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林屿不停的摇着头,眼泪也忍不住下来了。 “不能哭,不能哭!”她尽量不去听冷宴说什么,一直给自己打气,为了宝宝,她也要坚强。 “冷宴,住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冷锋回来了,他怒不可遏的看着冷宴,“你给我出来。” 冷宴最后冲林屿道,“你给我听清楚,我们的婚,必须离,没有商量的余地!” “冷宴!”冷锋又喊了一声,看起来火气很大。 林屿低着头,咬着唇,在心里安慰孩子,“宝宝乖,爸爸只是生气了,他不是不爱你。” 可此时,无论她怎么安慰自己,她的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很快,金锁锁也进来了,“岛岛,你怎么样?” 林屿吸了吸鼻子,将眼泪使劲逼回去,冲金锁锁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儿。” “都怪冷锋!”金锁锁已经看清冷宴那个渣男本性,可冷锋呢?他凭什么不让岛岛离婚? 她轻轻抱住林屿,“岛岛,咱们离开沈城,去一个冷宴找不到的地方,那就没人能伤害你和孩子了。” 有可能吗? 林屿并不乐观,冷氏的影响力有多大,她多少也能猜到一点。 她一个人,没办法跟冷氏对抗,也不能拿孩子去赌。biqubao.com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听冷锋的话,暂时别让冷宴知道孩子的存在,其他的事儿,只能从长计议。 冷锋离开病房之后,几乎是拖着冷宴的衣领,将人拖到了走廊尽头。 “我让你来,是探望病人,不是刺激她!” 冷宴甩开冷锋的手,低笑一声,“我倒是没想到,对家人都那么决绝的大哥,竟然懂得怜香惜玉。” 冷锋愣了一下,他知道,当年他离开的事儿,冷宴一直耿耿于怀。 “小宴,”他无奈的开口,“当年,我必须离开。” “为什么?”冷宴想不通,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大哥,他曾经最信任的人。 那年他不过五岁,冷锋不过六岁,都是孩童的年纪,有什么事能让冷锋那么决绝? 冷锋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率先移开了目光,“就算我留下来,也不会做的比你好,现在看来,我的离开是对的,你比我更适合家主的位置。” “呵呵……”冷宴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哥总是让我很意外,原来大哥六岁的时候就如此有先见之明了。” “小宴!”冷锋有些听不下去了,“不管你怎么想,已经发生的事儿,无法改变。” 他很认真的看着冷宴,“相信大哥,别跟林屿离婚,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哦?大哥又有了什么了不得的远见吗?”冷宴讽刺的看着他,“只可惜,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他对冷锋的信任,在五岁那年,已经全部分崩离析。 冷锋看着冷宴的背影,良久,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回到了病房。 林屿和金锁锁一起看向他,目光各有深意。 “小宴回去了。”冷锋面不改色的走上前,“岛岛,他让我给替他给你道歉。” “真的?”林屿不太相信。 “恩。”冷锋点了点头,又拿出手机问林屿,“想不想跟爷爷打个电话?” “可以吗?”林屿喜出望外。 冷锋很快拨通了电话,“爷爷,我是小锋,我跟岛岛在一起,我把电话给她。” 林屿开心的接过电话,与冷老爷子聊起天来。 金锁锁看了冷锋一眼,此时已经可以肯定,刚刚冷宴的道歉,是假的。 不过她也懒得揭穿,能让岛岛开心,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冷宴没有再出现过,也没联系过林屿,倒是冷锋,几乎每天都来。 他会带各种好吃的过来,偶尔有一些小玩意,说是孩子会喜欢。 林屿心情不错,最重要的是,她每天还能跟冷老爷子打电话。 但她觉得很奇怪,自己每次跟爷爷打电话,陈冰冰不在旁边吗?为什么没有阻止呢? 一个星期后,林屿出院了。 医生给了她开了点药,嘱咐她出院后小心,要吃好、睡好,才能让胎儿正常发育。 让林屿没想到的是,冷锋竟然租了一个一百多平的高级公寓,让林屿和金锁锁搬进去。 “不用,真的不用。”林屿怎么好意思,“我跟锁锁住的挺好的。” 金锁锁倒是没说话,她的小出租屋确实小,而且她跟林屿挤在一张床,很不方便。 显然,那天冷锋过去的时候注意到了,这男人,真是细心,只可惜,他不是冷宴。 “岛岛,”这么多天,冷锋跟林屿也熟络起来,“你是不是忘了大哥之前的话?你不会跟小宴离婚,我现在就还是你大哥,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们冷家的血脉,所以,别拒绝了。” 他冲金锁锁挑了挑眉,显然是要金锁锁也劝劝林屿。 “好了,冷家那么有钱,租一个公寓而已,就算是买一个别墅,也是小意思。” 金锁锁抱着林屿的胳膊,“就让我跟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沾沾光嘛。” 林屿推辞不了,最后只好拒绝,“大哥,那我发了工资,给你交房租。” “行,你高兴就好。”冷锋不再强求。 “对了,”他又说道,“爷爷也出院了,今晚家里要聚餐,岛岛,你也来吧?” “啊?算了吧。”林屿有些担心,“我就别去破坏你们家庭聚会了。” “又说傻话?”冷锋不再给林屿拒绝的机会,“下午四点,我过来接你。” 冷锋离开之后,林屿和金锁锁开始收拾东西,两人的东西其实都不多,他们一边收拾一边聊天。 “锁锁,”林屿住院这段时间,金锁锁几乎都守在医院,“你……最近没跟冷廷深见面吗?” 金锁锁手上的东西停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没有。” 林屿皱了皱眉,“也没联系?” 金锁锁摇了摇头。 “奇怪。”林屿有些搞不懂了,“他一方面不同意解除契约,一方面却又不管你了,什么意思?” “大概有新欢了吧。”金锁锁苦笑一声,“反正我在他眼里,是随叫随到的狗,他想怎么办全看自己心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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