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会儿,三人继续往上爬。 过了这个敌楼,走出去十几米就是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竖立城墙。 站在下面,仰头看不见顶。 “这一段就叫‘天梯’,你看形象不形象?”李虹问道。 “这里有点危险啊!不然咱们回去吧,反正山也爬了,长城也看了。”曾凡打退堂鼓。 张淑萍诧异道:“姐夫!你是不是男人呀?我们两个女人还没说退呢,你就要跑?” 曾凡认真道:“这和是不是男人没关系,你看这地势,直上直下,往上面爬没有任何防护,万一手滑或者踩空,轻则伤残,重则丧命!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嘛!” “你这人真没劲!年纪轻轻的怎么跟老头子一样!”张淑萍不悦道。 ‘这家伙除了有俩儿钱,简直一无是处,也就表姐拿他当个宝!’ 那晚在君越酒店徐欣身上发现了心灵感应,回家在李虹身上也体验过一回,可是从那以后在别人身上再没体验过。 就是对李虹,也是偶尔才会灵验一次。 曾凡都快忘了这个自己还有这个异能,没想到今天又出来了。 李虹缓和道:“曾凡,也没那么危险了,这里的城墙都加固过,我们俩以前都爬过的,没事!” ‘希望这个家伙别那么顽固,他一走,表姐也会跟着走,我自己还怎么玩?’张淑萍心里嘀咕。 脑中感应到表小姨子的想法,曾凡哭笑不得。 “你们都要爬,那就爬吧!还是你们先上,我在下面跟着!” “姐夫!这回你得走前面,拿着我手机,你上去之后转回身帮我拍一下我爬的过程!”张淑萍打蛇随棍上,提出新要求。 ‘赶快答应!赶快答应!’张淑萍眼巴巴的看着曾凡,心里碎碎念。 曾凡做决定:“那这样吧,李虹第一个,我第二个,你最后,我们上去回身拍你爬的过程!” 这段城墙看上去陡峭险峻,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曾凡在工地上面干过小工,那里面的脚手架,没浇筑的模板墙,浇筑完的框架梁,高高的塔吊,哪个不比这个危险,那时候可是天天要在上面搬着重物走来走去。 李虹练了多年的瑜伽,身体柔韧度比一般人好太多,爬这段墙也是小意思。 反倒是自称跆拳道三段的张淑萍,爬的战战兢兢,曾凡在上面拿着手机拍摄,看着都替她着急。 好在是终于平平安安的爬上来了。 这上面是一个细高的敌楼,曾凡以为是最高的一个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更高。 后面这一段城墙倒是不那么陡峭了,而是变得窄了很多,最窄的地方不到半米宽,最宽的地方不到一米,还蜿蜒起伏逐渐升高的走向。 城墙建在一段窄窄的山脊上面,两侧都是几十米,上百米的峭壁,有恐高症的人看一眼就要晕倒了。 “还走不走?这要是失足,救都不用救,直接等收尸了!”曾凡问道。 张淑萍嘴硬:“我们俩可是走过的,你别小瞧人!” ‘这个家伙太可恶了!’ 曾凡疑惑道:“你说你俩走过,我可不信!” “我们俩真走过,十来年以前,小舅带我们俩走过一回!”李虹证明道。 “那前面好几个直上直下的地方,你们说爬过去我信,说走过去打死我也不信!” 张淑萍啪啪锤了曾凡两下:“姐夫你可真讨厌,还在这儿咬文嚼字!” “这回我走前面,你们俩走后面跟着!” 曾凡说完,带头走下去。 这一段路如果不看险峻地势,单纯的攀爬难度,比刚才那段天梯要低很多。 每走十几米,曾凡回头拿着手机拍摄,嘴里还要指导两个人怎么走,怎么爬。 这段一百多米的城墙,居然走了半个多小时。 上面这座敌楼有将近十米高,也是这一段长城地势最高的敌楼。 因为年代太久远了,为了防止垮塌,敌楼四角贴墙各立了一根角铁,角铁最上面高出敌楼还焊着避雷针,四根角铁之间紧贴墙面用拇指粗的钢筋连起来,形成了正方形的铁箍,从下到上共有五道铁箍。 奇怪的是这个敌楼的入口居然在离地两三米高的地方,这让人怎么进去? “哎呦!终于爬上来了!” 曾凡问道:“这座敌楼入口这么高怎么进去?” 李虹气喘吁吁解释道:“我小时候来的时候是可以进去的,那时候还没这些铁箍,后来可能是怕塌了砸到人吧,他们把入口下面的石头搬走了,就成这样了,里面也没什么好看的,和下面那几座差不多!估计顶子都塌了。” 这座敌楼所在,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峰。 现在是冬天,没有什么绿色,入眼的天是淡蓝色的,山是灰色黑色的,山间还有些没有融化的积雪是白色的,偶尔还能看到一片片黄色的枯草落叶。 站在这里,真有点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曾凡突然长啸了起来。 “喔~~~~~!” “喔~~~~~~~~!” “喔~~~~~~~~~~~~~~~~~~~!” 李虹和张淑萍一开始还挺诧异,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后来听着山间的回音传出去很远,觉得很好玩,她们俩人也跟着吼了起来。 喊了一阵,大脑就开始缺氧,不得不停下来。 心情也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这时候在下午的一点钟左右,打开背包,拿出食物和水补充能量。 张淑萍还在背包前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扁平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无人机,然后大吼一声: “我要航拍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唉,脑袋一缺氧,人也变得有点中二。 这个玩意曾凡过去只听说过,一直没玩过。 只见张淑萍掏出另一部手机开机,打开无人机app,手机夹到遥控器上方的支架上,用数据线连上遥控器,然后遥控器开机,连接手机。 一番操作后,无人机开机,确认当前位置,返航点,起飞! 看着无人机越飞越高,很快变成了空中的一个小点。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航拍的画面。 画面上,敌楼只有半个指甲大小,他们三个人也变成了蚂蚁一样大小。 无人机缓缓的像他们来的方向飞去。 他们辛辛苦苦爬了几个小时的路程,无人机几分钟的时间就飞了一圈。 曾凡用自己的手机下载了一个无人机软件,设置了一下,然后也连上无人机遥控器。 “阿成!起飞,开始航拍!” 曾凡将遥控器放到三人面前的地上,无人机自动的飞行,画面比刚才张淑萍操控稳定的多了。 “姐夫,你这是哪里下载的控制软件?好厉害!能自动控制飞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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