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了目的地。 冷宴一下车,感觉自己的身心跟耳朵都解放了。 冷老爷子在车上等着,他俩一起搬东西。 冷宴忍不住嫌弃林屿,“没想到你这么吵。” “没想到你这么闷,闷葫芦!”林屿不甘示弱。 李燃准备的东西特别齐全、专业,完全是野外露营、过夜的水准。 只可惜,冷宴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连个帐篷都搭不好。 “大哥,你让开吧。”林屿看不下去了。 冷宴尴尬的推到一边,还嘴硬,“我就不信你会弄。” 没想到林屿连说明书都不用看,三下五除二就搭了个雏形出来,还时不时地指挥冷宴。 “过来,把这个拧上。” “这块,拧紧。” 一开始,冷宴还不情不愿,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只能当副手。 他忍不住好奇的问林屿,“你一个女孩,怎么会弄这些东西?” “上大学的时候,经常跟社团一起在外面露营,就学会了。” “你玩的倒是挺花。”冷宴哼了一声,“怪不得考试老是不及格。” “对,我不及格。”林屿学习确实不太好,她更喜欢画画,“那麻烦亲爱的满分先生,能去请爷爷下来了吗?” “切!”冷宴转身去车里扶老爷子了。 林屿在河边点了篝火,又将凳子和钓鱼竿等装备放在不远处。 冷老爷子满意的看着这一切,拍了拍冷宴的手,“这么好的媳妇,你要是错过了,去哪找呀?” “爷爷,”冷宴缓缓开口,“我可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不好吗?” 这话直接把冷老爷子问住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小宴,你有时候就是太好了。” 在河边坐下,冷老爷子又把两人打发走。 “你们去远一点,不要吓到我的鱼。” 冷宴不太放心,“爷爷,鱼的耳朵哪有那么灵?” “滚!”冷老爷子喝了一声。 林屿拉了冷宴一把,“走吧。” “你不说钓鱼就是钓一个心境吗?” 冷宴老大不情愿。 “你还真是个木头脑袋。” 林屿摇了摇头,觉得他无可救药了。 她不管他,自顾的进了帐篷,不得不说李燃真的是个满分的助理,他还准备了好多棋牌游戏。 林屿一个个翻看,终于找到一个能自己玩的。 她津津有味的玩了起来,不时地看看不远处钓鱼的老爷子。 冷宴一个人在外面转了转,实在是又冷又无聊,他又磨蹭到帐篷旁边。 看林屿在里面吃着水果,玩的津津有味,他也钻了进去。 帐篷虽然不小,可多一个人,特别是这种关系的人,终究是让人觉得局促。 林屿刚刚还明媚的小脸瞬间暗了几分。 冷宴自然注意到了,“不愿意呆着就出去。” 林屿懒得理他,继续玩自己的。 冷宴看了一会儿,又霸道的开口,“教教我怎么玩。” 林屿觉得他根本没有求教的态度,当做没听见。 可冷宴是什么性格? 他等了一会儿,见林屿没有教自己的意思,直接上手把林屿在玩的牌弄混了。 林屿生气的瞪他。 “要么一起玩,要么谁都别玩。”冷宴理直气壮。 林屿无奈,只好重新选游戏,两个人一起玩。 只不过玩的过程中,冷宴发挥又菜又霸道的本领,两人动不动就吵起来了。 不远处冷老爷子听得心里这个舒服,因为这样的冷宴,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没看错,岛岛是小宴的救赎。 很快到了中午,做饭的任务自然又落到了林屿身上。 只见她手脚麻利的支锅生火,很快就做了三份香喷喷的意面。 冷宴对吃的并不关注,却莫名觉得手上的意面特别香,或许是因为老爷子夸得太多了吧。 “真香呀,岛岛的手艺真好。” “色香味俱全,比米其林三星厨师做的都好。” “我们岛岛咋这么厉害?爷爷还能吃三盘。” 林屿哭笑不得,老爷子夸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与此同时,老宅里的陈冰冰终于发现了老爷子不在了。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几乎前后一想,就知道是冷宴和林屿一起把老爷子弄出去了。 “简直是胡闹!肯定是林屿的主意!” 毕竟她的儿子,从不会做这么出格的事儿。 她想了想,把电话打给了林美芝。 “芝芝呀?你跟小晏在一起吗?” “没有呀。”林美芝觉得奇怪,“这个时候,阿宴应该在公司吧。” 反正她每次找冷宴,只要是工作时间,冷宴都很忙。 “没有呀。”陈冰冰语气困惑,“我打去公司,说他今天没去,真是奇怪了,岛岛今天也不在家。” 听了这话,林美芝瞬间握紧了手机。 “阿姨,你别着急,一会儿我打给他看看。” “行,阿姨也没什么急事,那我先挂了。” 陈冰冰满意的挂了电话,她知道林美芝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林美芝立刻就打给了冷宴。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听见了女孩子的笑声,还有冷老爷子的声音。 她瞬间就猜到了什么。 冷宴看见是她来的电话,便起身到旁边接通了。 “芝芝?怎么了?” “阿宴,我胳膊摔伤了,你能来送我去医院吗?” “你在哪儿,我让李燃马上过去找你。” “阿宴你在忙吗?那算了,没关系,我自己去医院好了。” 林美芝故意哎呦的喊了一声,仿佛伤的很重的样子。biqubao.com 冷宴皱眉,回头看了眼老爷子和林屿,又对电话那头道,“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给李燃打了过去,让李燃过来送冷老爷子和林屿回家。 “爷爷,我们在外面玩一上午了,该回去了。” 冷宴边说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怎么了?”冷老爷子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冷宴心虚的看了林屿一眼,“我有点事儿先走了,我让李燃过来接你们。” 冷老爷子脸色沉下脸,他好不容易创造机会,想让冷宴和林屿多相处一下。 没想到才半天,这臭小子就要走。 他刚想骂人,就被林屿拦住了。 林屿摇了摇头,“爷爷,让他走吧。” 她苦笑了一声,“你就算现在把他强留下来,他的心,也早就飞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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