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许南歌跟霍北宴说了这件事。 霍北宴闻言,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没有再说话了。 许南歌以为他是放弃了,不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许牧笙过来了,直接拿出来了两张船票递给了她一张。 许南歌询问:“另外一张是?” 许牧笙淡淡道:“我陪你一起去。” 许南歌微愣。 许牧笙就开了口:“你是南格,但是很多东西都不认识,虽然说三岁离开了南家后,可以说没有记忆,可是这么多年来,南家那边的联系一直都是我,只有我帮你,你才能蒙混过关。还有……你这次去应该是想要找南格的账号密码吧?” 许牧笙推了推金丝框眼镜:“最终的大决赛,是需要入场券的,南家也怕继承人会被人给换了,所以在最后的时候,需要账号密码来验证你的身份,甚至需要DNA验证。你和南格是同卵双胞胎,你们的dna应该是很相似的,但是账号和秘密,你却不知道,只有你的养母知道。” 许南歌凝眉,半响后开口:“守护者也可以上船?” 许牧笙点头:“不错。”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吧。” 接着看向了手中的船票。 那是一张横跨欧洲的游轮船票,总共需要在海上飘半个月,许南歌询问:“大约走到哪里的时候,会下船?” 许牧笙开了口:“这个,要等南家的吩咐和命令,我这里有卫星电话,到时候可以和南家联系。至于你,身上是不被允许带任何东西的。” 许南歌点了点头,忽然又询问:“所有继承者都是在一条船上吗?” 许牧笙摇头:“当然不是。” 许南歌就松了口气。 如果在一条船上,那么大家就可以直接在船上搞死另外一群继承者了,比如想办法把船给沉了……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到许牧笙开了口:“在差不多一百年前,的确有过在一条船上的时候,那时候有人搞沉了一艘船,幸亏南家的人在附近接应,可就算是这样,南家继承人也从上百名,缩短成了十几名,其余人全部被淹死了。从那以后,所有人上船的位置就都发生了变化,每个人都在不同的游轮上。没有人知道你的游轮。” 许南歌:“……弱弱问一句,那条船是什么?” 许牧笙:“怎么了?” “总不会是泰坦尼克号吧。” 许牧笙:“……” 他懒得理会许南歌的调侃,继续道:“上船的时候你可以带任何东西,就对家人说出去旅游,但是上了船以后,都听我指挥。” 许南歌点了点头。 许牧笙沉默了片刻,又说道:“对了,到了南家以后,你要听我的指挥,不可以自己随便行动。能做到吗?做不到的话,你就算上船了,我也不会带你去南家的。” 只有许牧笙能够联系到南家…… 许南歌抽了抽嘴角:“我听话,你放心吧,我就一条命,还不想就这么被发现是假的,然后死掉!” 许牧笙点了点头,接着又递给她一盒药。 许南歌询问:“这是什么?” “你最近没有犯过病吧?缺铁性贫血,是这个药物的原因,你定时吃药。” 许南歌看着那药,无奈的点了点头:“行吧。” 许牧笙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后天见?” 后天就是上船的日子。 许南歌点了点头。 等到许牧笙走了以后,她就来到了楼上,试图哄一下霍北宴,结果见对方又在忙碌着工作,许南歌忍不住开了口:“你又去不了了,还这么忙干什么?” “谁说我去不了?” 霍北宴笑了:“先处理完工作。” 许南歌微微一顿,不明白了:“你去不了的,登不了船,所以……你有办法?” “办法总比困难多。” 霍北宴继续开口:“你可以再说几句。” 许南歌一愣:“说什么?” “随便。”霍北宴咳嗽了一声,摘下了耳机,拔掉了笔记本电脑上的插口,“他们都在喊你嫂子,想听你说几句话。” 许南歌微微一愣,走过去,这才发现霍北宴竟然正在开会。 一群人看见她以后立刻摆手:“嫂子好!” 许南歌打了招呼,然后瞪了霍北宴一眼,这才离开进入了卧室里面。 半个小时后,开完会的霍北宴走进了卧室。 许南歌立刻询问:“说吧,你打算怎么跟我去南家?” 霍北宴就直接开了口:“你自己也说了,除了准女婿外,只有守护者才能陪继承者进入南家,我不是继承者,那就只好是守护者了。” 许南歌一愣:“你要做谁的守护者?” 霍北宴淡淡道:“司徒南音的。” 许南歌一愣。 霍北宴开了口:“我已经和她商量好了,她的守护者已经将船票交给了她,我们需要上不同的船,最终奔赴同一个目标。南歌,南家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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