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火车的鸣笛声,黄蕾长长的松口气,“总算是到家了。” 虽然这次车上没有汗臭味道,不过不开窗的结果是,车厢里的味道,真的不是很好闻。 如果不是间或开窗,间或下车走走,她真的以为自己差不多了。 还有就是在火车上是各种的腿脚伸不直,要多辛苦就有多辛苦。 “我帮你。”赵傲然看到黄蕾站起来都是磨磨蹭蹭的样子,直接帮她拿起东西。 不会吧,这么好心?黄蕾看着赵傲然的背影,感觉是那么的恍惚。 实在是太意外了,各种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多了,受到的打击的多了,整个人都变了吗? 黄蕾不解,王楠和范晓飞也是很不解,为何不帮王楠背东西。 可他们不敢出声,也不敢拉住赵傲然,实在是现在的他,整个人感觉都是阴沉沉的那种,一种随时会翻脸的状态。 黄蕾跟在赵傲然身后,经过王楠他们身边的时候,“你们不走?” 王楠速度站起来,“我们要走的。” 王楠提着她的包裹,想着黄蕾既然空着手,不就可以帮忙背箩筐。 结果一个抬头,发现她竟然已经不见了,抬头一看跟在赵傲然身后。 “真是过分。”明明不背东西,为何就不能帮她拿下东西。 抬头看向范晓飞,想着他是否可以帮忙拿点东西。 范晓飞轻轻叹口气,拿起她手上的包裹,“过会我直接回去,就不送你了。” 啥?王楠一听直接炸毛,“你怎么可以不送我。” “你不送我的话,我的东西咋办?”为何她这次回家会带这么多东西,不就是想着有人可以帮忙拎。 结果没有想到,除了范晓飞就没有人帮忙,现在到站了,都没有人帮忙,让王楠没有办法接受。 “你家没有来人吗?”范晓飞忍不住问。 “他们都忙,要上班。”王楠很是不解,这个点又没有放假,总不能让家里人请假,那不是要扣钱。 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可以,范晓飞突然觉得王楠真的适合他,或者说适合他家吗? 如果自家还和以前一样,王楠的这些问题,真的都不是问题,可现在自家是这样的情况,他身为长子,多多少少要承担起责任。 王楠明知道他家的情况,结果也没有想起他的钱也是需要照顾家里,就只会一个劲的说自家如何不容易。 “我送你上公交车。”多年的感情还是让范晓飞没有办法说出绝情的话。 送她上公交车?“可我要转车。”王楠忍住所有的不满。 “我许久没有回家,我也想知道家里如何。”范晓飞坚持道。 王楠看范晓飞坚持,也只能无奈的同意。 赵傲然知道黄蕾家有人来接她,在离出站口还有点距离的地方,就把东西一放,“我走了。”m.biqubao.com 大踏步的往出站口而去,黄蕾看着他的背影,好吧,真的是一个好人。 作为一个不喜欢欠人情的她而言,“等回农场的时候,给他带点吃的。” 老爷子的手艺还是可以的,赵傲然他们都吃过黄劳爷子的手艺。 黄蕾背着箩筐,手上提着包裹,顺着人流走出车站,刚准备四处看是否有人来接她。 “小蕾。”黄大鹏今天一大早就来到车站,为的就是能够早点接到黄蕾。 黄蕾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很是健壮的老头子对着她挥手。 真的就是人群中最靓的老爷子啊,黄蕾背着箩筐速度冲了过去,“爷爷。” 黄大鹏第一时间就把黄蕾身上的箩筐取下,“好重。”稍微一个掂量,黄大鹏觉得起码有二十多斤。 “还好,刚才赵傲然看我坐了一天的车子,脚已经发软,帮我把东西提到出站口。” 黄蕾解释道,毕竟很多人看到,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也没有啥不能说的。 赵傲然帮忙提的?老爷子对黄蕾很是很在意,当然知道赵傲然是谁,也知道自家孙女嘴里所谓的朋友,压根就是讨厌她。 “是王楠让他帮忙的?”如果不是王楠出声,黄大鹏不觉得赵傲然会主动帮忙。 “没有,我们回来的时候,我还有我两个舍友,以及赵傲然是面对面的位置,王楠和范晓飞坐在别的地方。” 啊,竟然不是王楠主动提出?这让黄大鹏有点不解。 “发生了一些事。”黄蕾帮黄大鹏一起把东西放在车后架上,两个人推着车子一边往家走,一边把之前农场发生的事简单的提了下。 之前虽然她也是给家里写信,但是关于农场上发生的事,她基本上都没有提起。 黄大鹏听到赵傲然竟然在农场挑粪,赵家没有给他任何援助后,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一些日子,我几次看到赵家请,都是带上赵家其余子孙。” “这是放弃赵傲然了啊。”老爷子虽然是草根出身,但是作为一个早早就跟在师傅后面学厨的人,出入大门大户的机会多了,见的也多了。 “是啊,不然的话,也不会这样。”如果没有给赵家放弃,赵傲然会这样? 也不知道这样的遭遇,对赵傲然而言,是福还是祸。 走在回家路上的赵傲然,随着离家越来越近,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却发现他很是平静。 这几个月挑粪的经历让他知道,离家家族的他,一点资本和实力都没有,和家里闹翻,绝对没有好处。 家里可以放弃他,不给他任何资源,同样的想要毁了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深吸口气,哪怕家里放弃了他,他也不能放弃自己,不然他这辈子就彻底的完了。 要让那些看他笑话的人知道,他,赵傲然不是那么轻易倒下的,他是家里最像老爷子的人。 不光脾气上像,性格上像,也一定会像老爷子一样,走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他要让赵家知道,放弃他转而选择其余人,是赵家的损失。 不能着急,不能生气,他要装可怜,这样才能从家里拿到一些东西。 至于家里人的各种闲言俗语,他真的不在意,这些日子他真的听到太多这样的话,也看到太多人的变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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