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爷子,我也对不起你!” 又有人开了口:“我故意给你将窗户订死的,就是为了不让您见一点亮光!” “我也对不起您!晚上趁你睡着了,特意开了门,就是想让你感受着冷风!” “我也是,我对不起您,我虽然没做什么,可是这几天一直带头在骂您……” “……” 特殊部门的人,一个个全部给郑老爷子鞠躬,一是表达歉意,二是真的敬佩这个老人。 就算没有做什么的人,此刻都鞠躬道歉。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传来:“让我过去。” 众人纷纷扭头,就看到刘部缓缓走上前来。 他看着郑老爷子,看着他满头华发,看着他不利索的腿脚,看着他从来没有变过的,坚定的眼神。 刘部忽然间心痛如绞。 他猛地走到了郑老爷子面前,“砰”的一下子跪在了郑老爷子的面前! 郑老爷子愣住了;“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 刘部却直接开了口:“您别让我起来,我从小跟着您长大,您是什么样子的人,我最清楚。可是我却因为这个特殊部门部长的位置,这么多年一直猜疑记恨您!甚至在您出事后,第一时间不是去质疑,不是去安抚您,还在愤怒,郑叔叔,我,对不起你!” 刘部留下这句话,直接低头,狠狠磕头! 这一下太重了,听的人都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刘部再次抬头的时候,额头上果然已经红了一大片。 他还想要继续磕头,郑老爷子却笑了:“臭小子,起来吧!” 这一句臭小子,让刘部猛地僵住,过往的那些经历一个个出现在面前,让他眼圈通红,他想要说什么,可是一开口却是哽咽。 郑老爷子就扶住了他的胳膊;“这些年,你做得很好。” 他直接道:“我早就该将位置让给你的,但是为了刘正黄,我必须留在这个位置上,你对我有怨言是应该的,不过即便是这样,你最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很满意!” 他将刘部扶了起来,然后笑了笑:“你是我的骄傲,特殊部门交给你,我很放心!” 这话一出,刘部懵了:“您这是什么意思?” 郑老爷子看着刘正黄,笑道:“小刘都回来了,这个位置,我还霸占着干什么?当然是退休了!还有我账户里的钱财,之前怕有人查账,我没敢动,现在就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吧!这是小刘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郑老爷子从未贪腐,那些钱在他的账户里面分文未动。 刘部眼眶瞬间更红了。 刘正黄也红了眼圈,直接扶住了郑老爷子的胳膊:“您老辛苦了,只是您完全可以退休的啊,这样子让刘部接替您来对接我就好了……” 郑老爷子却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什么时候回来都是个未知数,而你为了防止钱财被冻结,但凡做出项目,就会打给我。这件事迟早会暴雷。如果不是我,那么如今被囚禁在这里的,就是臭小子了……我这把老骨头还干得动,就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吧!”biqubao.com 刘部听到这话,眼圈顿时更红了。 他明白了…… 郑老爷子从来不是贪恋权位的人,他之所以一直留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保护他!! 如果是他在这个位置上,那么如今被爆出来的就是他!! 刘部内心震撼,这一刻是从未有过的后悔! 这样的郑老爷子,从未变过,可是他怎么能怀疑老爷子呢?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刘部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旋即再次下跪,猛地磕头:“郑叔叔,是我对不起您!” 郑老爷子叹息一声,立刻低头将他再次扶起来:“你我之间如同父子,没必要这么外道。当年你父亲走了以后,我就把你当成我第二个儿子了!” 他看向周围那些特殊部门的人们,笑道:“以后,特殊部门就交给刘部了,希望你们共同辅住刘部,将特殊部门传递下去!” 特殊部门其余的人们立刻大声的喊道:“是!” 这个世界上,偶尔的付出不算什么,郑老爷子这一生都用在了特殊部门,他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敬佩。 郑老爷子等到所有人都回答以后,这才忽然看向了人群后的许南歌。 他忽然笑了,对许南歌挥了挥手:“小丫头,你过来。” 许南歌听到这话,微微一顿。 周围的特殊部门的人就立刻看向了她,为她让开了路。 许南歌无奈,只能走到了郑老爷子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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