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繁星点点。 夜空中,一轮残月高悬。 让夜幕下的军营,更添几分凄冷之意。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漫步在军营中。 从远处看去,就好似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安月,没想到你居然会是齐副司令的人。” 走在阴影之中的男人,看着眼前身姿摇曳的女人砸了咂嘴。 拥有娉婷之姿的安月回头,看着身后的男人道:“我也没想到,堂堂的鬼府判官居然会我们唐门的易容术。” 判官闻言,冷冷一笑道:“要是没这个能耐,你觉得我敢孤身犯险吗?” 一抹月光照在他的脸庞之上,赫然竟是一张和林悦一般无二的脸庞。 他竟是易容成林悦的模样,混进了军营! “你这易容术倒是真的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安月盯着眼前看不出半点破绽的冒牌货,语气中带着几分魅意。 “教你不难,不过你得加入我们鬼府再说。” 判官在听到这话之后,眼眸中露出一抹冷然。 “我这人自由惯了,不想那么麻烦。” “不过,你确定你这个计划不会有什么问题?” “假冒林悦固然不难,可你要让他们提前行动,这难免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安月顿了顿,随后开口询问。 “连你都看不出破绽,你觉得那群大老粗能看出端倪来吗?” “再说了,真正的林悦早就葬身荒山,这件事就算事后查起来也是死无对证!” 判官冷笑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林悦死了?” 安月闻言,眼中露出一抹震惊。 随后,她忍不住大笑道:“哈哈,我还以为这个林悦真有三头六臂,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死了。” “好了,别说那些废话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林悦。” “你千万别在华延平和许清风他们面前露出破绽,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 此时的判官的眼中露出一抹凌厉冷芒,声音竟也变得和林悦一模一样。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月妩媚一笑。 但是,她心里也冒出一抹疑惑。 这判官会易容术也就算了,居然连声音都模仿的如此神似? 要不是她事先接到齐黑虎通知,还真就以为眼前的人是真的林悦了。 就在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作战部内部。 许清风站在一个沙盘旁,眉头紧锁着。 “清风,你现在马上召集全部人马。” “计划有变,我们今晚就展开突袭!” 伪装成林悦的判官,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林先生,你这也太突然了。” “我必须先请示一下首长。” 原本在指挥部中研究钟山地势的许清风,在听到判官的话之后露出一抹愕然。 “兵贵神速!” “华老既然授权让我负责此事,就听从我的安排。” 判官冷声开口,带着不容置否的威严。 “可是……” 许清风刚想反驳,却及时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因为,对方拿出了金龙勋章。 “见勋章,如首长亲临!” “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判官语气凌厉,丝毫不给许清风任何反驳的机会。 “没……没有!” 许清风虽然诧异于林悦一反常态的强势。 可是,当金龙勋章出现的瞬间,他明白一切的抗议和怀疑都无效。 想到这里,他咬牙拿起指挥部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传令下去,鬼灭行动提前!” “大家半小时内集合完毕,若有延误,军法处置!” 说完,许清风挂断了电话,看向林悦道,“林先生,你现在能告诉我原因了吗?” “别急,你想知道的,等你到了钟山就明白了。” 判官故作高深的说了一句,随后带着安月离开。 “林先生今天貌似有些古怪啊!” 看着判官离开的背影,许清风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原本我还有些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可你居然连金龙勋章都拿到了,看来林悦是真的死了!” 等到离开指挥部之后,安月如释重负道。 “现在,你可以带我见齐司令了吧?” 判官转身,眸光冰冷开口。 “齐司令正在调动兵马,为了以防万一,他会派兵去钟山接应。” “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安月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此计甚妙!” 判官顿了顿,随后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自然是用毒!” “你别忘了,他们的解毒丹是按照我给的方子炼制的。” “我要在这上面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安月眉飞色舞,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既然你都说出来了,也该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判官忽然笑了笑。 “你说什么?” 安月忽然觉得不对劲,下意识问道。 判官没有说话,而是毫无征兆地对着安月轰出一拳。 “砰!” 危机临身的瞬间,安月下意识的抬手抵挡。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一股磅礴巨力骤然冲入体内。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被击飞了出去、 “咳咳……判官,你这是准备卸磨杀驴?” “你别忘了,我背后可是有齐黑虎撑腰。” “杀了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biqubao.com 安月剧烈的咳嗽着,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显然,刚刚那一拳已经震伤了她的肺腑。 “像你这样两面三刀不知道感恩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判官的眸子中,一片冷漠。 他倏然抬手,手中银针好似流星一般射出。 “咻!” 安月只感觉眼前隐约有一道寒芒闪过。 随后,一抹鲜血就顺着她的咽喉溢出。 “你……不是判官,你是林悦!” 看到那道寒芒闪过的瞬间,安月瞬间想通了一切。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判官。 他就是林悦本人! “没错!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林悦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原来,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安月捂住喉咙,如同疯魔一般嘶吼着。 她不甘! 好端端的计划,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故? 判官是怎么失败的? 带着这股愤恨,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此时的她虽然生机全无,却仍旧瞪着双眼。 安月死了,但是却死不瞑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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