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小心!” 看着黑色蛊虫朝林悦冲来,沈韵神情紧张的大喊道。 “我等你好久了!” 林悦却好似早有预料一般,右手轻挥。 “唰!” 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冰蚕丝,在半空划出一道奇妙的弧线。 这道弧线分散开来,就像是绽放的花朵张开,将黑色蛊虫给牢牢缠住了。 伴随着林悦手掌挥动,那只黑色蛊虫便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吱吱……” 被冰蚕丝束缚的蛊虫发出短促的鸣叫,似乎是在哀鸣。 可林悦却丝毫不予理会,走到木箱前,将这只蛊虫连同冰蚕丝一起放到了一股镂空的紫檀木盒之中。 “蛊虫已经离体,你身上的毒很快就会散去。” “最多三天,你就能恢复行动能力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悦将银针收好,然后关上了木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般,十分的干脆利落。 “在你替我解毒之前,是不是就早就预料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沈韵好奇的问道。 “我虽然不知道那位大祭司在你身上你下的到底是哪种蛊虫,可对于捕捉蛊虫我还算在行。” 林悦并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 “我发现你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韵美眸闪烁光彩道,“不得不说,我对你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 “我劝你还是收起的你好奇心。” 林悦嘴角微微上扬。 “为什么?” 沈韵疑惑道,“你不会是想跟我说好奇心害死猫吧?我可没这么容易打发。” “那倒不是,只是我觉得通常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感兴趣,就是一段感情的开始……” 林悦一脸坏笑。 “呸!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在我眼里,所有的男人都只是工具人而已。” 沈韵俏脸一红,别有一番韵味。 “你说的这些人,也包括我在内吗?”林悦看着她问道。 “对啊!” “所以你千万不要自恋,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沈韵斩钉截铁,说的很是认真。 “那我就放心了,我刚刚还怕你想要以身相许呢!” 林悦松了口气,随后扫了对方已经恢复如初的美腿一眼。 可惜了……这一双腿真的绝了。 “哼,你想的美!” 沈韵朝林悦翻了个白眼,然后快速穿上了衣裙。 等到沈韵穿戴整齐后,林悦缓缓开口道:“既然你的毒已经解了,那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替我解毒不就是正事吗?” “难道你真的对我还有别的企图?” 沈韵眼中升起一抹警惕。 “你别多想,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想法。” “我只是觉得你既然能够用《神农经》作为赌注,那你应该能记得它的全部内容吧?” “所以,我想你把你记得的那部分默写下来!” 林悦收敛了笑容,一字一顿道。 “你是想得到完整的《神农经》?” 听到林悦的要求,沈韵眼中露出了一丝异彩,“这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你是想让我把我记得的部分也默写下来的话,我劝你打消趁早这个念头。” 林悦一下子就戳穿了她的念头。 “你让我默写下来,你自己却不把你知道的那部分写下来,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沈韵挑眉道。 “我一旦把我知道的告诉你,那你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林悦凝视着她,一字一顿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韵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我把《神农经》默写给你,一旦让鬼府的人知道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到时候别说是你,怕是整个医道盟恐怕都要跟着一起遭殃!” 林悦解释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默写下来?” 沈韵不甘心的反问,觉得他这是故意刁难。 “因为……我根本不怕鬼府来找我麻烦!” 林悦负手而立,神情坦然。 他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话语中蕴含着极大的自信。 沈韵看了他一眼,也陷入了沉默。 因为,她很清楚林悦说的那些的确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以鬼府组织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们一旦知道自己掌握了全本的《神农经》,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它。 可是,《神农经》对沈韵来说,也的确是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据传闻,《神农经》那可是上古神农氏所著,其中不仅包含了医道甚至还蕴藏了长生之秘。 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不想白白错过!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不用默写下来,只需要背诵给我听就行,我凭记忆记住。” “我相信,鬼府的人应该还没神通广大到会读心术的地步吧!” 思索了许久之后,沈韵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这段时间内还是不要外出的好。” 林悦见沈韵坚持,也不再拒绝。 “那就这么说好了,等我默写完之后,我会让芊芊去喊你过来。” “或者……你也可以住在这里,反正我们医道盟里也有不少空房。”沈韵微笑说道。 “你到时候让孙芊芊来通知就行。” 林悦摆了摆手道,“我要是长时间住在这,反而会引起鬼府探子的怀疑。” “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还是对鬼府有所忌惮的。” 沈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牵连到你们医道盟而已。” “至于那个所谓的鬼府,我迟早会把它荡平!”m.biqubao.com 林悦目光凌厉如刀道。 “你以为鬼府真那么容易对付?你之前遇见的那些不过是小头目而已,整个鬼府单论人数,可足有数万之多。” “你一个人就和鬼府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算你背后有梁州王撑腰,可鬼府的人如果搞暗杀,那就算龙渊也未必能讨的了好!” “而且,赵其康未必会为了你跟鬼府开战!” 沈韵十分理智,认真分析。 对于鬼府组织,她知道的也并不多。 毕竟,这鬼府组织消身匿迹了近二十年。 现在知道的这些情报,也都是之前从大祭司口中得到的。 但……也仅限于此。 至于真正的鬼府到底有多大规模,或者说它到底还存在多少幕后之人,这仍旧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有件事情她却很清楚。 就凭林悦一个人去对付鬼府,那无疑等于以卵击石。 “好了,关于鬼府的事就讨论到这里。” “你先好好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再开始默写,我先出去透透气。” 林悦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拎着木箱就走了出去。 “这家伙,就不能再多待一会。” “难道,我还能吃人不成?” 看着林悦离开的背影,沈韵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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