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心中一沉,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不一会,他就来到了监狱中央。 这里早已成了一片血色地狱,地面到底都是残缺的尸体。 他们大部分人都不是死于爆炸,而是被爆炸中滚落的石头给活生生砸死的! 尸山血海,宛若阿鼻地狱! 就在林悦准备冲入尸堆中,搜寻孟婆等人的下落时。 “求你,别杀我……” 忽然,从监狱深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呼救声。 “是孟婆的声音,她还活着!” 林悦身形急掠,朝着监狱深处的牢房赶去。 “你终于来了,我可是在这等你很久了!” 刚踏入最深处的那间牢房,林悦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判官,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推波助澜。” 他缓缓抬头,看着眼前身着黑袍的男子。 “你知道又如何?” 判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还不是照样要被我牵着鼻子走!” “这一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林悦眼中寒芒一闪,身体猛地前冲。 “没错,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血奴,动手吧!” 判官看着冲过来的林悦,冷然一笑,随后开口喝了一声。 “吼!” 如同野兽嘶鸣般的吼声,响彻整座牢房。 一道血色身影快若鬼魅一般,横亘在了林悦和判官两人之间。 “砰!” 林悦抬起一掌,猛地拍在血影的胸口。 可让林悦意外的是,这一掌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反而是有一股诡异莫名的气劲反扑而来,将林悦给震退了数步。 “嗬嗬……” 那道血影见林悦后退,发出兴奋的吼声,速度极快的朝着林悦冲去。 当林悦和血影不断拉近之后,终于看清了血奴的长相。 “这人是……高欣?” “你居然把一个武道宗师的练成了你的傀儡!” 当高欣那冰冷麻木如僵尸一般的脸庞映入眼帘,林悦的眼神骤然一凝。 “这全都是拜你所赐。” “再说……他可不是一般的傀儡。” 判官冷笑一声,也没有过多解释。 “砰!” 场中两人再次交锋,林悦这一次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被炼为血奴的高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知觉。 任凭自己如何攻击,他都无动于衷。 就好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般,冲锋陷阵! 而且,他的体内似乎还有别的古怪。 正当林悦想要进一步一探究竟的时候,忽然他感觉到自己手掌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掌之上赫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纹。 “我差点还以为你真的百毒不侵,这血奴全身上下布满了血毒。” “你只要沾上,就绝对会被传染!” “怎么样?我给你的礼物不差吧!” 判官双手环胸,身体斜倚在牢房的铁栏杆上,眼神阴冷而又邪异。 他明明是被林悦给废了修为,可身上却依旧散发出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诡异气息。 林悦闻言将灵气凝聚到了双眼,眼瞳染上了一抹金芒。 霎时,他就发觉血奴周身缠绕着一抹凝如实质的血色雾气。 “吼!” 但是,不等林悦想明白这其中关键,血奴就已经再次冲了过来。 哪怕林悦数次将他击退,这血奴依旧是不知疲倦一般对他发起攻击。 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场面! “林悦,你这样是没用的。” “血奴只要不死,就一直会不停的战斗!” 孟婆见林悦被血奴纠缠,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林悦心中顿时了然问题所在了。 在血奴冲上来的瞬间,他直接无视血雾的存在,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然后,用力一拧! “噗!” 鲜血飞溅间,血奴的尸首瞬间分离。 人头高高抛起,直落到了判官的脚边。 “林悦,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在林悦杀死血奴之后,判官非但没有恼火,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显得十分轻松写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面带微笑的判官,林悦心中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啵!” 林悦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响极为突兀的从血奴的脑袋中传出。 随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条足有手指粗细的血色异虫从其中爬了出来。 这个血色异虫就仿佛破茧重生的蝴蝶一般,振翅飞到了判官身边。 “砰!” 判官随即伸手握住了蛊虫。 当着众人的面,他竟是直接将这只蛊虫给生吞了。 杀气! 一股如山崩海啸一般的恐怖杀气,瞬间爆发而出! 在这股杀气的笼罩中,林悦敏锐察觉到判官的气息不断攀升。 最后,散发出的威压竟是比他之前的力量,更加雄浑! “从一开始我就很纳闷,你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留在这。” “我还以为你是想借血奴来杀我,没想到你居然另有算计!” “这血奴只是诱饵,利用子母转生蛊恢复修为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林悦一字一顿,声音低沉。 子母转生蛊,乃是蛊虫中的异类。 子蛊在被杀之后,会如化蝶一般破茧重生,化为母蛊。 而母蛊被宿主吸收之后,宿主也会拥有一次破茧之力。 这一般是蛊师,用来突破境界所用。 而判官,则是巧妙的运用子母转生蛊的力量,帮助自己重回巅峰! 判官瞥了林悦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嘲讽道:“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不过是事后诸葛亮而已!” “如今我重回巅峰,甚至已经突破了之前的桎梏!” “而你,身重血毒不说,体力怕是消耗的也差不多了吧?” 判官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却是将林悦如今的状态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又怎么样?我照样可以杀你!”林悦神情凛然道。 “我知道,哪怕我重回巅峰要杀你怕是还要费一番手脚。” “所以……我选择放弃。” 判官笑了笑。 “好不容易重新拿回修为,你居然会放弃报仇?” “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 林悦并不相信判官所说,凝神戒备。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短期之内我是不会和你交手的。” “不过,你也别太乐观,你我之间终有一战!” 判官森森冷笑着,看起来颇有些瘆人。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今天你是插翅难逃!” 不等林悦开口,华延平就率领龙牙的人将这里包围住了。 “我要想走,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判官并没有将这群人放在眼里,慢悠悠朝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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