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空尽根本没有自己拿主意的意思,他低调恭敬,堂堂七阶武道宗师在陈长安面前就像一个小老弟。 “长安,你觉得呢?” 梦星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非常难以理解,“老莫,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这小子给你灌他妈什么迷魂药了?” 七阶啊,武道宗师啊,通灵境界!全天下拢共才有几个?哪个不是名镇一方的大佬?见着皇帝都不用这样恭敬。莫空尽到底怎么被人洗脑了的?那個叫陈长安的小子,似乎真的有两把刷子哟。 陈长安没让梦星河等太久,他向宋本召点点头,宋本召会意,甩手一道纯阳真炎刺破苍穹。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白河大桥彼岸,正一道宗弟子被五行门精英弟子布阵团团围住,随着宋本召一个信号发出来,树林、地底、粪坑、老鼠洞、马屁股等等各种不可思议的地方,钻出来无数正一道宗弟子,成功对五行门弟子实施了反包围。 “门主,这可如何是好?”吕国龙见状不妙,有些担心地问道。 梦星河不仅不慌,反倒哈哈大笑。 “门主为何发笑?” “我笑正一道宗行事不够缜密,包围圈有偌大漏洞,距白河如此之近,我只需命弟子施展水遁,他们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轰然一声炮响,又有一队正一道宗弟子闯入战场,恰好堵死了五行门弟子遁入白河逃走的路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门主你为何还笑?” “我笑正一道宗自不量力,以为凭人多就能成事?我五行门弟子人人四阶以上,结阵自保无虞,他们只需拖延时间到咱们这边战斗结束,就能一举定乾坤了也。” 轰! 庚金旗的锐金剑阵被生生打爆,破阵的正一道宗弟子纷纷大显身手,看气势四阶极为稀少,五阶稀松平常,竟然六阶多如牛毛! “哈哈哈哈哈哈……” “门主,要不然咱先不笑了呢?” “不行,我就要笑,你快说王子请说你为何发笑?” “……” “我笑正一道宗对阵法一无所知,锐金剑阵刚猛有余柔韧不足,破之不足为奇,但有此缓冲时间,咱们的回春……” 回春大阵被正一道宗弟子冲烂了。 “咱们的龟守……” 龟守大阵被正一道宗弟子冲烂了。 “咱们的九……” “门主!伱就别点名了,哪里要死点哪里,你点死机啊?” 梦星河尴尬地摸了摸胡子,仍旧哈哈大笑。 吕国龙无语极了,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你他妈一个人笑去吧。 梦星河笑道:“正一道宗人多境界高又怎样?破了阵法又怎样?须知困兽犹斗穷寇莫追,把咱们的人逼急了,只能拼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别打了,我们降了!” 五行门庚金旗弟子先发起投降,其余弟子紧随其后,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五行门高层不同,底层弟子们早就被正一道宗的政策给搞得五迷三道,身边那么多人都叛到对面去啦,那待遇杠杠的,这么多人投了也不差我一个,对吧? 残酷的事实真相只有底层才能看到,因为他们一直在负重前行,五行门高层岁月静好太久了,梦星河根本转不过这个弯来。看到那么多弟子遇到一点挫折,有一点颓势就开始争先恐后的投降,梦星河气极反笑。 吕国龙有气无力地说:“门主你还笑你马呢?家都被偷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梦星河狂笑不止,“我笑莫空尽无谋,那陈长安竖子少智,笑正一道宗见识浅薄!低端局胜负根本无关紧要,核心之战是咱们这里,只要有我在,七阶武道宗师不倒,五行门就永远屹立不倒!他们这些人,只有老莫一个七阶,还是个初级,哈哈哈哈,我视其为土鸡瓦犬尔……” “门主你能不能不要笑了?干点人事行吗?你笑得我心里发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行,本门主就要笑,看我癸水剑阵破敌,擒贼先擒王,拿下了正一道宗这些湾仔领导,不怕他们不交棍!” 梦星河大手一挥,早早布置在白河之上的无数癸水剑气顿时全部飞起,它们已经吃饱喝足,充沛到极点的癸水之力来回涌动,蕴含着极为可怕的杀伤力。 “去!” 癸水剑气仿佛天河倒灌,天崩地裂无物可挡,那是强绝一世的力量,那是毁灭一切的力量!白河之水受到无穷癸水之力的牵引,凭空起浪,一道水浪高达数十米,掀起来的水波竟使得河床裸露出来,一时间无数鱼虾倒了血霉。 这样犀利的攻势,莫空尽一个人绝对低挡不住!就算他耗尽全身功力,把纯阳真炎鼓催到极致,也决计抵挡不住,不止是强大的癸水剑气,还有这排山倒海一样的白河水浪,好似泰山压顶一般,从空中硬生生砸了下来。 梦星河已经踏入七阶数十年,武道宗师一步先,步步先,他走在了莫空尽前面,那是一段莫空尽根本追不上去的距离。就比如他这一式癸水剑气,铺天盖地,场面宏大,杀伤力非凡,莫空尽或许可以凭借强横的武道宗师个人实力突围出去,但其他人,都要给我留下! 莫空尽并未如梦星河所想的那样直接逃走,他选择硬顶,变成小太阳一样,同样强横无比的纯阳真炎烈烈不休,当头将癸水之力挡住。水火一触即爆,冲击力使得莫空尽后退了一步,梦星河见状哈哈大笑,“老莫你完蛋了,若是见机得快早早溜走,你还有一线生机,可你硬扛我癸水剑气,难道你以为自己真元雄厚到了这个程度?七阶初级对战七阶中段,越级而战,你以为自己是主角吗?” 癸水剑气有白河之水补充,无穷无尽,莫空尽召出的纯阳真炎很快就开始颓败,正应了梦星河的说法,一个七阶初级,怎么可能斗得过七阶中段? “啊哈哈哈哈哈嗝儿……” 梦星河笑了一半,笑声戛然而止,偶买糕,我看到了什么?老子眼花了? 莫空尽化身的小太阳旁边,有炽热的光柱相继亮起,每一道光柱亮,就有一成癸水之力被截去。 轰!轰!轰…… 接连九道光柱,跟氪金狗游BOSS超幸运大爆一模一样。 肚子疼去厕所,接连推开几个门都没办法进去,你猜为什么? 因为特效已经拉满了。 梦星河眼珠子瞪得老大,下巴掉在了地上,“十……十个七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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