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没有理会金锁锁的话。 他继续看着林屿,十分认真的说道,“你肚子里的是冷氏的血脉,我作为冷家的人,不允许他们流落在外。” 林屿没说话,她到现在都感觉一切像梦一样。 她真的怀孕了吗?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如果那里真的有一对小生命,那么,她也不喜欢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没有了爸爸。 可是冷宴…… 林屿有些委屈,“大哥,我跟冷宴离婚的事儿,从始至终都不是我说的算。” “你放心,”冷锋语气坚定,“小宴和冷家,我来搞定。” 林屿看着冷锋,回忆着冷老爷子曾经说过的话,说冷锋小时候忽然性情大变,随后便拒绝冷家家主的位置,很快出国了。 当时听着这些话,林屿隐隐觉得这个大哥不太靠谱,可眼前的人……不只是那身军装,更是他出现以来所做的一切,都给了林屿莫大的安全感。 “谢谢你,大哥!”林屿感激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冷锋的条件。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要最后拼一次。 “行,那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养养身子,我会经常来看你。”冷锋很快离开了。 林屿所在的医院,并不是冷老爷子和黄珍住院的地方,冷锋回去了。 他在走廊里看见了冷宴,那家伙脸色铁青,不停的拨打着电话,看起来心情极差。 “大哥,这一天你去哪了?”冷宴看到冷锋回来,收起了手机。 “去办了点事儿。”冷锋走上前,“爷爷怎么样?” “挺好的。”冷宴忽然皱了皱眉,“大哥,你身上……怎么有股子血腥气?” 冷锋先回去换了衣服,洗了澡,却没想到还是有血腥气,想到林屿当时躺在血泊中的样子,他神色沉了沉。 “小宴,大哥不同意你跟林屿离婚!” “为什么?”冷宴的语气有些烦躁,他今天在民政局一直待到人家下班,也没等到林屿。 更可气的是,他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听,最后这女人竟然关机了! 可恶,实在是可恶!这女人把他当猴耍! “这么多年,你不在国内,有很多事儿你不清楚,而且爷爷和妈都同意了,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冷宴的言外之意,你冷锋不同意也不好使。 其实,陈冰冰和冷宴对冷锋的态度,几乎截然不同。 陈冰冰因为见识过当年冷锋的决绝,所以,她对冷锋多少有些忌惮; 而冷宴,因为当年冷锋撂了挑子,他才失去了自己的梦想,成为傀儡家主,所以他对这个大哥有怨气,也觉得大哥对不起自己。 “爷爷和妈,我会去劝,总之,我不同意。”冷锋转身回了病房。 冷宴气得咬牙,再打林屿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晚上守夜的时候,冷锋跟冷老爷子说,“爷爷,你为什么同意小宴跟林屿离婚?你明明那么喜欢林屿。” “我喜欢有什么用?”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那弟弟不争气。” “他们不会离婚了。”冷锋斩钉截铁的说。 冷老爷子隐隐有些开心,其实他这两个孙子都一样,认准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住。 他继续板着脸,“这话又不是你说了算,你过阵子不是还得回去?” “暂时不回去了。”冷锋替老爷子拉了拉被子,“我跟组织提出了申请,近一年会留在国内。” 冷老爷子瞬间眼睛亮了亮,“那就关好你那个弟弟!” 他觉得这个事儿有希望了。 第二天一早,冷锋又跟陈冰冰单独谈了谈。 “不行,我不同意。”陈冰冰态度坚决,“你是不知道这个林屿是怎么进的冷家门,她在芝芝生日宴上给小宴下药,弄得满城风雨,我都不敢出去见人了。” 冷锋显然完全不信,继续说道,“她怀孕了。” “什么?”陈冰冰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怎么早不怀晚不怀,偏偏赶到这个时候,而且……” 而且,林屿已经跟冷宴分居,谁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两个月前,他们还没分居。”冷锋肯定的说道。 陈冰冰不说话了,虽然她不喜欢林屿,但是心中明白,林屿确实不像是会乱来的人。 她其实真的很想要一个孙子,特别是当时冷宴说过那种话,当真让她担心了很久。 “妈,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冷锋显然很懂谈判的技巧。 陈冰冰瞅了他一眼,“他俩没感情。” “你跟我爸当年是因为有感情才结婚的吗?” “你!”陈冰冰气结,“行,大不了我不掺和这件事儿了,看她林屿本事了。” 如果林美芝搞不定林屿,那她也不配进冷家。 “妈,这事儿暂时保密,你要是跟那个林美芝说了,这大孙子可就抱不成了。”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冷锋能感觉到林美芝不是善茬。 “她敢?”陈冰冰哼了一声,又补充道,“放心,你妈不是长舌妇。” 家人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冷锋打算去看林屿。 “去哪呀?”陈冰冰冲着他背影喊,这孩子回国没几天,怎么总是往外跑?难道有任务? 她又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林屿几乎又做了一晚上梦,一会儿梦见医院诊断错了,她根本没怀孕;一会儿又梦见自己摔了一跤,孩子掉了。 她刚睁开眼不久,金锁锁就来了。 “换洗衣服,早饭,水果……”金锁锁把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手机,我给你充好电了。” 林屿一开机,就收到了狂轰滥炸的信息和电话提示。 全都来自冷宴。 三十多条微信,四十多个电话。 林屿哭笑不得,她跟冷宴认识这么久,她也没收到过这么多微信。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把电话拨了回去,一接通,就听见了冷宴的吼声。 “林屿,你是不是想死?耍我好玩吗?”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在民政局等了多久?你给我玩失踪?” “林屿,你给我听好了,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要你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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