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太过于沉重了,汤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下一刻! 汤和转过身来看着徐达,沉默了两秒钟,随后问道:“天德,你呢?准备怎么办?我的情况可跟你不一样。” “我早就已经告老还乡,没有官职,也没有兵权在手。” “而你!” 说到这里,汤和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玩味,随即说道:“不但身在朝廷,又有兵权在手,在这种情况下,你该如何选择呢?” “我?” 汤和这一问,把徐达彻底给难住了。 汤和说得没错,他身在朝廷,手中又有兵权,面对这种情况,想要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来,非常非常的艰难。 “汤和老哥哥,你就不要在为难我了。” “这种事情,根本就做不了选择的,好吧!” “难道,你还打算让我背叛陛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徐达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做叛逆之臣的。”徐达脸色坚定的说道 “天德,注意审题。” “还记得我刚刚所说的嘛?如果陛下和太子殿下都遭遇不测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汤和问道 “不可能!” 徐达毫不犹豫的说道:“汤和,你的这种假设,根本就不成立,陛下和太子殿下好好地的,怎么可能会出现意外呢?” “等等!” 下一瞬间,徐达就反应过来了,随即说道:“汤和,你……你说的是胡惟庸和李善长造反这件事情,他们都成为了吴王殿下手中的刀。” “吴王殿下正好借助着馨儿大侄女这件事情,挨了五十军棍,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等到时候胡惟庸和李善长造反,在想办法让陛下和太子殿下出现意外。” “在这种情况下,就没有谁会怀疑到吴王殿下的身上。” “毕竟,他现在还受着重伤,躺在床上。” “届时,他只需要借助着我们两的支持,在加上他的一点后手,就能够顺利的登基成帝,只要他成为了皇帝,就能够为馨儿大侄女洗白,恢复她的名誉。” “咕噜!” 想到这里,徐达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被吓到了,随后说道:“不可能,吴王殿下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陛下可是他的父亲啊!而且,吴王殿下差不多是太子殿下一手带大的,他怎么可能会做得出这种弑父杀兄的事情来呢?” “这若是传出去,他必将遭受千古骂名。” “呵呵!” 汤和一声冷笑道:“这件事情谁知道呢?有证据吗?我们现在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天德,你怕不是忘记了唐太宗李世民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吧!” “而且,吴王殿下或许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你说,胡惟庸和李善长这两个老贼,他们俩一旦开始造反,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呢?” “控制陛下和太子殿下!”徐达下意识说道 “没错!” 汤和随即说道:“擒贼先擒王,在这种情况下,胡惟庸和李善长这两个老贼,他们的第一步行动,绝对是想着控制着陛下和太子殿下。” “甚至于,会先杀了他们之中的一人。” “等局面掌控下来之后,就有可能会杀掉另外一个人。” “如此的话,史书上对于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死,那就只有这一句话,胡惟庸和李善长骑兵造反,而后弑其君。” “若是在这个时候,吴王殿下在出其不意,将李善长和胡惟庸的叛乱给镇压了下去,情况会如何呢?”汤和问道 “完美!” 徐达忍不住说道:“这简直就是完美的计划,比起当年唐太宗历史面的宣武门政变来说,还要完美得多,这就是真正的名利双收。” 想到这里,徐达不由得瞪大双眼。 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要是朱肃在这里,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一定会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再来上一句,你们俩这一番脑补,实在是太漂亮了。 连我本人都差一点相信了。 朱肃从始至终,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架不住这些人胡思乱想。 “是啊!” 汤和也随即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名利双收,坏事,脏事,都让胡惟庸和李善长这两个老贼干了,也让他们俩背负了千古骂名。” “而所有的好处,权利,贤名,都落在了吴王殿下的头上。” “不管是胡惟庸,李善长,还是你我二人,亦或者是其他人,都成为了吴王殿下手中的棋子。” “呼呼!” 说到这里,汤和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说道:“吴王殿下的智慧,深不可测啊!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所以!” 下一刻,徐达随即问道:“汤和,你已经决定支持吴王殿下了。” “为什么不呢?” 汤和说道:“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风险了,进可攻,退可守啊!若是胡惟庸和李善长的造反,很快就被陛下给镇压下去了,吴王殿下的计划无法实施下去,那我们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旦成了,从此之后,咱们两可就是国丈了。” “而且,以吴王殿下的这等智谋和能力,他根本不会忌惮我们,绝对能够容得下我们。” “而且,我们两也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陛下啊!” “这也是吴王殿下的高明之处,让我们两支持他的情况下,又没有让我们两背叛陛下,不会让我们太难做。” 汤和所说的这一点,却是让徐达有一点动容了。 单单是从这件事情上来看,吴王朱肃的能力,比起唐太宗李世民还要厉害。 “呼呼!” 犹豫许久之后,徐达随即说道:“汤和,我可以跟你一起,但是如果到时候陛下和太子殿下好好的,那我就当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本来就是如此!”汤和笑道 “父亲!” 就在两人偷偷结下盟约的时候,汤馨儿跟徐妙云偷偷地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锦衣卫之后,说道:“您不是让我们盯着吴王府嘛?就在刚刚,秦王殿下去了一趟吴王府。” “嗯?” 汤和一愣,随后问道:“秦王这个家伙,他去吴王府干嘛?” “咳咳!” 汤馨儿一脸尴尬的说道:“秦王朱樉说要给我去讨一个公道,这个秦王,搞得本姑娘跟他很熟一样,也就小时候见过他几次而已。” “本姑娘才不需要他去讨什么公道,万一要是让吴王殿下误会了,怎么办?” “而且!” 汤馨儿气呼呼的说道:“秦王这个家伙,打着为我讨回公道的口号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吴王府前面,大肆的宣扬这件事情。”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就应该让吴王殿下狠狠的揍他一顿。” “秦王朱樉,是什么时候去的吴王府。”汤和脸色凝重的问道 “我们离开吴王府之后没多久,秦王朱樉就去了。” “这样啊!” 听到这话,汤和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汤馨儿没看出什么来,但徐达和汤和,却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秦王朱肃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这有点不合理! 唯一的解释,秦王朱樉这个家伙,怕是也参与到这件事情了。 这件事情,似乎变得有一点点复杂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秦王朱樉在这个过程中,到底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就当两人在猜测,这件事情是不是会有变化的时候,就只听外面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传来:“皇后娘娘驾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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