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准备礼物?” 林悦笑着反问。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厚脸皮的人,没带礼物上门,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陈淑仪嗤笑了一声。 “陈姨,话也不能这么说。” 宋庆之笑着道,“我看林大师穿着这么朴素,说不定是真拿不出钱来,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洪晓娴看到自己母亲跟宋庆之一唱一和,变着法的挤兑林悦,就感到非常生气。 “林大师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洪晓娴反驳道。 “乖女儿你说的很对,像林大师这样的人物能赏脸前来,就已经是给足了我洪某人面子了。” 洪铮瞪了陈淑仪一眼,随后道,“大家还是坐下来吃饭吧,林大师,请上座!” 说完,他亲自将林悦请到了主位。 林悦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了下来。 “哼!” 看到洪铮如此力挺林悦,宋庆之也只能冷哼一声,偃旗息鼓。 至于陈淑仪,则是摆着一张臭脸,若不是洪铮在场,她恐怕早就翻脸把林悦赶出去了。 “林大师,尝尝我做的糖醋排骨。” “这松鼠桂鱼也不错,为了学这道菜,我可没少下功夫!” 晚饭开始后,坐在林悦右手边的洪晓娴就开始不停的给林悦夹菜。 看着林悦碗里都快满出来的饭菜,洪铮羡慕笑道:“还是林大师你的面子大,我在家可从来没这待遇。” “爸,这怎么能一样呢?” 洪晓娴歪着脑袋道,“林大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也不尽然……我当时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也能找人来医好你!” “我认识的医生全都是在国际上享誉盛名,都是一些医德双馨的人物。” 宋庆之一边说,一边还看了林悦一眼。 “马后炮谁不会?” “就算别人真有这个能耐,那也是别人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根本没资格在这阴阳怪气!” 李清月看不惯这个家伙,率先发飙了起来。 别看她在林悦面前这么乖巧懂事,对其他人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知人善用,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凡事亲力亲为,那是蠢蛋的行为。” “像我那个大哥就是十足的蠢蛋,不然也不会被人杀死在落霞山,死的不明不白。” 宋庆之看向林悦,似笑非笑道,“林大师,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呢?” “有话你直说就行,不必拐弯抹角。”林悦平静道。 “我哥宋承祖是你杀的吧?” 宋庆之忽然问道。 霎时,全场死寂。 所有人全都面色剧变,下意识看向了林悦,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说我杀了你哥,有证据吗?”林悦平淡道。 “证据我自然是没有的,不过通过你刚刚的反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宋庆之目光十分锐利,语气咄咄逼人。 “你既然没有十足的证据,怎么可以在这冤枉林大师?”洪铮眉头皱了起来。 “洪市首,您先别急着替他辩解。” 宋庆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么可能在您面前提起这个事情?”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随后翘起了二郎腿。 “林大师,不可否认,你的身手的确不错。” “我哥带去了那么多手下,而且都带着枪,你居然能够杀死他。单凭这份能耐,也足以担得起大师两个字。” “可惜……你终究是百密一疏。” “当时除了我们宋家的人,还有伍家安保队的。我只是稍稍用了点手段,他们就全招了。” 宋庆之好整以暇地开口。 “然后呢?” 林悦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了嘴里。 “说实话,我还真挺佩服你的胆量的。” “可惜,我家老爷子已经下了追杀令,恐怕用不了多久,你就要大祸临头了!”宋庆之目露怜悯道。 和宋家作对的人,历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他看来,林悦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林大师,你真的杀了宋承祖?”洪铮惊讶问道。 “嗯。” 林悦声音平静,并没有否认。 听到这个回答,在场几人都是脸上表情有了变化。 “老公,你都听到了!” “他既然亲口承认了,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赶紧叫人把他抓起来啊!” 陈淑仪见林悦居然大方的承认了,顿时心中一喜。 她没想到,林悦居然会蠢到在洪铮的面前承认自己杀人的事。 “爸,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林大师他绝对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洪晓娴神情焦急。 洪铮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晓娴,你先别急,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洪市首向来铁面无私,没想到居然也会破坏自己的原则。” 宋庆之冷笑一声,带着讥讽之意。 “林大师对我有恩,我自然要还他一个清白。”biqubao.com 洪铮神情坦荡道,“倒是你,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不愧是市首,我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您的法眼啊。” 宋庆之哈哈大笑,拍起了手掌。 随后,他猛然站了起来,看向了林悦。 “只要林大师肯去落霞山斩杀了那条巨蟒,帮我夺取山宝,那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我可以向老爷子求情,免你一死!” 宋庆之咧嘴一笑,似是稳操胜券。 林悦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嘴里细嚼慢咽,随后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宋庆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声音冰冷道:“你要是不答应……恐怕走出这个门口,就要找人替你收尸了!” 一旁的洪铮听到此话话,顿时目光一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洪市首,识相的你就别插手,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宋庆之早就没有了先前的尊敬,语气之中带着执掌一切的意味。 “这里是内地,不是港城!” “我就不信,你们宋家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洪铮也彻底被惹怒了。 堂堂市首,何时被人这么威胁过? 哪怕宋庆之有宋家做靠山,可是当着他面说这种话,也实在太过嚣张。 宋庆之对洪铮的话,却是置若罔闻。 “算算时间,那些人差不多该到了。” “我给你十分钟的考虑时间。时间一到……我也保不住你!” 他低头看了下腕表,脸上带着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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