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楠几乎是震惊在了原地,林美芝的话无异于再次给他了一记重击。 他从前的所有一切,美美的名字,在这一刻都变得这么可笑,甚至让他笑出了眼泪。 “林美芝呀林美芝,”他笑的直不起腰,“你到底是多嫉妒林屿呢?” “少放屁。”林美芝沉着脸,“我嫉妒她?她也配。” 她抱着胳膊,满脸得意,“她的父母、丈夫,全都被我抢来了,她还有什么值得我嫉妒?” “是呀,抢,这个词用的太准确了。”曹楠不笑了,同情的看着林美芝,“因为你自己也心知肚明,那些东西,都是她的。” “曹楠!”林美芝被说到痛处,瞬间发飙,“你少在这儿自以为聪明了,什么学霸,根本就是傻瓜、是懦夫。” 她冷笑了一声,“你那点小心思,敢告诉林屿吗?” “从前因为冷宴,你不敢说,现在呢?林屿即将成为一个单身妈妈,多好的机会呀,你敢说吗?”林美芝挑衅的看着曹楠。 “林美芝,你错了,我不是不敢,是不配。”曹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有自知之明。” 林美芝恨得咬牙,“曹楠,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你把美美留在身边,美美跟林屿感情这么深,这不也给了你可乘之机吗?” 曹楠没想到林美芝会有这个办法,劝他放弃。 他拒绝的干脆利落,“够了,这件事我不会改变主意。” “可冷宴根本不同意。”林美芝语气激动,“我昨晚已经试探过他了,他不同意领养孩子,我没办法把美美接到身边。” “说服冷宴是你的事儿。”曹楠依旧不松口。 “曹楠,你看这样行吗?”林美芝继续劝说他,“我会定期给你打钱,你自己养美美,这样多好?你养了她这么久,舍得跟她分开吗?” 她压低声音,“而且你放心,我给你的钱肯定够多,能让你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而且,你也可以继续吸那玩意儿。” “林美芝,你怎么这么坏?”曹楠觉得不可思议,“你明知道我继续吸下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他自己其实早就想明白了,“我死了之后,美美就会进救护所,那她的一生可能就真的毁了。” 林美芝破罐子破摔,“我不管,反正我没办法照顾美美,你就把她拜托给林屿吧,林屿很喜欢她,她也喜欢林屿,不是吗?” “林美芝你怎么这么自私?”曹楠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林屿欠你的吗?凭什么要给你养孩子?” “……”林美芝顿了一下,便骂了回去,“我已经给了你们父女五百万,我也不欠你们的了。” “好呀,你随便,一个礼拜后,你不来接美美,我们就去找冷宴。”曹楠懒得再废话,转身离开了。 “该死,都该死!”林美芝气得不行。 曹楠回去之后,就见了林屿,说了冷宴不同意的事儿。 “要不还是算了吧,”曹楠又有些犹豫了,“如果冷宴始终不同意,那美美过去也没有好日子,倒不如我再想其他办法。” “没关系,这件事交给我。”林屿主动说道,“过几天,我跟冷宴见一面。” “你……”曹楠看了眼林屿的肚子,“这孩子……是冷宴的吧?” 经过这几天相处,林屿也将曹楠当成了朋友,便点了点头,“是,不过冷宴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曹楠几乎无法理解,“你肚子里是……冷氏的继承人,你明白这几个字的分量吗?虽然我一直生活在m国,但是我也知道冷氏有多强大,岛岛,你没理由不告诉冷宴。” “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林屿苦笑了一声,“如果他知道了,孩子……可能保不住。” 她跟曹楠重申一遍,“他可能真的不太喜欢孩子,不过你放心,他不是那种会虐待孩子的变态。” 林屿想起曾经跟冷宴一起去过孤儿院,那时候的冷宴其实并没有多讨厌孩子,他可能只是缺乏一点耐心,而林屿相信,他最后一定会喜欢美美。 “可如果……”这一刻,曹楠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果冷宴知道林美芝的所作所为,他还会跟你离婚吗?” 他忽然觉得林屿的选择实在是有些愚蠢。 “我已经决定了。”林屿语气坚定,“我一定要跟他离婚,其实我们已经申请了离婚,过几天,就回去领离婚证了。” “好吧。”曹楠依旧觉得无法理解,“你要是改变了主意,随时告诉我。” “曹楠学长,你放心,我不会改变主意。”林屿肯定的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林屿给冷宴发了信息。 【过几天,要不要一起回国去领证?】 冷宴收到信息的时候,皱了皱眉,【哪天?哪个航班?】 林屿飞快的查了一下,然后发给了冷宴。 结果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就收到了机票信息,还是头等舱。 【我不是要你帮我一起买票,多钱呀?我转给你。】 冷宴没回复。 林屿又发了一条,【估计任璐会跟我一起回去,你方便再买一张吗?我一起给你钱。】 【她的身份证信息给我。】这次冷宴倒回复挺快。 【晚点给你。】 林屿出了房间,就见任璐六神无主的住在沙发上。 “怎么样?”她把沈乔一的电话给了任璐,让任璐直接联系他,“沈医生那边有消息了吗?” 任璐抬头看过来,她眼神没有一点光泽,“小智不在icu。” “出icu了?”林屿忍不住高兴。 “不是,是他……”任璐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才得以开口,“他根本就没住院,更没有手术。” 什么? 林屿瞬间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一直在骗我,”任璐气得浑身发抖,“让我不停的打钱,说是给小智看病,给小智做手术,这些全都是谎话。” 林屿听得后背一阵阵冷汗,“怎么会这样?那……小智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任璐全身发抖,“我要回国,我要马上回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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