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样子看起来很绝望。” 林悦淡淡一笑,默默地抽着烟。 “原来你在背后捣鬼?” 卢千虎猛地抬头看向林悦,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手下的四大堂主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这一块禁得住考验。 所以,他们绝不会背叛自己! 林悦将烟踩熄,看向了卢千虎,说道:“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声音冷漠到了极致,堪比西伯利亚的冰原温度。 “不!我不会死!” “我是堂堂猛虎堂的帮主,手下有上万帮众!” “你只是一个人,怎么能斗得过我?” 卢千虎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不甘心!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却从外面传来。 “卢千虎,你真以为自己有一万个马仔,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浓眉大眼,一张国字脸,身材高大好似铁塔一般。 刚刚进屋,就给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看到这人之后,卢千虎眼睛一瞪,失声道:“梁……梁州王?”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梁州王赵其康会出现在猛虎堂。 卢千虎在江淮市称王称霸,是地下世界的王者。 但是,无论是经济还是人数,江淮市都无法与梁州相比。 几年前,赵其康异军突起,只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就将梁州所有势力吞并和纳入麾下。 现在,他的势力空前强大,手下精兵强将有接近十万之众。 赵其康,则成为了公认的梁州王! 卢千虎现在全明白了。 难怪自己堂口里的兄弟忽然哑火,失去了联系。 原来,林悦是请了梁州王出马! “梁州王,想不到您纡尊降贵来到江淮市。” “不过,您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姓林的吧?” 卢千虎立即挤出一丝笑容。 “卢千虎,你很聪明嘛,居然全部猜对了!” 赵其康大笑了起来。 卢千虎脸色一变,小心翼翼道:“梁州王,你我原本相安无事,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而大动干戈?” “对我来说,他可不是外人。” “他比起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赵其康摇了摇头,脸色也冷了下来。 “梁州王,你好歹也算是名动一方的大佬,难道就不能讲点江湖道义吗?” “他花了多少钱请你出马的?我卢千虎出双倍!” “不!十倍!” “只要你开口,我把猛虎堂送给你都行!” 卢千虎神色激动。 为了保命,他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以为给钱就能打发我?” “卢千虎,你实在是大错特错!” 赵其康忽然嗤笑一声,“我跟他的关系,哪里是钱所能衡量的?” 说完,他走到了林悦的身旁,单膝跪地。 “龙主,属下赵其康来迟,还请降罪!” 声音充满了恭敬,仿佛林悦是高高在上的王! 看到这一幕,卢千虎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个高高在上,手腕狠辣的梁州王。 那个杀伐果断,目空一切的梁州王! 他居然对林悦跪下了? 还有……龙主! 这到底是什么称呼? 实在是太霸气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龙主了,你不必这样叫我。” 林悦神色冷漠地摇了摇头。 “那……我还是叫您老大吧。”赵其康小心翼翼道。 “嗯。” 林悦淡淡应了一声。 没想到,赵其康得到了肯定,开心的像是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孩子。 这个称呼,仿佛让他回到了十年前。 “老大,我接到您的电话,一共带了五万人来到了江淮市。” “现在,他们已经将猛虎堂所有的堂口给占领,人全部控制了起来。” “只需老大您一声令下,便可全部灭杀!” 赵其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意盎然。 卢千虎是听得心惊肉跳。 上万帮众的生死,居然只在一个人的一念之间。 “我最近心情还不错,还是少点杀戮吧。”林悦说道。 “老大,还是您心善!” “我听您的!” 赵其康立即点头。 卢千虎后背冷汗涔涔。 心善? 你刚才可是生生屠戮了上百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现在,你跟我说心善? 蒙谁呢? 就在这时,外面又是一片躁动。 随后,大批穿着黑色夜行服的人也是纷纷赶来,将猛虎堂围的水泄不通。 这批黑衣人大概有三百人,一个个太阳穴高高地隆起,看起来起码都是内劲的高手。 而且,他们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腥气,应该是常年杀戮所致。 “什么人?” 赵其康踏前一步,将林悦护在了身后。 “没关系,自己人。”林悦摆手说道。 就在此时,那些黑衣人全部单膝跪地。 “林先生!” 巨大的声浪,差点将屋顶掀翻。 一名长相帅气的青年走了进来,弯腰拱手道:“林先生,抱歉,秦云空来迟了!还请降罪!” “秦云空?” 听到这个声音,卢千虎差点心脏骤停。 这……可是燕京秦家的二公子啊。 只要秦家动动手指头,灭猛虎堂就跟玩似地。 身份尊贵的秦二公子,居然也对林悦弯腰施礼,态度恭敬! 林悦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卢千虎心中升腾起一股绝望之意。 自己这次不是踢到铁板了……而是踢到核弹了! “你来的刚刚好。”林悦淡淡说道。 “林先生,这些都是我身边的死士。” “虽然人数不多,只有三百人。” “但是,他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以一敌二十没有问题。” “只需您一声令下,可以踏平此地!” 秦云空认真说道。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事情都解决了。”林悦说道。 秦云空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此地浮尸遍野,血流成河。 再看林悦,虽然浑身是血,但是一点伤都没有。 他心中再次为林悦的实力感到震撼! 林悦默默走上前,将叶可卿给横抱了起来。 看到她眼角挂着的泪水,林悦心中蓦地有一丝疼痛。 要不是因为自己,或许叶可卿也不会平白吃这些苦。 “老大,这家伙该怎么处置?” “要不要把他给宰了?”biqubao.com 赵其康指着卢千虎询问道。 听到这话,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猛虎堂的帮主虎爷,此刻却像是一只小猫咪,浑身瑟瑟发抖。 “别……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只要不杀我……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 “让我做牛做马,戴罪立功!” 说完,卢千虎跪下拼命给林悦磕头。 为了保命,他这头磕的砰砰直响,血流如注。 但是,林悦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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