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发现,这辈子受的气,都没有这两天多。 而且! 每一次,都是快要将他气炸了的这种,最让老朱无奈的是,他受了气,偏偏还只能忍着,无处发泄,这多难受啊! “哼!” 老朱一声冷哼道:“逆子,我倒想看看,我又哪里做错了,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就算打不过,我明天也要将你吊起来,抽一顿。”biqubao.com “还从来没有谁,胆敢这么笑咱,小五逆子,你是第一个。” “真的,我就没有见过老朱这么傻的人。” “口口声声说要重农抑商,商人低贱,上不了台面,绝对不能让商人的日子,过得太好了,但真正做起来,却是与之完全相反。” “老朱心中怕是还在想着,大明的这些商人,肯定会非常害怕和厌恶他。” “实际上,却是截然相反。” “自古以来,商人的地位就低,他们早就习惯了,你们看不起我们商人,那就看不起呗!又不会少一块肉。” “我要是商人的话,估计也会打心眼里感谢老朱吧!” “说着打压商人,实际上却是变着法的帮助他们这些商人,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低的不能再低的商税。” “三十税一!” “历朝历代,就没有比这个更低的商税了。” “真不知道,老朱这个脑子是怎么想的,说好的打压商人,却收他们如此低的税收,到底是打压他们呢?还是帮助他们呢?” “老朱该不会是以为,商税收得低,就是在打压商业,不重视商业吧!” “他这是要笑死我嘛!” “这不就是明摆着,要支持商业,大力发展商业嘛?” “呃!这!” 看到朱肃的吐槽,老朱一下子愣住了,朱肃说的没错,老朱之所以将商税定得这么低,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商业,重重的打压这些商人。 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会儿,被朱肃这么一说,老朱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是啊! 既然要打压商人,为何将商税定得这么低呢? 这有一点不合理啊! “商税定得低也就算了,还把农业税定这么高,大明的老百姓一年耕种下来,怕是有三四成,都要上交给朝廷吧!” “重农,就是这么一个重法嘛!不过这确实挺重的。” “所以说啊!老朱不行。” “若是把农业税和商税给调转过来一下,农业税为三十税一,而商业税弄成十税二,或者十税三,这才是最正确的国策,老朱啥也不懂。” “他还以为,商税低,商人们就赚不到什么钱吧!” “恰恰相反,商税越低,商人们赚的就越多。” “老朱根本不会知道,若是按照这个来收税,国库的税银不但不会减少,反而还会比之前多很多,当年,我做皇帝的时候,就是按照这个来执行的。” “结果,当年的税收,就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了一番。” “商人们多有钱,老朱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不说别人,就拿大明首富沈万三来说,万贯家财,那还真不是吹的,他所有家产加一起,怕是价值好几亿两白银了吧!” “嘶!” 看到这个,老朱忍不住狂吸了一口冷气,随即说道:“这该死的沈万三,竟然这么有钱,好几亿年白银,这……这怎么可能啊!” “一个人就算是在富有,怎么可能富有到这种程度啊!” “几亿两白银!” 看到这个数字,老朱直接傻了眼。 下一刻,老朱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要不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把沈万三的家给抄了呢?如此的话,那数亿两白银就是他老朱的了。 “嘿嘿,以我对老朱的了解,他要是知道沈万三的身价,怕是会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想要把沈万三给抄家了吧!” “貌似,在前世,老朱就是这么干的。” “就因为沈万三说了一句,要替他犒赏三军,就把沈万三给办了。” “不得不说,老朱还真是有一点小心眼,看不惯别人,就把他给办了,不过,谁让老朱是皇帝呢?想干啥就干啥?” “沈万三也是,犒赏三军这种话,也是你这个商人能够说的吗?” “不过,这一世,老朱想要抄沈万三的家,我是不会让他抄的,毕竟,沈万三的这些产业之中,可是有我的股份。” “而且,依靠着我前世的一些小玩意,让沈万三的生意比之前大了许多。” “前几天,我初步的估算了一下,若是将我在沈万三那里的这些股份,都折算成白银的话,大概有个三点五亿白银吧!” “哈哈哈,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什么?” 老朱又炸了,忍不住怒喝道:“小五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从事商业,他压根就没有把咱的规定放在眼里啊!” “堂堂大明皇子,竟然敢从商,与民争利,逆子啊!” “这个混账东西,他怎么敢啊!” 说到这里,老朱顿了顿,貌似朱肃就没有什么是不敢的,就算是最后被老朱给发现了,那又能如何呢?老朱也不能把他给怎么样了。 缓和了一口气,继续偷窥起来。 “要是被老朱知道,我偷偷的从商的话,估计会气炸了吧!毕竟,在老朱这个大聪明看来,从商那是非常低贱的行为。” “那老朱那一丢丢的眼光,哪里知道商业的伟大呢?” “一个国家想要发展,想要强大起来,就必须得依靠商人才行。” “商人真正的作用,把一样东西,送到最需要这件东西的人手里面,很简单的一个例子,南方气候适合种芒果,荔枝,椰子,香蕉这些水果,所以在南方,这些水果的价格就超级便宜,有时候还卖不出去,这不就浪费了嘛?” “这个时候,商人的价值,不就体现出来了嘛?” “在商人的运作下,将南方这些多余的水果,想办法运到北方去售卖,虽然价格可能贵了一点,但商人也需要吃饭,也需要养家啊!” “再者,运输过来也是需要成本的。” “反之,亦是如此。” “北方这边剩余,而南方没有的,可以运到南方去售卖,没有商人的话,那这些东西,岂不是都要浪费了吗?” “正是因为有了商人的存在,才避免了这些浪费,让这些价值利益最大化。” “让他们赚一点钱,也无可厚非。” “但这样的话,就促进了经济的流通,运输的过程中,售卖的过程中,都需要去雇人吧!大把大把的钱花出去了,又大把大把的钱赚回来了。” “这么一流通,整个大明的经济就活跃起来了。” “商人不事生产,但如果都去种田了,经济怎么活跃起来,怎么带动大明所有人都富裕起来了?老朱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只要经济活跃起来,大明就能富裕起来,老百姓的日子就能好起来,大明的国库,也能够充裕起来,大明的国力,也能够提升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初,我做皇帝的时候,国库之中这几亿两不动的税银哪来的,不就是从这些商人身上来的,在老朱手里,基本上是看不到了。” “而且,依靠着商业带动大明国力提升,到了后期,我不但取消了农业税,反而还每年都给种田的农民补贴一部分银两。” “这……这怎么可能啊!” 看到这一串后,老朱傻眼了,两眼痴呆着望着前方,喃喃道“难道,商业就真的这么重要嘛?不但取消农业税,反而还给补贴。” “小五,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老朱作为农民出身,他非常清楚,若是小五真的能够做到这一步,那他在民间的声望,将会达到何种可怕的地步。 在这一瞬间,老朱心中忽然有一丝动摇了。 要不,让小五做皇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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