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要是一直待在宗人府里面,不出去的话。” “是不是,就能够活下来呢?”朱樉颤抖地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太确定,谁知道历史的惯性,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没准洪武二十八年中的某一天,你忽然想不开,在宗人府里面上吊了呢?” “再或者,你一不小心,一个踉跄掉井里面,最后淹死了。” “亦或者,你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被馒头给噎死了。” “甚至于,一道晴天霹雳落在你的头上,将你给劈死了,总之为了修复历史的惯性,那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朱肃一脸玩味地说道 “这……这不可能吧!” 这一下,可是把朱樉给吓得不行,他可是大明的亲王,还有无数荣华富贵的日子,在等着他去享受呢?怎么能死这么早呢? “怎么就不可能呢?” “老二,王莽篡汉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吧!”朱肃问道 “嗯!这件事情,我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但是,这和历史的惯性,其中有什么牵连吗?”朱樉问道 “有啊!” “因为王莽他的出现,是历史的一个错误,需要被修正。” “而他们老刘家的大汉帝国,也还没有到灭亡的时候,所以,在历史的惯性之下,刘秀这位位面之子就出来了。” “若非这是历史的事实,你敢相信。” “刘秀实力差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能够逆风翻盘,干翻王莽,直接一个天降陨石,将王莽给打得找不着北了。” “而且,从刘秀起事到他称帝,前后不过三年的时间而已。” “在刘秀起事这三年中,不管遇到何种危机,立马就能逢凶化吉,大军缺粮食了,立马就有人来给他送粮食,但凡他要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了。” “朱小五,这……这就是历史的惯性嘛?”朱樉颤抖地问道 “没错!” 朱肃随即说道:“因为,王莽这个人本不应该存在,他的出现,会导致历史发生错误,所以历史的惯性,会从各个方面出手,要抹杀王莽。” “王莽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按照正常的历史推进,老二你将会在洪武二十八年死亡,在这一年,你可能发生各种的意外,最后死亡。” “我……我!” “朱小五,你可一定要救我,我可是你的亲二哥啊!”朱樉颤抖地说道,都快要哭出来了。 “老二,救你一命嘛!那自然是没有问题了。” “但我为什么要救你呢?” “反正,你到时候死了就死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我要杀你,而是历史要抹杀你。”朱肃笑道,看我不吓死你。 “小五,我亲爱的五弟,只要你能救我一命,从今往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可以嘛?”朱樉恳求道 “嘿嘿!” “那我要你跟老朱对着干呢?你敢吗?”朱肃笑着问道 “呃!” “这!” “小五,你……你该不会真的要篡位吧!”朱樉下意识问道 “老二,先别怪我会不会篡位,我就问你一句,我要你跟老朱对着干,你敢不敢就完事了。”朱肃一脸严肃地问道 “这……这个嘛?” “要是父皇到时候抽我,怎么办?”朱樉问道 “老朱还能抽死你不成,虎毒不食子,老朱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好了,我最后在问你一遍,你干还是不干。” “我……我!” “哎!” “好吧!” 朱樉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喝道:“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抽,干了。” “好!” 朱肃拍了拍朱樉的肩膀,说道:“老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就乖乖地去凤阳县,听我的命令行事就行了。” “至于洪武二十八年,你的死劫到来之时,我会想办法帮你渡过去的。” “不过,有一个前提。” “你要是跟原来一样,继续为非作歹,干出这等畜生不如的事情来,那我可就不管你了,任由你自生自灭了。” “小五,我若是还干出这等事情来,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那……那我现在可以从宗人府走出去了嘛?”朱樉问道 “当然可以了,我已经取消了你的禁令,你随时都能走出去,从宗人府出去之后,先好好地休息两天,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你要是想去秦淮河边溜达一下,那也是可以的。” “反正老朱也不在应天城,管不到你,锦衣卫现在也尽归我掌控,消息也传不到老朱那里去。”朱肃笑道 “真……真的!” 一听到朱肃这话,朱樉顿时就来劲了。 对于那些烟花之地,朱樉心中那是无比的向往,长这么大,他也才去过两三次而已,不得不说,每一次去他都玩得非常开心。 只不过,开心过后,换来的就是老朱的一通板子,打得他皮开肉绽。 不过,激动之余,朱樉忍不住问道:“小五,我……我这不算干坏事吧!” “不算!” “寻欢作乐,这是人之常情嘛!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你想去就去呗,不过稍微注意一下,不要太明目张胆了就是。”朱肃笑道 在宗人府这段时间,都快要被朱樉给憋疯了。 好不容易出来了,那还不得好好的放纵一番。 这不! 这才刚刚从宗人府走出来,在秦王府里面洗漱了一番,吃了一顿好的,立马就朝着秦淮河畔的那些酒楼里面飞奔而去了。 这边,得到消息的朱肃,忍不住的说道:“这个朱二傻子,这么憋不住嘛!才刚刚放出来,就立马去放纵了。” “蒋瓛!” “在,吴王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蒋瓛随即问道 “去,把老二从宗人府出来之后,立马就去逛青楼的消息,用飞鸽传书给老朱,让老朱高兴高兴。”朱肃忍不住笑道 “呃!” “这!” 听到朱肃这话,蒋瓛顿时一愣。 吴王殿下,这夺笋啊! 您前脚告诉秦王殿下,让他去放纵,绝对不会把这里的消息告诉给陛下,可这一转眼,就主动给陛下告密。 “哈哈哈!” 看到蒋瓛这样,朱肃大笑道:“本王这是为了让老二涨一涨记性,再说了,这件事情又不是本王告的密,是老朱留在应天的锦衣卫,自己发现的。” “关本王什么事情呢?” “对了!” “大明这些世家,还有那些儒家弟子,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没有,这两天貌似有一点安静啊!”朱肃问道 “有!” 蒋瓛随即回道:“吴王殿下,根据手底下那些兄弟传来的消息,有好几个儒家士族,准备联合起来,准备了一个大动作。” “嗯?什么大动作呢?可曾有打听到。”朱肃问道 “吴王殿下,这不是天气越来越冷了嘛?农历才刚刚九月初,以往这个时候的天气,才刚刚转凉。” “但是现在,却是已经有一点寒风刺骨了,据说在北平那边,已经有一些地方开始下雪了,河面上都已经开始结冰了。”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一个月,这一股寒风,就将会降临到咱们应天来,这些儒家士族,打算接着这个天气,来搞事情。” 说到这里,蒋瓛抬头看了朱肃一眼,随后弱弱地说道“按照这个趋势,山东曲阜那边,很有可能会在这半个月期间下雪。” “一旦这一场雪降下来,他们就能趁机搞事情了。” “他们甚至都已经将煽动群众的稿子,初步拟定下来,说陛下地位不正,关押,审判孔圣人后代,德行有事,因此触怒天颜。” “于是,才会有这等天象示警,以此来警告世人。” “同时,宣传孔德全是如何如何被冤枉的,作为孔圣人的后代,他的德行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一切都是陛下跟吴王殿下对他的陷害。” “这一场雪,就是上天在替孔德全鸣冤。” “呵呵!” 朱肃一脸冷笑道:“这些家伙,还真是有一些手段,这都能整出来,这要是换做老朱的话,还真有可能会被糊弄住,不敢下手了。” “但他们要面对的,可是本王啊!” “这特么哪里是天象示警,这是小冰河时期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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