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喷人。” “老夫从医多年,救过的人数不胜数,名满整个杏林界。” “今天岂能够让你一个毛头小子,坏了我一辈子的名声!” 李无缺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差点要跳脚骂娘了。 “你这老头嘴怎么这么犟呢?” “你把人的病情加重了,还不允许人说了?” 李清月翻了个白眼。 或许李无缺在一般人眼中是盛名已久的针王,但是在她的眼中啥也不是。 反正,得罪林悦就不行! “你胡说什么?” 李无缺指着李清月,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现在华老生命垂危之际,你不想办法救人,却在乎自己的名声!” “我看你根本就是一个庸医,沽名钓誉之辈!” 李清月嘴下不饶人,句句诛心。 专打七寸!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 “今天,老夫就替你家长好好管教管教你!” 李无缺盛怒之下,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了,伸手对李清月打去。 不过,他的手还未落在李清月的身上,便被林悦给牢牢抓住了,随后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李无缺的手臂直接被林悦给折断了。 “啊……” 李无缺惨叫一声,捂着手臂,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许清风跟华鲲鹏倒抽了一口凉气,吓的面无人色。 林悦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把李针王手给打断了。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他恐怕要成为整个杏林界的公敌! “许教官,我现在要给华老医治,不能被人打扰。” “无关闲杂人等,都请出去吧!” 林悦一字一顿,语气中充满不耐烦。 “李针王,你闹够了没有?” “耽误了林先生救治,你负的起责任吗?” 许清风可不管你是谁,救华延平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李针王,还请你先出去一下!” 华鲲鹏忍不住叹息一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现在,他也只能顺从林悦的意思。 “好!” “别怪我没提醒,华老的病情比你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到时候,你们可别求我。” 扔下这句话,李针王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 “林大师……” “你们也出去吧,我现在要替华老施针。” 林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一干人等全部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林悦立即解开华延平的上衣。 他隐约可见一缕黑气在华延平的腹部游走,四散开来。 要是在不拔除,一旦扩至五脏六腑,神仙难救。 林悦手持七根银针,灵气附着于银针之上,行针走穴。 七根银针呈北斗七星之势,指尖灵气化丝,牵针引线,灌入其体,形成灵网,将邪气聚于胸口。 这一刻,丝毫不能马虎。 …… 走廊上,李无缺自身针灸暂缓骨折之痛。 “华少,你当真相信他?” 李无缺依然意难平,所以语气带着质问。 “难道你有办法医治好我父亲?” 华鲲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 李无缺为之语塞。 这断手之痛实在丢脸,所以他心有怨气,难以下咽! “华少,我说万一,要是万一他……” “没有万一!” 华鲲鹏目光瞬间变得凌厉,隐隐带着杀气。 “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 “你没本事,不代表林悦没有!” 李清月最听不得别人说林悦,立即抬杠了起来。 “臭丫头,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李无缺狞笑一声,准备再次动手。 “李针王,请自重!” 许清风踏前一步,护在了李清月的身前。 他身上散发出锋锐的气息,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 “行!他要是真的能够医治好华老,这断手之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要是没有医好,还希望华少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李无缺虽然心有不甘,但只能暂且作罢。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自己真要动手,还不够许清风一只手捏把。 “咳咳……” 屋里面忽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而这个咳嗽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呕血的声音。 华鲲鹏脸色一变,作势就要冲进去。 不过,他却是被许清风给拦了下来,冲着其摇了摇头。 “华少,在没有林先生的允许下,我们还是在外等候的为好!”许清风告诫道。 “好!” 华鲲鹏只能答应下来。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在林悦的身上。 房间内。 喘咳许久的华延平,终于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当他看见林悦的模糊身影之后,不由得努力笑道:“林……林大师,多……多谢!” “华老,先别谢我,治疗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希望你能忍受住。”林悦提醒道。 “没事,我打了一辈子仗,这点疼不算什么。” 华延平咬紧牙关道。 “好,那我开始了。” 林悦目光微微一凝。 指尖的灵气丝牵着银针,针尖入体,灵丝化为灵网! 网聚邪气,全被七星针聚于胸膛,开始拔除华延平体内的邪气。 随着灵网逐渐透出体外,黑色的邪气随之被牵扯而出。 而这个过程,对于华延平却是一种折磨! 他感觉像是生生的从自己的体内摘除器官般,剧痛难忍。 “啊……” 华延平想要忍,却根本忍不住,忍不住大吼出声。 声音像是在接受炼狱的折磨,直接传到了门外。 华鲲鹏以及许清风二人听到这个声音,内心好似火烧煎熬。 “再这样下去,华老估计就要被他给医死了!” “现在阻止他,我或许还可以帮华老吊住生机。要是迟了的话……可就再无还天之力了!” “华少,你可要三思呀……” 李无缺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把锅甩给林悦,掩盖自身之前医治不当的过错。 要是华延平真的身死,这黑锅就结结实实的扣在了林悦头上,甩也甩不掉。 “这……” 华鲲鹏一时间也是难以做出决定,只能看向了许清风。 “我相信林先生!” 许清风斩钉截铁说道。 既然上一次错失了机会,那么这一次他要牢牢抓住! “你信他?” “呵呵呵,你这是在拿华老的生命开玩笑啊!” 李无缺阴笑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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