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我想多了么?”汤和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朱肃,对于自己的这一番猜测,汤和那是非常有自信。 绝对是真的,吴王朱肃绝对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之所以没有成功。 一定是在这期间,发生了其他的事情,从而改变了吴王的想法。 人就是这样,不管是谁,对于自己推断出来的事情,都是非常的自信。 哪怕到最后,有人告诉他,事情不是这样的。 他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坚持原来这个,自己推断出来的想法。 此时此刻的汤和,就是如此。 就算朱肃亲口告诉他,这一切就是一个误会,这都是他多想了。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咕噜!” 汤和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随后问道:“吴王殿下,你说我多想了,那你同时娶徐妙云大侄女,沐兰大侄女,还有我女儿汤馨儿,这是为何呢?”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同时娶她们三人,代表着什么吧!” “而且,你明明有着这样的能力,将李善长和胡惟庸这等老贼,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连陛下都不见得能够看出来这一切。” “这一切,你要做什么解释呢?” “哎!” “好吧!” 朱肃叹了一口气,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汤和跟徐达这两个人,竟然能够把事情脑补成这样子,他最初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玩弄李善长而已。 而汤馨儿这件事情,也只不过是想要让汤和觉得欠他一个人情。 到时候,就能够顺顺利利的把汤馨儿嫁给他。 仅此而已! 他真的没有要造反的想法,毕竟,当皇帝真的是非常的累。 朱肃只不过是想要架空老朱而已。 他要造反,根本用不着玩这些手段。 “汤和伯伯!” 这时,朱肃随即问道:“你该不会是老朱派过来,诈我的吧,一旦我亲口说出有夺嫡的想法,到时候你就回去告诉老朱,让他来收拾我吧!” “吴王殿下,你觉得这可能吗?” “馨儿马上就要嫁给你了,在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家馨儿除了嫁给你,也不可能嫁给其他人了,虽然她还是清白的,但名声被你坏了,我是脑子有坑,才会答应陛下来试探你。” “到时候,陛下一道圣旨下来,馨儿也跟着以你一起倒霉了。”汤和说道 “也对!” 朱肃随即说道:“汤和伯伯,不好意思,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行吧!既然汤和伯伯都这般开诚布公地跟我谈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吧!” “确实,我曾经也有过想要当皇帝的想法。” “果然!” 听到朱肃这话,汤和微微一愣,随即一脸打趣的看着朱肃,还在这里给我装什么,看吧!老夫我还是猜对了吧! “但是!” 下一刻,朱肃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这些年来,通过观察老朱和我大哥,发现当皇帝,并不是一件想象中那么美好的事情。” “为什么呢?” “那可是九五至尊之位,最至高无上的位置啊!”汤和说道 “为什么啊!” “哈哈哈,汤和伯伯,你可知道,我父皇每天什么时候起来嘛?”朱肃问道 “这个嘛!” “每天五更天左右就得起来,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怕是四更天就等起来,以我对陛下的了解,几乎就没有是超过了五更天之后起来的。”汤和说道 (古代的四更天,是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五更天是三点到五点之间。) “没错!” 朱肃随即说道:“老朱每天不到五更天就得起来,就这个点,太阳都还没有升起来吧!鸡窝里的大公鸡怕是都还在睡梦之中吧!” “呃!” “这!” 一听到朱肃这话,汤和心中莫名地有一些高兴起来。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在凤阳老家的时候,每天睡到自然醒,管他几更天,等他睡够了,睡踏实了,睡舒服了再起来。 “汤和伯伯,我再问你一句,你可知道老朱每天什么时候睡吗?”朱肃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汤和回道 “我告诉你吧!大概在二更天的时候,这还是他睡的比较早的时候,有时候得三更天的时候才能睡,他每天也就能睡到两个时辰。” “汤和伯伯,你呢?”朱肃问道 “我啊!” “就算是最晚最晚,二更天之前,也肯定会睡觉的,毕竟,我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挺不住了。”汤和说道 一想到自己已经在睡梦中了,而老朱还在御书房里面批奏折,他顿时心中就更是舒畅了。 “对啊!” 朱肃随即笑道:“大家都只看到皇帝表面上的风光,背地里有多辛苦,很多想都想象不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够晚。” “这还仅仅只是睡觉这一方面,还有很多让皇帝头疼的事情。” “就比如,要是皇帝的儿子多了,立储又是一个头疼的大事情,到底是立嫡还是立贤呢?若是立嫡长子为储君,万一这个嫡长子是废物,咋整,倘若不立嫡长子为储君,立最贤明的一个儿子为储君,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贤明。” “毕竟,这个儿子,又不能一天天的带在身边。”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而且,一旦立贤了,下一代又该如何选择呢?” “最可怕的是,万一其他的儿子不服气,这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这可是国家大事啊!一个没处理好,就有可能会引发国家内战,万一有哪个儿子,一时想不开,冲动了,直接造反了呢?” “父子之间,兄弟之间,兵戎相见,这是何等的凄惨。” “这件事情,头疼吧!” “若是寻常人家,根本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但生在皇家,就必须得考虑。” “毕竟,历史的教训就在前面,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再然后,朝臣之中,谁是忠臣,谁是奸臣呢?这又是一个头疼的事情,然后还得头疼地去考虑,该如何处置这些奸臣。” “杀还是不杀呢?” “除了奸臣之外,有没有像胡惟庸,李善长这样包藏祸心的逆臣呢?他们在暗中练兵,等着推翻自己这个皇帝呢?” “头疼吧!” “呃!” “这……这!” 听到朱肃这一番话,汤和顿时愣在了那里。 这会儿,汤和忽然觉得,当皇帝貌似也没有什么让人羡慕的地方了。 朱肃接着说道:“再比如,国家在颁布一个政策之前,做皇帝的,是不是得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考虑。没准还要实地考察,这个政策颁布下去,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是让国家变得更好,更强大了,还是会让国家出现什么变故。” “今天,这里爆发什么旱灾,那里爆发水灾。” “哪里哪里又爆发了什么匪患。” “国库的钱不够用了,军饷发不下去了,粮食没有了,敌人打过来了,这种种的事情,堆积过来,头疼不已。” “你看我大哥,自从做了这个太子之后,人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再看看老朱,自从做了皇帝之后,脾气都暴躁成啥样子了,一点就炸,恨不得要将所有人都砍了。” “一天天的,猜测这个,怀疑那个的,看谁都觉得是坏人。” “皇帝当好了,那是你的义务和职责。” “这个皇帝要是没当好,虽然别人明面上不敢说你什么,但是背地里,指不定在怎么骂你,还有后世的史书上,也会写上昏君,暴君,庸碌之君这种。” “一想到这些事情,我顿时就没有了当皇帝的想法了,” “傻瓜才会去当皇帝呢?” “汤和伯伯,我且问你,除了权利和地位之外,在其他方面,你觉得比老朱如何呢?你过得比他开心,比他幸福吗?”朱肃问道 “呃!” “这个嘛!” 下一刻,汤和嘴角微微上扬,止不住的笑容,说道:“要是这么比起来,我确实是比陛下要幸福多了。” 说到这里,这么多年来,汤和心中对老朱的怨念,也彻底的烟消云散了,没想到你朱重八的日子,竟然过得这么惨啊! 笑容之中,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不就得了嘛?” 朱肃随即笑道:“就算是老朱亲自把皇位送到我前面,求我当皇帝,我都不带搭理一下的,这哪有比当亲王舒服啊!” “至于我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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