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南家的那一刻,许南歌微微一愣。 因为她发现自己不是在船上,可睡前明明是在船上的,这说明……来的路上,有人把她迷晕了! 现在的南家……她根本看不到全貌,因为她已经在南格家了。 家里是一个小洋楼,她正在客厅里面。 四周的环境和国内没有什么区别,就连电视机都在墙上挂着,许牧笙就躺在她的身边,似乎也刚刚醒过来,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两人对视间,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接着,就听到一道尖锐刻薄的嗓音传来:“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 许南歌愣了愣,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正在缓缓被人推过来,她侧着脸对着她,那一半脸美颜不可方物。 可当女人缓缓转过身来后,另一半脸却让许南歌瞳孔一缩。 她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因为,那半张脸竟然毁容了! 而且是烫伤毁容,眼睛处只有一个小黑洞,鼻子也是一样,甚至就连嘴唇,都粘连在一起,烫的非常均匀,一看就是人为! 许南歌绷紧了下巴。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三岁时候,离开家的南格,当时面对的是这样一张脸吗? 她正在思索着,女人就冷笑了一下:“怎么看见我这幅样子,没有吓一跳?” 许南歌怕这是女人的试探,没有开口。 女人就嗤笑了一声:“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南格,如果你失败了,以后也会被关在这个房子养老!而且,还要给你送来各种男人,只为了让你怀孕生子,哪怕我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他们还是会源源不断的送来男人……呵。” 许南歌皱起了眉头。 听女人这话的意思,她脸上的伤是后面这些年的? 她垂下了头。 女人就嗓音再次尖锐起来:“你是哑巴吗?好不容易回来看我一次,竟然还露出这幅样子!我知道了!” 女人嗤笑道:“你是知道自己的生母不是我了对吧?哈哈哈,你在恨我,当年把你抱回来?告诉你,我是在救你的命!如果不是我把你抱回来,让你成为继承者之一,你就会像是你妹妹那样子,永远消失在大海!南家的手段向来是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吗?!敢背叛南家的人,都要死!那个南靖书,被南家抓回来了,哈哈哈……”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许南歌:“你知道她是你妈了?那你肯定很关心她吧?” 许南歌终于说了来了以后,说的第一句话:“她在哪儿?” 女人闻言,顿时上前一步,拿起了旁边的东西对着许南歌就砸了过来:“逆女,不见你关心我一句,第一句话竟然是为了她!你这个混账!” 许南歌微微侧头,直接躲开了女人的攻击,接着看向了她。 这个女人心理已经扭曲了。 她的眼神都带着点疯狂,怪不得姐姐这么多年从来都不回来,这个家,的确让人窒息的厉害。 许南歌深吸了一口气,见女人又转动着轮椅上前,许南歌直接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直接开了口:“好了,你怎么样我已经看到了,难道还能问你过得好不好吗?” 女人一愣。 许南歌就皱眉开了口:“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所以我在努力,如果能够成为新一任继承者,你是不是就可以过得好一些了?” 女人再次愣愣的看向了她:“你想争了?以前不是都不想争的吗?现在又来争夺那个位置,是为了你亲妈吧?果然啊,母女联系,我养你三年,都焐热不了你那颗心!”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吃醋了? 可是许南歌刚刚两句话里面透出来的关心,却好似让她的火药味淡了一些。 许南歌垂下了眸:“我小时候怨过您吗?” 女人侧过头去:“你那时又不知道我不是你亲妈,最多是觉得我对你太过严肃,不理我罢了……不过你三岁就走了,小小的孩子常年闷闷的,不爱说话,我哪里知道你的心思!” 许南歌就开了口:“我是不怨您的。” “那你为什么都不回来看看?” 许南歌沉默了下,想了一个好理由:“我不会游泳。” 女人立刻瞪向她:“真是笨死了,这么多年都学不会,小时候我把你扔水里,就吓得哇哇哭,我早听说了,你这次差点淹死了!” 说到这里,又冷笑:“为了你亲妈,差点淹死都回来了,呵,真是孝顺啊!” 许南歌:“……”怎么又吃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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