喜欢她!” “只可惜,你们的身份注定你的这份爱,不会特别的纯粹!” 和尚说到这里,他望着独孤鸣。 “你要是真的喜欢她,那就应该给她想要的自由,而不是紧紧把她栓在你的身边!” “你那不是喜欢,你那只是自私的占用而已!” 和尚的一通爱情理论,让周围的人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他们感觉这个和尚说的,好像非常有道理。 他们不由得看向了独孤鸣。 独孤鸣也是呆住了。 他真的不是喜欢,而是占有吗? 孤独鸣有些茫然,他知道明月不喜欢他,可是他偏偏还想把明月占为己用。 这样不对吗? 这样似乎算不上纯粹的喜欢。 “妖言惑众,胡说八道!” 独孤一方看到动摇的儿子,他望着和尚的眼眸充满着杀意。 “我尊你是月儿的师父,才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如今看来你不支持我儿子和月儿的婚姻了?” “你若是如此,我就当你为仇敌!” “今日是我儿子的大喜之日,我不希望动刀兵!” 和尚闻言阿弥陀佛了一声。 然后道:“贫僧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孤独一方面容稍缓。 和尚话却没有说完。 “贫僧要带着弟子离开这里,正如独孤城主所说的那般,能不动手那是最好的结果!” 独孤一方脸色沉下来。 他所要求的是,儿子和明月能够正常的进行婚礼。 而这和尚的要求,却是想把明月带走。 这怎么可能? “看来你这臭和尚要执意与我无双城为敌了?” “阿弥陀佛!” 和尚双手合十。 “我弟子若不愿意,就算是灭了你们无双城又何妨?” “你……” 独孤鸣没想到这和尚竟然那么大的口气。 张口闭口就是要灭掉他们的无双城。 城主府对面的城楼上,听到那和尚霸道言语的雄霸,他忍不住道:“这和尚是什么来历?” “说话怎么比我还要嚣张?” 聂风和步惊云两人想着师傅的模样,他们觉得师父的确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雄霸感慨说完,然后嘿然道:“还真别说了,我倒是真的挺欣赏他!要是有机会儿,能把他招揽到咱天下会就好了!” 几人在楼上看着,楼下已然变得箭弩拔张。 独孤一方盯着和尚,他凝声道:“阁下今日是不准备让我孩儿成婚了?” 和尚不甘示弱。 “我不同意我弟子嫁给你儿子,你儿子结个屁婚!” 明明是和尚,却是出口成脏,根本没有一点大师的风范。 独孤一方眼眸冷下来,他望着和尚,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 周围的人察觉到后,默默的退后到一旁。 很显然,众人都知道独孤一方发怒了。 和尚见此,微微一笑,他双手合十,目光平静的望着独孤一方。 双方盯着对方,显然都不准备停手。 “鸣儿,带月儿先进去,为父等下再来!” 独孤一方说完,他身影晃动间探手直取和尚心脏。 和尚单手点出,轻轻一击就逼退了独孤一方。 “呵!” 刹那间,和尚却又欺身上前,劈掌带风,招招劈向独孤一方的命门。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和尚。 独孤一方心里发狠,手宛如毒蛇,吞吐间含有风云,快如闪电。 和尚也是不逊色,招招凶猛,大开大合,以势压人,让人抬不起头来。 周围的人看到两人交手,他们都后退的远远的。 而这个时候,管事的来到独孤鸣的身边。 “少爷,赶紧带月儿小姐进去!” 独孤鸣神情还是有些复杂,因为此时的他还在想着先前和尚的话。biqubao.com 他是真的喜欢明月吗? 他还是自个起了贪念? 小小的独孤鸣,整个人的心都是乱的。 少年的人心性莫过于如此,心血微凉,见识不足够深。 以至于几句话就被人给动摇了心神。 “少爷!” 管事的可不管少城主怎么想的。 “现在别人都打过来了,而且落了老爷的面子,就算是你不想成婚了,今日也必须把这个婚给成了!” 管事的话,瞬间让独孤鸣清醒过来。 是啊! 现在的他,哪怕是不想成婚了。 今日也必须结婚。 不,他想成婚。 只是他想娶的一个同样喜欢他的女子。 他喜欢对方,而不是对方不喜欢她! 这一刻的独孤鸣,心里似乎有了点小小的成长。 不过这成长,还不足以让他成熟。 他看着和和尚站在一起的老爹,凝声道:“奏乐!” 一声奏乐,险些送走管事的人。 不过他随后佩服少爷的心性。 端的如此厉害! 等奏乐完成,管事扬声道:“有请新郎请新娘下轿!” 孤独鸣转身走向轿子。 有轿夫把轿子给歪斜一下,让新娘好出来。 “一请!” “二请!” “三请!” “新娘出轿喽!” 帘子被侍女掀开,明月从轿子里面伸出一只手。 曲非烟扶住明月,她把明月给扶了下来。 城主府对面,聂风见此,想要动手。 步惊云却是拦住了他。 “帮主!咱们这个时候动手吗?” 想动的不只是聂风,楚雄看着现在一幕,他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这个时候的无双城,除了那些护卫之外,根本就没有人保护独孤鸣。 楚雄第一次觉得,那个和尚真的是大大的好人。 雄霸望着下方一幕,他嘿然一笑。 “不,不用动手!” “告诉他们,就说我来了登门拜访!” 说完这话的雄霸,转身下了楼。 而聂风和步惊云明白过来。 雄霸不想要偷偷出手,而是光明正大的出手。 两人闻言,冲着楼下扬声道:“天下雄主,天下会帮主,雄霸前来观礼祝贺!” 两人说完,不等下方的人反应过来。 直接跳下二楼! 下方的人望着跳出来两人,当即唰的一下拔出手中的兵刃! 然而,跳下楼的聂风和步惊云并没有动手,而是默默退到两旁。 一道身影从中间走了出来,而在身影的旁边跟着楚雄、王大龙等人! 周围的人看到那道身影,眼眸都是一缩。 “竟然是雄霸!” “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队伍还在后面吗?” 议论的声音传到了独孤鸣的耳朵里。 独孤鸣此时刚请明月出了轿子。 他听到周围的声音,扭头看去,当他看到雄霸那锐利的目光时,心脏砰砰砰的惊惧的跳动了起来。 “雄霸?” 与和尚交手的独孤一方,猛然一招逼退和尚,后退几步来到府邸前。 他面色阴沉的望着雄霸。 “雄霸,你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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