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听到老朱这话,沈万三心中猛地一跳,身体忍不住一颤,老朱的这个问题要是没回答好,他沈万三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咋整呢? 这下该咋整呢? “哼!” 见沈万三没有立马回答自己的问题,老朱忍不住一声冷哼道:“沈万三,好一个大明首富啊!连咱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 “面对咱提出的问题,竟然都不带搭理一下。” “好一个欺君犯上!” “来人啊!给我将沈万三拉出去,砍了。” 当然了,老朱是不可能会砍了万三千的,从朱肃的日记本里面,他已经知道沈万三是朱肃的人,在朱肃心目中的地位非常高。 自己这要是把沈万三给噶了,万一朱肃直接摊牌,找自己麻烦了?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不过就是吓一下沈万三,看不能从他这里敲诈一点白银过来。 身家数亿两白银,一想到这里,老朱心里就非常的酸,他知道大明这些商人一个个都非常有钱,却没想到有钱到了这种地步。 不管如何,必须得从他们身上薅一笔下来才行。 “冤枉啊!” 回过神来的沈万三,随即说道:“启禀陛下,这都是冤枉啊!草民的这一点微末的家底,怎么可能和陛下的国库相比呢?” “诽谤,这一定是有人在诽谤我沈万三啊!” “我是稍微有一点点小钱,但也就只有一点点而已,怕是连国库的一角,都比不上吧!陛下,你可一定要相信草民啊!” 当年,在被朱肃敲打了一番之后,让沈万三明白了一个道理。 做人啊!必须得低调。 越是高调的人,到时候死的越快。 只有低调,只有苟着,那才是人间正道。 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能够表现出来,这世间仇富心里的人非常多,尤其是大明皇帝朱元璋,他因为幼年时期的遭遇,无比的仇富。 在他眼里,天下的商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人。 都是奸商,都统统该死。 不管何时何地,都千万不要在老朱前面,表现得你很有钱。 不然,你就完蛋了。 还别说不熟悉的陌生人了,就算是你的亲戚,他们也都有一种这样的心里,他们希望你过得好,但却不希望你过得比他们更好。 一旦过得比他们更好,那他们心中的嫉妒之火,怕是就要燃烧起来。 一旦生出了嫉妒之心,就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也得亏了朱肃的提醒,沈万三才没有在老朱前面表现,更也没有说要提老朱犒赏三军,得以让沈万三躲过一劫。 他没有说,但却有另外一个人说了,是大明的另外一个富商。 如同沈万三一开始所想这般,他认为这样,就能够抱上老朱的大腿了。 结果呢? 三天之后,就被锦衣卫找上人,给抄家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 他沈万三悟了,从此之后,就开始低调行事起来,不管做生意赚了多少钱,脸上非但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反而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亏大发了一般。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低调,再加上跟朱肃的合作。 让他在接下来这几年里面赚的钱,比之前几十年赚的钱还要多。 只是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低调了,还是被老朱给找上了。 “呵呵!” 却不知,沈万三已经调入到了老朱设计好的坑里面了,随即冷喝道:“沈万三,你可知道欺君,那是什么罪过嘛?” “草……草民知道!”沈万三战战兢兢的说道 “呵呵!” 老朱一声冷笑,随即说道:“沈万三,既然你知道,你还敢再犯,你可知道锦衣卫的厉害,你手底下有什么生意,在你沈万三名下有多少资产,你家中又藏着多少的白银,咱可是非常的清楚。” “而且,你这些年来交易的记录,咱这里可也是有的。” “沈万三,你好大的胆子。” “咱之前就颁布了诏令,不管做什么生意,都必须得用咱制定的大明宝钞,可你却一次都没有使用过,你这不是欺君,这是什么?” “你家中明明有着上亿两的白银,而我大明国库中的白银,却是连五百万两都不到,远远不如你沈万三的家财,你却欺骗咱说不是。” “沈万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君,你说咱要不要把你给砍了呢?” “我……我!” 沈万三一愣,这尼玛,老朱你是盯着我不放是吧!我若是直接说,我沈万三的财产过亿,比你大明国库还富有,这不是找死吗? 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会直接否定的。 至于说不收大明宝钞的事情,这都是朱肃建议的,朱肃只是稍加提点,沈万三立马就明白了,知道了大明宝钞可能存在的危机。 这个东西,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 一旦爆发,这就等同于是一张废纸啊! 只有真金白银,那才是真正的钱。 从那一刻开始,沈万三就不在收大明宝钞,只收真金白银。 这让他怎么说呢? 要是把朱肃给供出来了,到时候不单单是老朱不会放过他,吴王朱肃也不会放过他的,沈万三也算是看出来了,老朱是要拿他开刀了。 今日这一劫,躲不过去了。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老朱都铁定不会放过他的。 “呼呼!” 沈万三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前这种情况,就只有使用吴王殿下教他的这一招了。 在第一次救下沈万三的时候,朱肃就交给过沈万三一招。 若是有朝一日,朱肃不在身边的时候,来不及赶回来救他沈万三的时候,他便能用这一招来自救,朱肃太清楚老朱的性格了。 在他知道沈万三的身价后,总有一天,会动手的。 心一横的沈万三,也没有跪在地上了,而是直接站了起来。 这一幕,可是把老朱给看懵逼了。 “大胆!” 老朱一声怒喝道:“沈万三,你这个奸商,竟然敢欺君犯上,你这是找死。” “呵呵!” 沈万三一声冷哼道:“朱元璋,就别在这里演戏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一些什么,不就是想要找一个借口,将我拿下,然后在将我抄家吗?” “反正,我今日是躲不过去了,为什么不大胆一回呢?” “你说的没错,我沈万三家里就是有着上亿两的白银,我沈家所有产业加在一起的话,也能值五六亿两白银吧!” “但那又如何,这是我沈万三的,跟你朱元璋一点关系都没有。” “混账东西!” 听到沈万三这一番话,尤其是在看到沈万三的这个反应后,老朱愣住了,看傻眼了,自从他当上皇帝之后,还没有谁敢这般冒犯他。 怒了! 老朱当真是怒了,怒不可遏,要将沈万三碎尸万段这种。 “沈万三!” 老朱忍不住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般欺君罔上,触怒圣颜,你如今犯下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咱不但要杀你,还要诛你九族。” “而且,咱要将你凌迟处死。” “哈哈哈!” 就在这时,只见沈万三拿出来一颗药,就要往自己嘴里送,随即说道:“朱元璋,不用你动手了,我自己来就是了。” “这是我找天下名医,所炼制的见血封喉剧毒,只要这颗毒药到了我肚子里,不出十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毙命。” “而且!” 说到这里,沈万三还一脸玩味的看着老朱,说道:“在我死之后,尸体会立马释放出剧烈的毒气,届时,方圆百丈之内的人,都将中毒而亡。” “你……你!” 听到沈万三这话,老朱顿时吓了一跳。 这尼玛! 沈万三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还有这样一手,难怪他敢这么硬气,他现在离沈万三连三丈的距离都不到,这个距离,实在是太吓人了。 岂不是说,沈万三一死,自己也得跟着陪葬。 这可不值啊! 沈万三贱命一条,可比不上他这个大明天子的命宝贵啊! 这一下,可咋整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太子朱标的声音,说道:“父皇,儿臣求见。” 听到这个声音,可是把老朱给吓了一哆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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