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朱这话,蒋瓛心中猛地一颤。 果然来了! 陛下怀疑他了,这可咋整呢? 蒋瓛很清楚,但现在这个情况,可千万不能犹豫,多犹豫一秒钟,老朱对他就多一重怀疑,连忙说道:“陛下,微臣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人啊!” “哦!是嘛?” 老朱一眼瞪过去,吓得蒋瓛猛地哆嗦了一下。 在老朱身边这么多年,让他对老朱的敬畏和恐惧,已近深入到了骨子里面。 扑通一声,蒋瓛直接匍匐在了地上,连忙说道:“陛下,效忠陛下,乃是我们锦衣卫的使命,只要陛下一声令下,纵然是刀山火海,微臣也毫不犹豫的跨过去。” “蒋瓛,你确定,纵然是刀山火海,也毫不犹豫的跨过去。” “行啊!” 老朱一脸玩味的说道:“咱也不要你去跨越刀山火海,你现在只需要去帮咱办好一件事情,咱就相信你对咱是忠诚的。” “陛下,您下命令吧!”蒋瓛毫不犹豫的说道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锦衣卫去吴王府,将朱肃这个逆子给咱抓过来,就在一炷香之前,咱得到秘密的情报,说小五这个逆子要造反。”老朱冷冷的说道 “哼!”biqubao.com “这个逆子,谁给他的勇气,竟然敢造反,简直就是找死。” “什么?” 听到老朱这话,蒋瓛顿时傻了眼,颤抖的说道:“陛下,吴王殿下怎么可能会造反呢?您……您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呵呵!” 听到蒋瓛这么说,老朱满脸冷色和杀意的说道:“蒋瓛,你果然是叛变了啊!” “没有!” “微臣没有叛变,微臣从始至终都是效忠与陛下您的。”蒋瓛连忙说道,在这一刻,他心中却是害怕的要死。 完犊子了啊! “呵呵!” 老朱冷笑道:“你若是还效忠于咱,你现在就应该已经带着人去吴王府,将这个逆子给咱抓过来了,而不是在这里问咱,是不是跟你开玩笑。” “咱是真的没有想到,你才跟这个逆子见几面啊!” “就这么轻易的叛变了。” “蒋瓛,你真的是好样的啊!” “陛下,我……我!” 蒋瓛顿时傻了眼,这尼玛,现在该怎么办啊!陛下不会要砍了我吧! “说吧!” 老朱满脸冷色的说道:“咱很想知道,小五这个逆子,到底给你许诺了什么样的好处,竟然让你这个锦衣卫副指挥使,会毫不犹豫的投靠他。” “小五这个逆子,是不是承诺了,等他事成之后给你封侯呢!还是国公啊!” “亦或者,这个逆子要给你封王。” “哼!” 见匍匐在地上的蒋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老朱拿起手中的烛台,对着蒋瓛猛地砸了过去,怒喝道:“混账东西,说啊!这个逆子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 “陛下,我……我!” 蒋瓛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说道:“吴王殿下并没有给我许诺什么好处,只是答应了微臣,会保护微臣和微臣家人的性命,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蒋瓛心中顿时有了一点底气,随即说道:“吴王殿下说,只要不是陛下你将我立马处死,他都有办法将我救出去。” “而且,就算是救不了我,也有能力可以保下我的家人,还能确保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微臣的子女,未来也能够安排一个好差事。” “好!好一个逆子啊!” 老朱心中那叫一个怒不可遏啊!虽然猜测到蒋瓛是真的叛变了,可在亲耳听到真相之时,老朱心中还是有一点接受不了。 他最信任的锦衣卫,竟然叛变了。 心中那个怒火,恨不得立马就将蒋瓛给拉出去砍了,以泄心头之恨。 但老朱也很清楚的认知到,蒋瓛不能杀。 杀了他,会出问题的。 第一次,老朱感觉到这么憋屈,作为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而他却不能杀了他,还有比这更让人愤怒的事情嘛! 他也不得不承认,小五这个逆子,虽然没给蒋瓛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但还有什么是比性命,更珍贵的呢? 钱财乃身外之物。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纵然权势滔天,那又如何呢?不过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只有活着,才是最真实的。 随后,老朱满脸冷色的说道:“蒋瓛,你还真是愚蠢啊!咱才是大明天子,你可曾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若是咱要杀你,诛你九族,小五这个逆子,凭什么能够救得了你呢?” “这个逆子说能救你,他就真的能救你啊!” “谁给他的勇气和胆子,敢救咱要诛杀的人,你怕不是被他忽悠了吧!就算是咱标儿,贵为大明的皇太子,都未必有这个能力。” “呼呼!” 蒋瓛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说道:“陛下,这件事情关乎吴王殿下的秘密,微臣不能告诉你,但微臣能说的是,吴王殿下真的没有说谎,他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你就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背叛咱,然后去投靠这个逆子。”老朱怒喝道 “不敢!” 蒋瓛又匍匐了下去,随即说道:“陛下,就算在借给微臣十个胆子,微臣也不敢背叛陛下您,微臣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好!好一个想要活着。” “蒋瓛,你的意思是,跟在咱身边,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对吧!”老朱满脸杀意的说道,实在是被气的不行啊! “没……没有!”蒋瓛颤抖的说道 但心中却是忍不住吐槽起来,陛下,难道你自己心中就没有一点数嘛? “哼!” 老朱一声冷哼,也懒得再说一切其他的事情,随后问道:“行吧!小五这个逆子在策反你之后,都准备让你干一些啥事呢?” “是不是就只等他一声令下,然后你就立马拿下咱,恭迎小五登基呢?” “那倒没有!” 蒋瓛也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吴王殿下,似乎从来都没有要造反的意思,哪怕他明明有了造反的实力。” “他就只是让微臣做一件事情,就是帮忙掩盖他的秘密,不让陛下知道。” “就这?” 老朱满脸不信的看着蒋瓛,这意思就好像在说,你特么在逗我嘛?花费了这么大的劲,策反你一个未来的锦衣卫指挥使。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这不是拿着大炮打蚊子嘛! “对啊!” 蒋瓛也是一脸好奇的说道:“说到这里,微臣也是非常的困惑,一开始,我也以为吴王殿是要造反,所以才会来策反我。” “但从吴王殿下跟我交谈的字里行间中,吴王殿下从未有透漏出,自己要造反的想法,反而对这个皇位,还流露出一丝不屑的样子。” “陛下,微臣不敢骗您,吴王殿下真的就只吩咐我干这一件事情,但凡锦衣卫调查到他什么消息,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递交给您。” “但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第一时间将这些消息给掩盖过去。” “除此之外,吴王殿下并没有让我做其他的事情。” 这件事情,蒋瓛觉得告诉老朱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他可不敢说啊!他不敢得罪老祖,但更加不敢得罪朱肃,只能如此了。 “行吧!” 老朱点了点头,对于蒋瓛这话,还是有九成的可信度。 毕竟,在朱肃的日记里面,他也反复的说自己不想要做皇帝,若是其他人,老朱可能不信,但朱肃的话,他还是信的。 毕竟,朱肃是真的有颠覆他老朱权柄的力量,随时都能造反。 “蒋瓛!” 犹豫再三之后的老朱,随即走到蒋瓛的身前,问道:“本来,你背叛了咱,是必死无疑的,但咱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呢?” “我?” 一听到可以活,蒋瓛顿时激动了,但下一刻,一个激灵过去后,蒋瓛忍不住的问道:“陛下,如果您是让我背叛吴王殿下的话,那您还是杀了我吧!” “你……你特么的!” 终于,老朱忍不住出了,爆出了一句粗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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