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叶可卿的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一道突兀的枪响,将她拉回现实。 她用尽全身力气,睁眼看去。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客厅中,突然多出了一道英姿飒爽的倩影。 “啊!” 原本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荣少天,此时却是抱着自己的右手,脸孔痛苦扭曲狰狞。 一颗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手掌,鲜血不断滴落,染红了地面。 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原本就极度虚弱的叶可卿顿时吓得昏厥了过去。 手拿狙击枪的幽兰快步上前,探了探叶可卿的鼻息。 确定叶可卿只是昏迷之后,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展颜一笑道:“幸好龙主大人算到了这一步,否则这个女人就要横遭不测了。”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林悦!” “没想到我千算万算,还是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哪怕是在剧痛之中,荣少天依旧保持住了头脑的清醒。 他看到眼前这个颜值爆表的混血美女,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你倒是也不算太蠢。” 幽兰笑着说道,“不过,你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晚什么?林悦现在可是在被数十名武者追杀。” “更别提还有郑老这个剑神在那镇场,他绝对活不过今天的!” 荣少天好整以暇地冷笑着。 “龙主大人之所以不动手,只是不想在心爱之人面前大开杀戒。” “他要是出手的话,别说是这点人……就算是再多一倍,也照杀不误!” 幽兰嘴角微微上扬。 “难道这一切都是林悦设的圈套?” 看着幽兰一副悠然自若的姿态,荣少天内心终于开始动摇起来。 不过,想到郑乾坤的通神手段,他就快速镇定下来,冷冷道:“有郑老在,林悦翻不了天的!” “是吗?那咱们走着瞧!” 幽兰目光看向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脉,一脸自信。 …… 江淮最南的南荡山,绵延百里,山势险峻异常。 人迹罕见的山林中,此刻却不断有身影在其中穿梭。 “大家一定不能放弃,只要抓到秦二少和姓林的,就能拥有两千万的酬金!” “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是瓮中之鳖,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有大供奉在,他们就算跑到天边,也无济于事!” “……” 这群追杀林悦二人的武者,全都铆足了气力,不敢有丝毫放松。 “林先生,不如你就把我放下吧!” “再这么下去,我们迟早要被这群人追上!” 秦云空看着带着自己发足狂奔的林悦,面色焦急。 林悦一边在树林中辗转腾挪,一边淡淡说道:“你放心好了。他们人虽然多,却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纵然是身陷重围,他依旧没有任何的急躁。 仿佛跟在身后追杀他的那群武者,形同虚设一般。 “话别说的太满!” 话音刚落,一道幽寒之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哗啦啦……” 古树摇曳,影若雷光。 刹那间,数道森寒剑气骤然袭杀而至。 看到这如同天罚一般的剑光,秦云空整个人都呆滞住了,仿佛被试了定身法一般。 天上地下,根本无任何藏身之处! “小心!” 林悦一把拽过秦云空,脚尖猛地一踏,身影掠至半空。 “轰!” 剑气爆发的瞬间,掀起一阵狂澜,势如破竹般将林悦先前站立的树杈连根斩断。 而就在林悦下落的瞬间,独臂的郑乾坤从树丛中冲出。 双手并指如剑,如鹰击长空一般,带着磅薄剑气,直刺林悦咽喉。 林悦身处半空,根本没有任何闪躲的可能。 “砰!” 林悦一手拽着秦云空,抬起另一手挥出一掌。 指尖和手掌碰撞的瞬间,一旁的秦云空瞬间如同置身于十级风暴中央。 耳边不断嗡嗡作响,身体更是被劲风吹的骨头生疼。 “他妈的,这老头真是比鬼还难缠!” 一向儒雅的秦云空,此刻也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轰!”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郑乾坤就再次出手。 “轰隆隆……“ 他那只断臂的袍袖,突然无风鼓荡。 随后,便有无数剑气剑气从其中轰然倾泄而出。 此时林悦身处半空,根本无法闪躲。 剑气如脱离弓弦的羽箭,分毫不差的刺入林悦的身躯之上。 他的休闲服直接被剑气撕裂,变得褴褛不堪。 锋锐无比的剑气爆发的瞬间,在林悦的身上无数道伤口。 鲜血不断滴落,将林悦破碎的衣服瞬间染成了鲜红色。 “林先生,你还撑得住吗?” 秦云空一脸紧张地询问。 认识林悦这么久,秦云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负伤。 “一点小伤而已。” 林悦摇头,但是面色却冷峻了下来。 “小伤?死到临头还在硬撑,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郑乾坤见林悦受伤,准备乘胜追击。 “咻咻咻……” 林悦却是早有预料,直接甩出了几根银针。 郑乾坤凭借身法,轻松躲开。 但是,等他稳定身形,却早已失去了林悦和秦云空的踪迹。 密林之中,林悦带着秦云空不断向前深入。 伤口的鲜血不断洒落,林悦却丝毫不觉。 一直狂奔了十分钟之后,两人终于冲出了密林。 “哗啦啦……” 原本以为逃出生天的秦云空,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面色顿时一僵。 在这密林尽头,竟然是一条走势湍急的大河。 “完了!这次我们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秦云空一脸绝望。 林悦却是笑道:“这个地方不错,有助于我恢复。” 说完,不等秦云空开口,他就在河边的巨石之上盘膝而走。biqubao.com 他闭目的瞬间,手捏印诀。 顿时,周围的灵气如雾一般,涌入他的体内。 秦云空苦笑道:“这个时候强敌环伺,一起包围了过来。林先生就算恢复了,恐怕也无法突围!” 说归说,他还是选择了守在林悦身边。 “你们的死期到了!” 一声长啸由远及近传来,郑乾坤顷刻而至。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没想到这密林尽头,居然有一条暗河!” “我看这是命里注定,他们两个今天就该命丧于此!” 那群从半山别墅出来的武者,此刻也追赶了上来。 “小畜生,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郑乾坤看着坐在巨石之上的林悦,神情畅快的大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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