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差一点就被小五这个逆子给糊弄到了,他也说了这是野史。” “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会杀徐达呢?” “该死的!” 说到这里,老朱满脸怒火和杀意的说道:“混账东西,咱都想看看,到底是谁写的野史,竟然敢这般诬陷咱。” “要是让咱给找出来了,咱必须得问候一下他的九族才行。” “不过!” 下一刻,老朱却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如果说这一切,都按照小五上辈子发生了,咱妹子死了,乖孙儿和标儿也离我而去,我……我是不是有可能会杀徐达呢?” 老朱非常清楚自己的脾气和性格,一旦脾气上来,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得出来。 若是马皇后在的话,还能够劝得住他。 可若是马皇后走了,老朱很清楚,在这个世上,怕是没有谁能够劝得住自己。 而若是雄英和标儿也都走了,老朱都有一点不敢想象下去。 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根据小五所说,在那之后,他是选定了朱允炆为皇位的继承人。 那为了确保没有人能够威胁到皇权,他会不会有可能,将这些开国功臣都给清理掉呢?老朱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朱允炆没啥根基,尤其是在武将这一边,几乎没有谁会支持他。 一旦朱允炆继位,若是无法镇压得住这一群武将,那就麻烦了。 所以! 在这之前,老朱一定会帮朱允炆清理一波障碍,让他能够顺顺利利的继位。 “嘶!” 想到这里,老朱忍不住地吸了一口冷气,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下,自己有没有可能会对徐达下手呢? 就如小五日记中所说的这般,送他徐达一直烧鹅呢? 徐达最喜欢吃的就是烧鹅! 这一点,老朱可是非常清楚,但徐达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吃烧鹅,烧鹅可是大发之物,一口烧鹅下去,就有可能会引发背疽。 “不……不可能的!” 老朱连连摇头道:“我怎么可能会杀徐达呢?这可是我的好兄弟,绝对不会的。” 这一瞬间,老朱都有一些不淡定了。 “哼!” “都是小五这个逆子,拿野史来误导我,混账东西。”老朱气愤的说道,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朱肃的身上。 “嘿嘿,到目前为止,才盘点了老朱所干的三件愚蠢的事情,就已经是非常的炸裂了,要是老朱知道的话,估计心态都会崩了吧!” “接下来,要写的就是老朱干的第四件蠢事。” “恢复殉葬制度。” “哎!我真是有一点想不通了,老朱怎么可能会干这样愚蠢的事情呢?殉葬这个制度,自古以来,不知道被多少人抨击过。” “人家秦始皇,好不容易废除了殉葬制度,用陶俑来代替活人。” “他老朱倒好,又恢复了这个制度,他这是要干啥呢?” “好好的,给自己平添这么大的一个污点,怎么洗刷都洗刷不掉啊!难怪后面有人说他老朱是暴君,这件事情干得还真有一点像是暴君。” “哎!” “要是老朱以后还有这样的想法,我再来想办法,将这些殉葬之人救出来吧!不能再让咱们老朱家背上骂名了。” “这……这!” 看到这里,老朱猛地一愣,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殉葬这件事情,真的会留下骂名嘛?会让后世之人骂咱暴君嘛?还怎么也洗刷不掉。” “这……这!” 看到这里,老朱真的是有一点慌了,他还是比较在乎自己的名声的。 尤其是后世的评说,那就更是在乎了。 虽然老朱现在还没有颁布这个诏令,但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在死后,让宫里面的那些宫女和太监,都为他一起殉葬。 “既然殉葬不行的话,那我也学秦始皇,用陶勇来代替吧!” “哼!算你这个逆子说得有道理。”老朱一脸后怕的说道,如果被后世之人给评为暴君的话,他老朱还真有一点接受不了。 在老朱看来,他绝对是必将秦始皇,汉武帝和唐太宗的明君。 “至于说废除宰相制这件事情,也算是老朱干的一件蠢事吧!” “老朱的出发点,其实是为了稳固皇权,让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皇权的存在,岂不知,他干的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皇权和相权之间,向来是相辅相成的。” “没有了宰相,皇帝的权利确实是更大了,将整个皇朝的权利,都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但这也是非常可怕的。” “万一,要是碰到一个昏君呢?咋整。” “老朱不会以为,咱们老朱家真的能够代代都是明君吧!那他是想多了,不管哪个朝代,都不可能是代代明君的,必然会出一两个昏君。” “而且,所有的权利都掌握在皇帝一个人手中,大大小小的各种事情,都要他来处理,那还不得累死啊!”biqubao.com “也难怪标哥会英年早逝,一部分原因是被老朱吓的,一部分是因为背负了老朱的业力,另外一部分就是给累的。” “哎!还是老朱不行啊!” “而且,就算是废掉了宰相,就一定能够确保皇权稳固嘛?” “也不一定的!” “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也是有机会专权的,掌握兵权的大将军,也是完全有可能的,那他老朱,是不是要撤掉六部,在扯掉各大将军呢?” “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制度,虽然其中也有不少糟粕。” “但宰相的设立,却绝对不是糟粕的。” “这……这!” 老朱又愣住了,喃喃道:“难道,咱要废除宰相制度,真的是错的嘛?哼!咱就不信了,这一次,咱说什么也要废掉胡惟庸这个宰相,还有宰相这个位置。” “我倒想看看,是你小五说的正确,还是咱做得正确。” “虽然你创造的大明,比咱的大明是厉害,但咱还是觉得,必须得废除掉宰相这个位置,逆子,走着瞧吧!咱才是对的。” 这一刻的老朱,内心那是非常的坚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最后一件大蠢事,便是开创了种性户籍制度,这简直就是愚蠢至极啊!老朱根本不知道,这种制度存在的隐患会有多大。” “这种制度把老百姓的身份直接定了位,你是农户一辈子都是农户,子孙也是农户,你是匠户一辈子都是匠户,子孙也是匠户,军户的子孙后代,也是军户。” “这样极大地固化了阶级,把老百姓当作了做牛做马的工具,让阶级矛盾在时间的沉淀中积累成灾。” “届时,矛盾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军户这个制度,其中不知道隐藏着一个多大的隐患在群里面。” “甚至于,这有可能又是一个亡国之策,整不明白,老朱是咋想的。” “有一个亡国之策,就已经够昏庸了,老朱竟然定下了这么多个亡国之策,谁愿意一辈子做农民,一辈子做工匠,谁不想往上面爬呢?” “按理说,老朱你也是农民出生,不应该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啊!” “可是,你却偏偏犯了这个大错误,这让我怎么说你呢?” “老朱,你忘本啊!” “一不小心,写了这么多了,今天就写到这里了吧!” “这……这!” “我……我!” 看到朱肃日记本上倒数第二行这句话时,老朱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久久都未有能够回过神来,喃喃道:“难道这个制度,真的是错的,我这真的是忘本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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