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医道盟中。 一道黑影趁着夜色穿过走廊,来到了沈韵儿的房门前。 借着月光,依稀可见那人身着黑色夜行衣,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 “啪嗒……” 只见那人抬手一拍,门后的木栓瞬间断裂。 黑衣人顺利的潜入房内,随后悄无声息的走到房内。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窈窕身影,缓缓从腰间拔出匕首。 “韵儿,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帮错了人。” “我不能让你医好林悦!” 那黑衣人说完之后,对准了床上的沈韵儿将手中狠狠刺下。 “砰!” 下一刻,那把致命匕首刺穿了床板。 不过,原本应该身处昏迷中的那个人却是忽然醒来,躲过了这一击。 “咻!” 随即,一道寒芒闪过,直刺那黑衣人咽喉。 那黑衣人反应也是极快,身形后掠,侧头躲过。 “你不是韵儿,你到底是谁?” 看着从床上站起的那道女子身影,黑衣人忍不住惊呼道。 “我当然不是沈韵儿,否则刚刚就被你杀死了!” 那道窈窕身影开口回答道。 在月色映照下,露出一张如同瓷器一般白皙的瓜子脸庞。 “蓝灵儿,你怎么会在这?” 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黑衣人错愕万分。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师父让我来收拾你的。” 蓝灵儿娇喝一声。 她的皓腕轻抖,一道紫雾瞬间在房中弥漫开来。 “就你也配用蛊?” 面对蓝灵儿释放出的蛊毒,黑衣人却丝毫无惧。 他好似不受影响般,从紫雾中冲了出去。 “沈盟主,你这是急着要去哪?” 就在黑衣人以为即将成功脱险的时候,林悦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而黑衣人想要除掉的沈韵儿,此刻赫然就站在林悦身后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哪怕被道破身份,黑衣人依旧没有露出真面目的打算。 “你先别急着否认,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也是蛊师吧?” “而且,应该和判官是师出一门。” 林悦也不急,慢条斯理的开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崔明告诉你的?” 黑衣人冷笑一声,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黑布之下,掩盖的是沈青松那张充满岁月沧桑的脸庞。 只不过,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正气模样。 脸色冷然,深邃的眼眸之中更满是怨毒! “崔明?你说的是判官吧?” “原本我还只是猜测,现在看来我应该是猜对了。” 林悦微微一笑。 “你别演了!我和他的关系,除了彼此和已经死去的师尊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沈青松冷冷地看着林悦。 林悦忍不住笑道:“我劝你别太自信,免得到时候打脸。” “爸,林悦的确是早就看出了你的身份可疑。” 沈韵在一旁到,“要不然……我现在也不可能在这了。” “你闭嘴,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女儿!” 沈青松闻言,目光一寒,冷声道,“我真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师尊收留你,还将你抚养长大!” “师尊?你当初不是说我是你从山里救下的吗?” 骤然得知自己的身世另有玄机,沈韵蹙眉追问道。 “那当然是我编出来的。” “当年师尊弥留之际托孤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没想到我却是因为自己的一念之仁,却将你培养成姓林的帮凶,还反咬我一口!” 沈青松感慨了一番之后,将目光看向林悦道,“小子,我很好奇你到底怎么看穿我身份的?除了今晚之外,我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师父你到底是怎么看出他不对劲的。” 不光是沈青松,就连蓝灵儿也是一脸的好奇。 事实上,要不是林悦在回来之后暗中吩咐,她还真不知道沈青松这个医道盟盟主居然也和鬼府有如此密切的来往。 “你觉得自己没有破绽?” “错!你的破绽太多了!” 林悦摇了摇头道,“在我第一次替沈韵治伤的时候,就对你有所怀疑了。” “呵呵,你也不过是事后诸葛亮。” “当初的蛊毒并不是我下的,你又怎么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沈青松嗤之以鼻道。 要是林悦真有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对自己动手? 他觉得,林悦不过是在自吹自擂而已。 “你的确聪明,知置身事外。可就是这一点,却是我怀疑你的最直接原因。” “试问,天底下有哪一个父亲在自家女儿中毒之后,会像你这般不管不问?” “哪怕沈韵她是你的养女,这也说不过去。” “而且,让我更奇怪的是,在她痊愈之后,你对她却是出奇的好。” “也就是说……你并不是一个冷血之人。” “你既然对沈韵视如己出,可为什么却在她中毒的时候不管不问?除非你是刻意这么做的。”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对你和鬼府产生任何关联。” 林悦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 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林悦,我承认刚刚是我小瞧你了。” “没想到,你就凭这一点蛛丝马迹居然能够猜到我的用意。” “不过,光是这些你就推断我是鬼府成员,未免有些武断吧?” 沈青松目光幽深道。 “光凭这一点,我肯定猜不到你的身份。” “我既然对你有所怀疑,肯定会多留了一个心眼。” “先前我故意让你们医道盟制作解毒丹,为的就是钓你大鱼。” “不过,你比我想象的更沉得住气,居然没有动手。” “而且,这其中还出现了一些我意料之外的变故……” 林悦意味深长开口道。 “你说的变故,应该是是指的齐黑虎派来的那个小丫头吧?”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有问题,故意没拆穿而已。” 沈青松话锋一转道,“但是,这件事你有个思维上的误区。” “哦?愿闻其详!” 林悦微微有些诧异道。 “我之所以不动手,不是我沉得住气,而是我以为你绝对不可能活着回来。” “所以,哪怕是知道那个安月有问题,我依然没有动手。” “为的就是,事后能够借这件事假死脱身。” “可惜……” 说到这,沈青松长叹一声,满脸不敢。 “可惜,你没想到我居然会活着回来。” “而且,我还识破了安月卧底的身份,对吧?” 林悦眼眸凌厉如电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14/692464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