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歌立刻左右看了看,发现窗帘还拉着,这才打开了纸条。 她心里有点惊叹。 自己来了这一天,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呢,那边已经买通了人,给她送消息了? 许南歌打开纸条,就看到上面写了一行字:外出风险太大,静待六日后相见。 意思很明确:这里讲究宵禁,晚上出门风险太大了,而且她的身份太敏感,回来的这几天肯定被很多人盯着,指不定现在住的这个小洋楼周围安装了多少人。 许南歌自己想了想,南家一直领先在科技的前沿,如果是她,可能都要用无人机监视器了。 许南歌按下了今晚出门的蠢蠢欲动的心。 还是听霍北宴的话,老实谨慎一些吧。 她这么想着,垂下了眸子,再次看向了外面。 这一刻,她的心情非常的急迫,明知道自己可能距离南靖书并不远,而且她等了那么久了,却迟迟不能见到她这个人。 许南歌躺在了床上,安稳的盯着天花板。 这一夜,有些辗转难眠。 还有些无法控制局面的无力感…… 她本来以为南家最多是个家族,可现在看来,这个城市虽然只有五百万人口,却已经和一个小国家没什么区别了…… 第二天一早,许南歌就醒来了。 她神色恙恙的出了门,刚好看到南景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南景坐在轮椅上,视线盯着她的房门,当看到她出门的那一瞬间,南景的脸色就微微一冷,接着扭头看向了门外。 南景嗤笑:“你昨晚没出去?” 许南歌伸了个懒腰:“我想了想,为了你,我也不能冒这个风险。” 南景眸光一沉。 许牧笙则走到了两人面前:“没出去就对了,要忍下一时,南家管的很严格的,我听说外面还有红外线扫描,所以无论你是上天入地,都不能从这个屋子里出去。” 红外线? 许南歌诧异的看向了南景。 如果按照和南景说好的安排,她昨晚已经会在天黑后,趁着视野不好,偷偷溜出门。 可如果外面有红外线监控,那么她是无论如何都会被发现的! 幸亏没出去! 这个念头一出,她就看向了南景。 南景为什么不提醒她红外线这件事? 她正在诧异的时候,房门被人叩响了。 佣人立刻去打开了门,接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人进了门! 为首的是一名男子,身高腿长,穿着警备用的服装,带着口罩和帽子,看上去非常的魁梧,他一进门,锐利的视线就在房间里扫了扫。 最后落在许南歌身上,旋即他缓缓开了口:“你昨晚没出门,表现得很好。” 这话让许南歌瞳孔一缩,立刻看向了南景。 南景嗤笑一下,表情冷漠,早已没了昨天的和谐,又变得刻薄,她讥讽的笑了一下:“还不算笨。” 许南歌一惊:“你昨天是故意试探我的?” 南景缓缓开了口:“不然呢?你我之间母女情谊本就不深厚,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你,毁掉自己的脸?南格,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幼稚软弱?” 许南歌脸色骤然一寒。 南景讥讽的看着她:“不过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多年,倒是真的把野心给养出来了,敢去争一争了,这算是好事。” 许南歌攥紧了拳头:“你为什么要试探我?”biqubao.com “为什么?每一个回家的继承人都要接受试探,你不知道吗?如果你问心无愧,那么晚上肯定没有任何动作的,如果你心怀鬼胎,想要救南靖书……那你就不是南格!” 南景冷冷扫视着她:“南格自私怯弱,性格也从小冷漠,从来不会为别人拼命,如果你昨晚迈出房门一步,你就不是南格,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许南歌!” 许南歌盯着南景,再次看向了进门的那一群人:“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 南景笑了:“这些是现任继承人的亲卫队,也是掌控着南家的最强武装力量,他们当然……什么都知道!我们这些人啊,没有孩子的可以去抢别人的孩子……哈哈哈,你以为南靖书和你那个妹妹许南歌真的是逃离了南家的监控吗?不,只是现任掌权人不跟她计较罢了!” 她笑容忽然一收:“可是你接触了她们,就扰乱了南家正常的秩序,所以你妈和你妹妹,都是被你害了!” 许南歌立刻开了口:“不,她们不是被我害了,是被南家这苛刻的制度给害了!” “呦,还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呢,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每次做错了事情,就把责任推卸给别人……” 南景讥讽的开了口。 “好了。”亲卫队的队长,也就是刚刚那个帅气的男人上前一步:“家主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为了打消你的后顾之忧,让我们把南靖书带来了,给你见一面。” 这话一出,许南歌顿时震惊的看向了门外! 她有些不可置信,更是觉得这句话似乎听错了…… 本来都做好了放弃的心理准备了,可没想到,竟然可以见到母亲了? 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内心,朝着门口处看去。 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身影早已烙印在深深的记忆当中,是她从小到大最期盼的人,那身姿如竹,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依旧带着脱俗的气节。 南靖书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进了许南歌的视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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