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儿。” 林屿的心疼了一下,慌乱的摇了摇头。 是呀,林美芝回来,肯定第一时间跟冷宴见面了。 或者根本就是冷宴去机场接她的。 毕竟她回来,最开心的人应该就是冷宴。 不止是冷宴,邓淑梅,冷家人……所有人都期盼着她回来。 “没事儿就好。” 林美芝亲昵的去拉林屿的手。 林屿下意识躲开,又自责的抬头看去。 结果在林美芝脸上看不见半点责怪,她浅浅笑了笑。 “你若是出了事儿,我跟阿宴真的要自责死了。” 林屿觉得胸口很闷,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岛岛,我知道我不该回来,更不该给你发那条短信……” “没有。”林屿急切的开口。 林美芝眼中泛起泪光。 “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也不会想再见阿宴,可是……” 她动情的哭了起来。 “可是我发现,我离开他的每一天都在思念,我真的受不了了,岛岛,你能原谅我吗?” “堂姐,我不怪你!” 林屿用力摇了摇头。 做错事儿的是她,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 “那你会同意跟阿宴离婚吧?” 林美芝抓住了林屿的手,眼含热泪的看着她。 林屿愣了一下。 “会,我会。” “离婚协议书已经弄好了,等冷宴签完字,我们就去民政局。” “那就好。”林美芝擦了擦眼泪,“阿宴最近有些忙,我会提醒他。” 她起身准备离开。 “堂姐,”林屿叫住她,“一年前的事儿……” “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 林美芝打断了林屿,“岛岛,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堂姐!”林屿想解释些什么,“当年,是有人在我和冷宴身上做了手脚。” 林美芝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着林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林屿其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林美芝会信她的话吗?毕竟她妈都不信。 她想了想才再次开口,“但是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最大的受害人,对……对不起。” 林美芝没有回应什么,很快离开了。 她直接去了冷氏。 眼前的冷氏集团高耸入云,是城市的地标建筑。 代表着金钱、地位、权利、荣誉……一切让人疯狂的存在。 林美芝的目光看向大厦的最顶层,她的目标从来只有那一个。 冷宴,是冷家现任家主,更以27岁的年纪在冷氏缔造了一个个属于他自己的传奇。 这样的男人,谁会不要呢? 想到昨天回国之前,林美芝第一时间就打电话通知了冷宴。 可冷宴说他撞伤了林屿,要留在医院,不能去接机。 所以,林美芝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好在冷宴不在。 也对,他怎么会守着那个心机女? 林美芝勾了勾唇,再次拨通了冷宴的电话。m.biqubao.com 很快,她来到了冷氏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我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生怕岛岛受了很严重的伤,好在她没什么了。” 林美芝坐在沙发上,远远地看着冷宴。 一年不见,男人愈发成熟、迷人,无可挑剔的俊颜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不出太多喜怒。 “医生怎么说?” “恩?” 林美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冷宴在过问林屿的伤势。 “哦,医生说没事儿了,可以随时出院回家养着。” 她轻声笑了笑,“不过你也知道,岛岛娇弱,估计还得在医院住几天。” 冷宴哼了一声,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桌上的文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美芝起身上前。 “阿宴?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冷宴翻看文件的手指顿了顿。 林美芝继续说道,“只要我愿意,你还会娶我吗?” “恩。” 冷宴终于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林美芝。 “离婚的事儿还得办一段时间。” “好,我不急。” 林美芝喜极而泣。 “不过还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跟岛岛离婚,能多分一点钱给她吗?” 冷宴的脸倏然阴沉了几分,“这是她主动跟你提的?” “……” 林美芝似乎是挣扎了一下,才连忙否认。 “没有。只是阿宴你也知道,岛岛什么都不会,她养活不了自己。” “那是她没用!” 冷宴恶狠狠的打开文件,对林屿这个名字厌恶至极。 他暗暗发誓,等林屿腿好了,就第一时间去办离婚手续。 “阿宴你别这么说。岛岛也是可怜,你也知道她父母……” “她小时候总跟着我,看我学画画,她也学,可惜她没什么天赋,这才耽误了前程。” “我这次回国,签约了baruy设计公司,他们还挺看重我在国外拿的几项奖,给了我总监的位置。如果岛岛还想画画,我也可以帮她找个画手的职位。” “你那是自找麻烦。” 冷宴没好气。 “我毕竟是她堂姐,能帮就帮一把。” 林美芝心思转了转,又试探的问道,“对了,我回来的事儿阿姨知道了吗?要不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家……” “再说吧。” 显然,冷宴已经没了耐心。 林美芝只好告辞,反正只要他们离婚了,她想要什么都行。 …… 一个星期后,林屿终于出院。 她没忘了跟林美芝的约定,第一时间给冷宴发微信。 【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吗?约个时间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她知道冷宴很忙,没有一直等着信息,先去了金锁锁那。 “岛岛,你终于回来了。” 金锁锁知道林屿跟她妈关系不好,还以为因为离婚的事儿林屿被囚禁了。 结果听说她妈主动劝分,又惊掉了下巴。 “奇怪,太奇怪了!”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林美芝不会是你妈的私生女吧?” “怎么可能?” 林屿一百个不相信。 别的不说,从人品和为人处世上,两人就一个天上一个天下。 金锁锁却觉得存疑,“不然的话,冷宴跟你离婚,跟林美芝结婚,你妈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屿被问住了,好半晌才无奈道,“她可能就是不喜欢我。” 可她心里明白,恐怕不止这样。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吗? 这时候,林屿的手机响了。 是冷宴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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