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 林悦看着屠不败爆发潜力的一拳,不假思索的打出一拳。 “砰!” 双拳再次碰撞,可这一次谁也没有后退。 两道身影交错之间,发出一连串令旁观者震耳欲聋闷响。 “砰砰砰……” 而在他们的拳风碰撞下,原本古色古香的大厅,此时已经满地狼藉。 到处都是茶碗碎片和木头残渣。 “我的海南黄花梨!” “我的景德镇茶器!” “还有我的松鹤延年图……” 沈青松眼见自己的珍藏毁于一旦,心都在滴血。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敢随意上前。 这两人光是交战的余波,就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力。 要是贸然闯入,那很有可能死的人就是他! “痛快!看来你的确值得我全力应战!” 蓦然,林悦高喝一声,体内灵气疯狂涌动起来。 迎着屠不败的拳头,就是猛地一撞。 “轰!” 屠不败一拳正中林悦的胸口。 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自己就被一股强悍至极的恐怖气劲直接震的后退了足足一米的距离。 而更让屠不败绝望的是,他之前刺入身体各处大穴的金针,竟也被这股气劲给被震飞了出来,散落到了各处。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充斥着屠不败不堪重负的身体。 面对全力爆发的林悦,屠不败根本没有一点抵抗的可能! 自己如果是河流,那对方就是汪洋大海! “你站在那发什么愣?赶紧过来!” 此时的林悦,身躯之中散发出如渊海一般深不可测的磅礴气息。 他缓步上前,朝着屠不败走去。 “我刚刚已经使出了全力,他居然还保留了实力!” 屠不败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刚刚那将近两分钟的短暂交手,他已经是使出了百分之百的功力。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是他当年一人独闯霓虹军部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么卖力过。 可……偏偏就是奈何不了林悦半点。 更让屠不败感到绝望的是,他已经爆发结束,而林悦才刚刚开始发力。 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简直到了离谱的地步!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以我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住。” “很有可能,真的被他活生生打死在这!” 看着离自己越快来越近的林悦,屠不败心中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真没想到这林神医居然这么厉害!” 感受到地面的剧烈震荡,叶可卿的美眸之中充满了震惊。 她实在想不通,林悦那看着有些单薄的身躯,是怎么爆发出如何恐怖的力量来的。 “哼,我师父一直都很厉害的。” “只不过某些人有眼无珠,把珍宝当成了垃圾。” 蓝灵儿瞥了叶可卿一眼,若有所指道。 叶可卿顿时蹙眉道:“你说这话时候,看着我干吗?” “没什么。” 蓝灵儿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在了林悦身上。 “莫名其妙!” 叶可卿冷着脸低语了一声,随后继续观战。 可是,此时她脑中却是不断闪过蓝灵儿先前那似有深意的目光。 “这丫头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另有所指?” 心神不宁的叶可卿,将目光看向了李清月。 这会,李清月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林悦,时而紧握粉拳,时而黛眉紧蹙。 好似,她的全部心神全都被林悦所牵动。 叶可卿再次将看向林神医,眼中带着几分黯然道:“如果这会在这的是林悦,或许我也会和李清月一样紧张吧!” 旋即,她就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真是疯了,怎么会把林神医和林悦联系到一块? 这两个人,身份上有着云泥之别。 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我肯定是太紧张,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林悦就算真在这,面对屠不败这样的风云人物,恐怕连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想到这里,叶可卿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杂念抛开。 随后,她将目光再次落到了战场之中。 不过,看向林神医的眼神,却是比之前多了几分难明的情愫。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别看姓林的此时威风,可他又能威风多久?” “屠老的厉害,绝不是你们这群井底之蛙可以想象的。” 哪怕场中形势已经极其不利,可杜红梅依旧觉得林悦只是暂时得势,扭转不了大局。 她的自信,源于屠不败这些年的威名积累。 “林神医,其实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是非要分生死不可。” “如果你肯就此罢手,我愿意出面调停你可杜、齐两家的恩怨。” 屠不败的一番话,却直接把她一脚从天堂踢到了地狱。 她一双凤眸瞪得老大,惊诧道:“屠老,您这话什么意思?姓林的两次三番挑衅我们清帮的威严,你可绝不能姑息养奸。” 屠不败闻言,沉声呵斥道:“少在这扣高帽子了!你们杜家,也代表不了整个清帮。” 训斥完杜红梅之后,屠不败看向林悦问道:“林神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的耐心可不多。” “这事根本不用考虑。”林悦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屠不败面露喜色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休战了?” “你们都听到了,既然林神医答应握手言和,那我们大家不妨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屠不败连忙转身,朝众人说道。 “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不等他说完,林悦就开口打断道,“我是说不用考虑,可没说要和你们握手言和。” “毕竟,在我看来收拾垃圾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你是什么意思?” 屠不败面色阴沉道。 被人当面训斥为垃圾,这是之前绝对没有过的情况。 “放心,我不光是说你。” 林悦目光扫视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道,“那些和你一伙的这群人,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姓林的,你是想死吗?” “小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可是清帮的大小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垃圾,简直不知所谓!” “……” 这番话,完全就是无差别攻击。 杜红梅几人,开口狂喷起来。 “你看我只是说你们一句垃圾,你们就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要是真和你们和好,那才是我真正的傻子!” 林悦像是耍猴一般,笑了起来。 笑的非常痛快! “既然没得谈,那就生死各安天命!” 屠不败冷喝一声,猛得朝林悦冲去。 “屠老不要给我留面子,把这小子的头给我扭断!” 杜红梅见屠不败再度出手,顿时大声叫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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