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金锁锁拦住了冷锋,“我了解的情况比你多,我去的话……希望能大一点。” “也好,那你加油!”冷锋也觉得这样更好,他把林深的电话给了金锁锁,“先试着约一下,如果约不出来,咱们再想办法。” 金锁锁立刻给林深打了电话。 “林叔叔你好,我是岛岛的好朋友金锁锁,方便的话,咱们能见一面吗?” “你是林屿的朋友?” 林深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 金锁锁提心吊胆,林深不会听到岛岛的名字就要拒绝吧。 她赶紧赔笑了几声,“是呀,林叔叔,我知道你跟岛岛之间有误会,但是我现在真的有的事儿,想见见你。” “林屿呢?” “你放心,就我一个人。”金锁锁觉得这事儿希望不大了,显然林深真的恨透了岛岛。 她估摸着林深根本不会见她。 “好,你直接来我家吧,我把地址告诉你。”没想到林深竟然同意了见面。 挂了电话,金锁锁就着急的往外走,“我现在就去。”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为了岛岛,她也要做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 金锁锁甚至买了礼物。 到了林家,一进门就是一种扑面而来的悲伤和肃穆,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气。 金锁锁很快见到了林深,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过短短几日,林深的头发白了一半,而且看起来似乎老了十几岁。 林美芝不在,佣人也都在各自忙碌,林深一个人在客厅里收拾黄珍的东西。 金锁锁的心忍不住疼了一下,她之前只是听林屿说林深和黄珍的感情特别好,如今见到这样的场景,她才坚信这世界上真的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林叔叔!”她轻轻的走上前,一眼就看见两个手机放在桌上,她猜测其中应该有黄珍的。 “坐吧。”林深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收拾东西。 金锁锁在沙发上坐下,眼前的场景,反而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深此时的反应很平静,但是他内心呢?他会不会认定黄珍的死跟给林屿捐血有关呢? 果然,林深一开口就问了林屿的事儿。 “林屿怎么没来?” 金锁锁挣扎了一下,很快便决定真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希望能让林深动容。 “林叔叔,岛岛她……”她重重叹了一口气,“她和孩子一直在危险期。” “孩子?”林深擦照片的动作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金锁锁。 金锁锁点了点头,“岛岛怀孕了,快三个月了。” 林深紧皱眉头,“是冷宴的孩子?冷宴知道吗?” “不知道,岛岛也不想他知道。”金锁锁吸了吸鼻子,“这孩子,跟冷家无关。” 林深又看向她,眼神中明显充满疑惑。 “林叔叔,岛岛现在很危险,需要你的帮忙。” 林深眼中的疑惑更深。 金锁锁继续解释起来,“那天给黄阿姨捐血之后,岛岛就晕倒了,一直没有醒过来。” 林深很快想起来,那天,他打了林屿。 一想到这儿,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在心底蔓延,当时黄珍情况危急,而他又担心过了头,失去了理智。 这件事儿是他不对。 “林叔叔,”金锁锁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这手机是黄阿姨的吗?” 林深点了点头。 “那这几天有没有收到信息?或者有人一直打过来?” 林深皱了皱眉,“没有。” “不可能呀,岛岛醒过来之后,一直在尝试联系黄阿姨,”金锁锁轻声道,“她还不知道黄阿姨的事儿。” 林深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前的两部手机都是黄珍的,只是其中一部已经没电了。 他站起身,找来了充电器,将没电的那部手机充上电。 两人安静的等着,很快,手机可以开机了。 林深打开手机,果然看见了林屿发来的信息,还有好几通电话。 他疑惑地皱着眉头,原来岛岛一直很关心黄珍吗?这一切……怎么跟芝芝说的不一样? “林叔叔,岛岛现在情况很危险,如果她知道了黄阿姨的事儿,”金锁锁几乎说不下去,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孩子可能就留不住了。” 她起身直接跪了下去,“林叔叔,我知道这样对您不公平,也很残忍,但是您……您能假装黄阿姨,用手机给林屿回复一下信息嘛?让她暂时安心就好。” “你起来!”林深冷冷开口。 金锁锁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林叔叔,您之前都误会岛岛了,她对黄阿姨的心,跟您一样,您相信我。” 其实手机里还有一些林屿之前发送的信息,林深一条条翻看。 黄珍的回复并不多,更多的是林屿的报备和关心,但是林深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老婆的开心。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黄珍也没有替林屿辩解过呢? 还有芝芝,她为什么撒谎? 金锁锁见他不答应也不拒绝,越发着急,“林叔叔,就发一条,发一条信息骗骗岛岛就行,好吗?哪怕一个字!” 林深越看心越疼,他之前因为误会,对林屿一直冷言冷语,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他甚至还打了她! 林深瞬间自责的握紧了拳头,“岛岛在哪个医院?” “啊?”金锁锁慌了,不明白林深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亲自告诉她的话,她应该会更相信吧。”林深起身去那外套,“我现在就跟你去见她。” “真……的?”金锁锁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很着急?”林深反问她。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走。”金锁锁喜出望外,擦了擦眼泪,赶紧带着林深往医院去。 到了病房门口,只见冷锋等在外面。 金锁锁几步上前,“林叔叔答应了,他会亲口跟岛岛说。” 林深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病房里面。 林屿显然还没醒,苍白着一张小脸,静静地躺在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深觉得这孩子眼尾红红的,似乎是哭过。 “林叔叔,”冷锋主动开口,“岛岛她刚睡着,能麻烦您在外面等一下吗?” 林深目不转睛的看着病房里的人,“我可以进去等着吗?”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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