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听到林悦的回答,姜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杨老将军都跪下求人的,他居然还不答应? 这不是打杨老将军的脸嘛! “为……为什么?” 杨淮先也是面色一僵,强压着心中的怒意,握紧拳头的问道。 “非要说理由的话……就是我看你不顺眼。” 林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算什么理由?你是不是在消遣我?” 杨淮先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对林悦怒目而视道。 “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吗?” 林悦扯了扯嘴角道,“我救人全看自己心情,看你不顺眼,自然就不想救人了。这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你……” 杨淮先顿时暴怒,忍不住举起拳头。 可没过一会,他就把拳头放了下来。 他忍住挥拳砸脸的冲动,望着林悦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恐怕你误会了,我没有跟你谈条件的意思。” “事实上,我也不需要用这件事来威胁你替我办事。”林悦无比坦荡道。 “年轻人,论医术和武道修为,我肯定是不如你。” “可论拿捏人心这方面,我可是你前辈。” “你不答应我,无非就是想待价而沽。” “这样吧……只要你肯出手救人,我可以不追究你杀死齐黑虎的事。” 为了说动林悦,杨淮先开出条件。 “想要我救人,这条件远远不够!” 林悦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你耍我?” 杨淮先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咬牙说道,“你刚刚不是还说,不需要和我讲条件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刚刚我的确没这个打算。” “不过你既然主动开口,那我自然要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林悦不是什么烂好人,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更何况,这还是杨淮先主动送上门让自己宰的。 不让他出点血,那怎么行?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杨淮先肠子都快悔青了。 可没办法,谁让自己有求于林悦呢? “齐黑虎的事,我本来就没错。” “赵其康是我的朋友,你要我救人,就必须把他放了。” “还有……杨家那边的事,你不用插手,我自有我的打算。” 林悦一字一顿开口道。 杨淮先听完,面色古怪的看着林悦道:“我不明白,你提的这两个要求,似乎都对自己没好处吧?” “你觉得我需要什么好处?或者你能给我什么?” “钱我不贪,至于权利……你一个退伍的将军,又能有多大的话语权?” 林悦眨眼笑了笑。 “这……” 被他这么一说,杨淮先顿时语塞。 的确,林悦所说可谓是一针见血。 别看他在旁人眼中似乎是高高在上,可归根结底,却只是一个空有军衔的退伍老兵。 军方的事,他插不了手,自己能帮到林悦的地方也不多。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插手杨家的事?” “你根本不了解杨百川这个人的个性,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十分溺爱,相当护犊子。” “你断了杨雄的手臂,让他成为废人,杨百川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你的!” 杨淮先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自己从中斡旋,那估计能够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为什么要迎难而上呢? “就是因为我不了解,所以才让你不要插手。” 面对杨淮先的警告,林悦却依旧一脸从容道,“如果杨百川是聪明人还好,如果他非要找死,我就让他从杨家家主的位置上滚下来!” “难道……你觊觎的是杨家家主的位置?” 杨淮先大吃一惊。 “区区一个杨家,我还真看不上。” “我早晚都要去魔都走上一趟,所以想提前找个合作伙伴而已。” 林悦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过多逗留,话锋一转道,“对了,我最后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杨淮先连忙道。 “如果杨百川不长眼的话,那我收拾掉他之后,你必须全力支持杨冰冰坐上家主的位置!”林悦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杨冰冰?她一个女娃子根本没可能坐上杨家家主位置!” “这件事,我没法帮你办到!” 杨淮先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定。 杨家扎根魔都数百年,见证了数次时代更迭。 可是,从来没有女子成为家主的先例! “你急什么?我只是让你在适当的时候出来站队。” “至于她能不能坐上这个位置,那也要看她自己的能力。” 林悦却是不急不缓道。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希望你言而有信。” “如果让我知道你做出什么对杨家不利的事,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杨淮先发出警告。 “放心,我的目的和你一样,是为了壮大杨家。” “到时候……你感谢我来不及呢!” 林悦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哼,但愿如此吧!” 杨怀先冷哼了一声,看向林悦的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警备。 林悦却并不在乎杨淮先的想法,而是再次将目光看向了赵其康。 此时的赵其康,盘膝而坐。 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锐利锋芒。 “唰” 当他睁开眼,一抹精芒从他的双眼中一闪而过。 “老大,你又救了我一次!” 赵其康起身,朝着林悦抱拳弯腰。 “你跟我客气个屁啊?” 林悦翻了个白眼道,“你现在虽然痊愈了,不过修为还是停留在了化劲。为了安全起见,这演武会你还是不参加为好。” “不行!老大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演武会关系到龙渊未来的发展,如果我退出,那我梁州的地盘就将不保!” 赵其康这个梁州王,那可是自己用命拼出来的。 更何况,他现在身为龙渊首领,掌控着整个梁州。 演武会哪怕不能夺下第一,也要保证自己的地盘不会被其他人夺走。 “怎么?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林悦沉着脸道。 “我不敢!” 赵其康连忙摇头道,“只是如今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为了手底下的兄弟们,我不得不搏!” “有雄心壮志是好事,不过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算了,看在我连累你受了那么多罪的份上,我抽空陪你去走一趟吧。” “我也很想知道,如今又涌现出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林悦负手而立,声若洪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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