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用力甩开他,“我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冷宴愤怒的瞪着他,“好,等她醒了,我自己问她。” 冷锋哼了一声,大步离开,很快找到了林美芝。 “你是故意的?”他把人叫到楼梯间,脸色阴沉的开口。 “不是的,”林美芝瑟瑟发抖,“大哥,你误会了,这真的是意外。” 冷锋扯了扯嘴角,“你骗的了小宴,骗不了我。” 林美芝忽然轻笑了一声,“林屿怀了阿宴的孩子,对你有什么好处?大哥,我是在帮你呀!” 冷锋勃然大怒,一把掐住林美芝的脖子,“你想死!” 林美芝没有挣扎,艰难的开口道,“大哥,你喜欢林屿不是吗?你还要继续当逃兵吗?” 听到逃兵两个字,冷锋的眼皮跳了跳,“这跟你无关,你敢伤害岛岛,我让你完蛋!” 他压低声音提醒林美芝,“你不是当年的女孩,岛岛才是。如果小宴知道了,你以为他还会娶你吗?” 他一把将人甩开。 “咳咳,咳咳……”林美芝跌坐在地,重重的咳了起来。 她一边咳,一边抬起头看着冷锋,眼中没有被揭穿的恐惧,反而带着几分笑意。 “大哥,当年岛上有四个孩子,”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所以,你做了什么……” 冷锋瞬间感觉无尽的恐惧,他上前一把将林美芝按在墙上,“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比冷宴多一点,比林屿多一些。”林美芝笑的更开心了,“我亲爱的大哥,我早就说过,我在帮你了。” 冷锋松开手,六神无主的看着地面。 林美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哥,我跟阿宴结婚,你得到林屿,这不好吗?” “我对岛岛……”冷锋想否认他对林屿的感情。 “大哥,别骗自己了。”林美芝打断他的话,“一会儿我会把阿宴叫走,抢救室那边就交给了,我想你也不希望阿宴知道林屿怀孕,岛岛也不会希望。” 她眨了眨眼,“我帮帮你们。” 冷锋冷冷的看了过去,“林美芝我警告你,我已经错过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如果你再敢伤害岛岛,我绝不容许。” “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啦。”林美芝举手发誓,“哪个女人会想要自己老公在外面有私生子呢?” 冷锋的脸色格外难看,“岛岛的孩子……说不定没事儿。” “怎么可能?”林美芝根本不信,可迎上冷锋吓人的眼神,她立刻又补充道,“行行行,你放心,如果那孩子没事儿,说明他福大命大,我不会再害她。” 冷锋转身往外走,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讥讽道,“小宴已经对岛岛动心了,我看你未必叫得走他。” 他大步离开,留下林美芝一个人恨得咬牙切齿。 冷锋又去给妇产医院的田园大夫打了个电话,说了林屿的事儿,田园大夫也不乐观,而且不在她们医院,她没办法给出准确判断。 “你放心,”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压低声音,“我会想办法尽快带她去你那边。” 冷锋回去的时候,冷宴依旧坐在椅子上。 平时意气风发的冷家家主,此时看起来有些颓废。 他抬头看向冷锋,“你说怎么进去这么久?” 冷锋的心疼了一下,坐在冷宴身边,“等吧。” 两人沉默的坐着,没过多久,就见林美芝哭喊着跑了过来。 “阿宴,快,去看看我妈,她……她晕倒了。” 冷宴皱了皱眉,“没有去找医生吗?” “找了。”林美芝抓住冷宴的胳膊,“可是我还是好害怕,阿宴,你陪我过去看看吧。” 冷宴明显很挣扎。 林美芝立刻又说道,“这里不是还有大哥吗?而且,岛岛现在没醒,你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去看看吧。”冷锋缓缓开口,“黄阿姨毕竟是为了给岛岛输血。” 冷宴站起身,不放心的又看了眼抢救室的灯,最后嘱咐冷锋,“如果林屿醒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他又立刻补充道,“出任何情况,都马上给我打电话。” 冷锋点了点头。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抢救室的灯立刻灭了。 冷锋立刻上前,着急的问道,“病人怎么样了?” 为首的医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病人家属?” 冷锋点了点头。 “孩子暂时保住了,但是她必须住院,最好是转去妇产医院,否则,这孩子太危险了。” 医生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老婆昏迷的时候,还一直无意识的喊着孩子、孩子,可见她多重视这个孩子,你这做丈夫的长点心吧。” “是是是,谢谢您。”冷锋一脸抱歉,他看着林屿被推出来,又立刻跟医生确认,“我能现在给她转院吗?” 医生点了点头,“越快越好吧,她的情况之前的医院比我们熟悉。” “好。”冷锋立刻打了个电话出去,又跟着医生道,“医生,还有些事儿,我想去您办公室跟您谈谈。” 医生皱了皱眉,却没有拒绝。 两人进了办公室,冷锋立刻开口道,“其实我是病人的大哥,她刚跟丈夫办完离婚手续,还在冷静期。” 医生觉得莫名其妙,沉默着没说话。 “她怀孕的时候,丈夫不知道,她也不想丈夫知道。”冷锋语气充满央求,“您这边能帮个忙嘛?如果她丈夫知道了,她的婚就离不成了。” 他唉声叹气起来,“我这妹妹命苦,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医生微微瞪大了眼睛,在他脑海中已经描摹出一个苦命女人身陷婚姻牢笼无法摆脱的惨状,即使怀了孕也要坚持离婚,这女人离婚的意志坚决,而且性子坚强。 他老婆是律师,所以这种事儿他见过很多。 他立刻点头同意,“你放心,你快点把人转院吧,我也算是违规做了件好事儿。” “谢谢医生。”冷锋离开,一出门就看见了冷宴。 “怎么样?抢救结束了吗?你怎么没在抢救室门口守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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