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停下脚步,转头看到赵郁林大步冲过来。 “你找我有事?”林悦微微皱眉。 “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酒店是为了什么。” “实话告诉你,就凭你还没资格见我师父。” 赵郁林拦住了林悦的去路,对着他一通奚落。 “你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在这乱咬人。” “我和你师父,一点瓜葛都没有。” 林悦径懒得理会,直绕过他按下了电梯按钮。 赵郁林见到他这幅样子,心中更加笃定他是冲着李无缺来的。 “演的还挺像,可惜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要是真像你你所说,那你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 赵郁林眼神中充满了睿智的光芒。 一旁的李清月解释道:“赵老,你误会了,我们本来就是酒店的住户,压根就不是冲着你师父来的。” “我不信!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赵郁林摇了摇头,一口咬定。 林悦听完,忽然笑着说道:“这当然不是巧合。” “哼,你终于承认了吧?” “老实交代,你来这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郁林以为戳穿了对方的小把戏,颇有种洋洋自得的感觉。 “你的师父出现在这,多半是他想要拜我为师!” 林悦淡声道,“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放你的屁!” “姓林的,你信不信我抽你!” 赵郁林看到对方羞辱自己的师父,顿时来了脾气。 “哦?” “行!我就站在这,你尽管动手就是。” 林悦豁然转身,目光平静道。 “你……”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赵郁林,顿时偃旗息鼓。 明明眼前这个年轻人什么都没做,可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赵郁林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别说是动手,就连开口说话都有些吃力。 而且,刚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自己变成第二个宋子飞! “清月,我们走。” 林悦收回目光,带着李清月进了电梯。 “呼……” 赵郁林顿时感觉到身体一阵轻松。 刚刚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似被野兽盯住的猎物一般。 在林悦面前,压根生不起半点动手的勇气。 “糟了,要是让这口没遮拦小子和师父碰面,那他老人家岂不是要被气个半死?” 想到两人碰面的场景,赵郁林就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 以自己师父那个暴脾气,绝对不会对林悦手软! 想到之前因为得罪自己师父而被惩治到几乎疯癫的那些病患,赵郁林倒是开始为林悦的下场担心起来。 “姓林的,遇到我算你走运。” “虽然你说话狂妄但是罪不至死,我只能帮你一帮了。” 赵郁林摇了摇头,按下了电梯按钮。 哪怕心里再厌恶林悦,也不至于看他得罪李无缺之后被折磨一通。 就在此时,林悦却是已经带着李清月来到了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 “林先生,快救救我……” 两人刚出电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急促的求救声。 满头白发的李无缺从房门口仓惶逃出,朝着林悦跑了过去。 此时的他,神情慌乱,面色更是呈青紫色。 走起路来,更是踉踉跄跄,好像喝醉酒一般。 “这不是李神医吗?” “看他的脸色,怎么好像中毒了一样?” 李清月吓了一大跳,一脸惊骇。 “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中毒了!” 林悦立即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随后,他伸手朝李无缺的胸口气海穴点了一下。 “噗!” 随即,李无缺张口吐出一大口黑血,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悦则早有预料一般,微微侧头避了过去,然后伸手接住了昏迷的李无缺。 “林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清月焦急开口询问。 “等我救醒他,一切谜团自然就会水落石出了。” 说完,林悦就准备将李无缺带回房间医治。 “姓林的,你居然敢对我师父下此毒手!” “你真的好歹毒啊!” 忽然,一道怒吼从他身后响起。 林悦转头看去,正是匆匆赶来的赵郁林。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的暗囊取出银针朝林悦激射而去。 在看到昏迷的李无缺和地上那滩黑血,他显然是把林悦当成了谋害李无缺的元凶。 “这不是林悦的飞针绝技吗?” “他怎么也会?” 看到赵郁林甩出银针的瞬间,李清月顿时花容失色。 林悦眼中精芒一闪,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微微一侧,堪堪躲过那根索命银针。 然后,他淡淡说道:“飞针并不是我独创,但凡医武双修的医者,都会有所涉猎。” “放下我师父,否则我和你不死不休!” 赵郁林看到一击不中,立即一个闪身向前,拦住了林悦的去路。 “要是你不想你师父这么早死的话,就别在这纠缠我。” “你每浪费一秒钟,你师父就离鬼门关更进一步。” 林悦并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他刚刚那一指,只是清除了赵郁林体内游荡的毒素。 想要把他救醒,还需要进行针灸把毒素完全排出体外才行。 “我凭什么相信你?”赵郁林一脸悲愤道。 “要是你不信,我可以把他交给你。” 林悦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不过,依你的医术,怕是根本救不醒他!” “赵老请息怒,林悦是真心想救李神医。” 李清月在一旁耐心解释。 “你除了相信我之外,别无选择!” 林悦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好似标枪。 赵郁林深深看了林悦一眼,似乎在思考。 “我就勉强信你一次!” “如果你救不醒我师父,就算我豁出性命不要,也要让你偿命!” 赵郁林犹豫了片刻,咬牙说道。 “我既然答应了,那就一定有这个把握。” “只要你不捣乱,我分分钟就能救醒他!” 林悦淡淡说道。 “你少在这吹牛,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赵郁林并没有再为难林悦,而且主动让路。 不过,要是林悦救不醒李无缺,他一定会追究到底! 来到了房间门口,林悦眉头微皱。 因为,下榻的房间大门居然是打开的,里面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他瞬间意识到,这件事比想象中要严重许多。 把李无缺放在床上之后,林悦并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从床底取出了木箱。 他的眉头骤然收缩,眼中迸发出了一股寒芒。 事先绑在木箱前的头发丝,赫然已经消失不见! 这说明,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木箱被人移动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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