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事已至此,她彻底豁出去了。 “清月,你实在太放肆了!” 李成峰气火攻心之下,抬手就对李清月的脸上打去…… 刚刚出手,李成峰就后悔了。 二十几年来,他从来不舍得打李清月一下,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般呵护宠爱。 但是,今天这一巴掌,他不得不打! 否则……这没办法平息王家的怒火! 李清月并没有躲避,而是仰着下巴闭上了眼睛。 委屈的眼泪,从面颊滑落下来。 她不服! 她怨!! 不过,李成峰的手还没有来得及碰到脸上,却被一只手给卡住了。 “林神医,你……” 李成峰吃惊地看着林悦。 “李家主,她说的没错。” “婚姻自由,她不想嫁就不嫁,还要硬逼着嫁人不成?” “你女儿的幸福,难道还不如一个王家?” 林悦面色冷漠,但是字字珠玑。 “哎……” 李成峰五味陈杂地长叹一声,却是放下了手掌。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你的眼中,我们王家这么不堪吗?” 王尚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凛冽的杀意。 “没错,一个王家算得了什么?”林悦冷哼一声。 “好啊,老李,这也是你们李家的意思吧?” “行!这桩事情,我彻底记下了。” “李家撕毁婚约在先,就不要怪我们王家不客气了。” “咱们走!” 王尚义面含煞气,起身朝门外走去。 “王兄,别急着走。” “这个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慢慢商谈。” 李成峰连忙上前阻拦。 不过,王尚义的愤怒值已经到达一个顶点,哪里听得进去李成峰的话。 就在此时。 “怎么这里闹哄哄的?” 话音刚落,一名老者拄着拐棍走了进来。 他身材消瘦,但是精神矍铄,一头白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双眼仿佛鹰隼般锐利。 此人,正是大病初愈的李长空。 而一旁,李成强小心地搀扶着他。 “李老爷子。” “爷爷!” “爸!” 看到李长空,大家纷纷出声。 在整个李家,李长空就是擎天柱一般的存在,谁也不敢对他不敬。 谁也不敢对他的命令,说半个不字。 甚至就连王尚义,都是客客气气地抱拳,拱手道:“李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好?” “我这身体好着呢。” 李长空微微一笑,“王家主,你这急匆匆的是要走?” “没错,我是要走。” 王尚义余怒未消,“李老爷子,这也不是我不识礼数,而是你们李家的做法让人寒心。” “哦?” “王兄,到底是何人惹你了?”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李成强故意开口询问道。 “李老弟,你这是有所不知。” “我这满肚子的冤屈,根本没地方说去。” 王尚义长叹一声,很是委屈的样子。 “王兄,你放心。” “今天我父亲在,绝对不可能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如果李家做错了什么,你大可说出来。” 李成强似笑非笑。 其实他刚刚在外面把争执听的一清二楚,所以立即去请了老爷子出马。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拱火! “李老爷子,犬子与令孙女的婚事,是您与我父亲两人订下的,对吧?” “现在我父亲已经离世,您还认账吗?” 王尚义看向李长空,直接发起了询问。 “这桩婚事是十八年前订下的,我记得非常清楚!” “虽然你父亲已经离世,但是李家绝对不会不认账!” 李长空点头说道。 “我今天带着这么多贵重的聘礼来定亲,可谓是给足了李家的面子。” “没成想,李兄和令孙女却反悔了。” “李老爷子,我想问问您。有这么做事的吗?” “我们王家的颜面,就这样被你们踩在地上践踏?!” 王尚义说的痛心疾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哦?还有这事?” 李老爷子的目光,在李成峰跟李清月的身上扫了一眼。 李成峰吓的低下头去,不敢面对父亲的眼神。 李清月则是轻咬嘴唇,面色苍白。 “抱歉,王家主,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你大可放心。” “这桩婚事,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李长空一字一顿,做出了承诺。 “对,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的话,就会好好履约。” “王兄,你这是过于担心了。” “咱们家,老爷子说话一言九鼎!” 李成强拼命拱火,想把火烧旺。 听到这话,王尚义的眼眸中才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有李家老爷子开口,那这件事情就不会有变数了。 “还是李老爷子讲契约精神,小侄佩服!” 王尚义眉开眼笑,长长舒了一口气。 “无论做生意还是做人,都是以诚信为本。” “这是我们李家安身立本的东西,绝对不可能丢弃的。” 李长空扭头看向李成峰父女二人。 “你们这几天在家哪里都别去,好好反思。” “将家训好好地抄写十遍,省得丢人!” 这个惩罚看似很轻,其实算是很重了。 “是,父亲!” “是,爷爷!” 父女二人,丝毫不敢反抗。 “王家主,抱歉这件事情让你感到不舒服。” “我略备一桌酒席,给你赔罪。” “请移步到餐厅!” 李长空亲自发出了邀请。 “李老爷子盛情相邀,我怎么可能拒绝?” 王尚义拿捏姿态,好不得意。 “等一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却阻止了他们移步去餐厅。 众人皆是扭头,看向了说话之人。 “林神医,是你?” 李长空这才发现了林悦,不免有些意外。 “你来的刚好,与我们一起去用餐。”李长空发出了邀请。 “不用了,这顿饭我吃不下去。”林悦摇了摇头。 “为什么呀?”李长空愣住了。 “因为……我觉得恶心!” 听到这话,李长空的脸色骤然一变。 王尚义心中嗤笑一声,觉得这小子真是个惹祸精。 “林神医,此话怎讲?”李长空问道。 “拿自己的孙女,作为联姻的筹码。” “丝毫不顾孙女是否愿意,也不管她的幸福,只准她无条件接受。” “这一点,难道不该让人觉得恶心吗?” 林悦冷哼一声,丝毫不留情面。 李成峰父女二人,听到这话都快窒息了。 这番话等同指着李老爷子的鼻子破口大骂……林悦怎么敢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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