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做?” 巨木林立的死亡森林之中, 自来也满脸愤怒的望着对面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大蛇丸, 双目宛若要喷火一般。 他所生气的并非是大蛇丸做人体实验,或者未被人伦什么的, 真正让这位豪杰怒不可遏的是, 以大蛇丸的本事和智谋,如果不想要被村子发现, 就凭团藏那条老狗,也能算计的了堂堂冷君? 短时间大批量的忍者消失,还不乏一些核心家族的天才, 大蛇丸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村子发现,然后故意叛逃,故意借他人之手斩断一切被认为是无用的情感和羁绊, 去追求那所谓的永生。 更让自来也感到心中在滴血的是, 大蛇丸居然还挑选了眼下这么一个“绝佳”的时机, 三战虽胜尤败, 木叶看似打赢了,但实则什么赔偿也没有得到,反而白白折损了无数的力量和底蕴, 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m.biqubao.com 就连村内局势也是动荡不已,宇智波的问题,火影人选的问题,每一个都是大雷,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战争这才刚告一段落,最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偏偏又发生了九尾之乱,不但新锐的四代目阵亡,大量中坚忍者也是战死。 白牙自杀,纲手姬出走,水门阵亡,九尾人柱力换代, 如今的木叶,当此艰难之际,可就靠自己和大蛇丸两个人撑着呢。 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刻, 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居然策划着要叛逃。 岩隐、砂隐、雾隐、云隐都在虎视眈眈, 他走了,村子可怎么办啊? 看着自来也满脸愤怒的样子, 大蛇丸心底也是忍不住一阵动容。 看似灭情绝性的蛇叔,其实也是一个至情之人, 只不过,他的感情一般人很难拥有、也更难理解罢了。 而自来也,却毫无疑问的属于其中之一。 这个看似傻呵呵的男人,其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在某些方面的细腻和敏锐程度,让自己都感到吃惊, 只不过,装作懵懵懂懂和一无所知罢了。 面对这样的同伴,即便是已经下定了决定,即便有了更高远的追求,也仍旧会有所不舍。 心中一阵难言的纠结, 但蛇叔究竟还是蛇叔, 没多久,就扯着沙哑的嗓子放声大笑了起来, “呵呵,自来也,你还是那么天真,这个村子对我已经没有价值了啊。” “我所追求的永生,只有更加广阔的天地才能给予,木叶,束缚了我。” “而且,我只是将选择的权力以及合适的借口交给了他, 真正的选择和觉悟,难道不是他自己所做出来的吗?” …… 大蛇丸说着, 就这么一步一步,缓缓往前走去, 直到迈过自来也的身旁时, 这位愤怒的豪杰始终也没有伸手阻拦一下,就这么任由对方从自己旁边走了过去。 “是村子先放弃了大蛇丸啊,自己就算将他拦住又能怎么样呢?让他回去受罚或者坐牢吗?” 而大蛇丸亦没有丝毫的停顿。 就这么渐行渐远,直到连身影也望之不见。 使我有洛阳二顷田,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 他想的很明白了。 浪费时间在勾心斗角和争权夺利上完全没意义,他要实现自己真正的追求,要永生,要成为科学的巨人。 木叶?权力?火影之位? 既然你想要那送给你好了。 …… 不知多久之后,大蛇丸的身影已经连一丝都追寻不见。 自来也一拳锤到旁边的大树上, 没有任何技巧,只是依靠蛮力尽情的发泄着, 任凭树皮扎破手背,道道鲜血倾泻而下,也未曾因此动容丝毫。 双目之中,无数的泪水也是喷涌而出, 内心的挣扎和巨大的痛苦,仿佛让这个汉子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口中还在不停的在问为什么,声音之凄厉,感天动地, 似乎在问大蛇丸,也似乎在问村子问高层问猿飞日斩,又似乎只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啊?”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么艰难的时刻,大蛇丸居然能如此狠心,难道村子在他的心里真的一文不值? 更想不通,都到这步田地了,已经六十岁的人了啊,还有几年可活? 老老实实退下去,体面的离场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还能做出那样残酷和堪称疯狂的抉择? 用如此决绝的方式驱逐村子的英雄和攻城,难道真就不怕下面造反吗? 桔梗山要不是大蛇丸以命相搏,木叶当时说不定就亡了啊。 ------ 有人在演戏, 我们知道他们在演戏, 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演戏, 可他们还是在我们面前演戏。 何其悲哉? ------ 傍晚时分, 自来也一个人落寞的回了木叶,脸上已经看不见伤痛,只是面无表情。 他来到火影办公室,准备报备外出云游的事宜, 却被猿飞日斩假惺惺的问道: “自来也,我想推荐你成为下一任火影,你觉得怎么样?” 原本满脸冷漠,面无表情的自来也, 闻听此言之后嘴角猛然扯动了一下。 望着都已经找大名报备过,身穿御神袍头戴火影斗笠,坐在火影宝座上得意无比的老师, 心中暗道: “我如果答应了,你是不是连我也要干掉?” 他摇了摇头, “不了,我要去追大蛇丸,期限的话,无期限吧。” 语气十分平静,看不出来丝毫的怒容。 话毕,不等三代目回应, 就自顾自的跳窗离开了。 而只剩下独自一人的火影办公室中, 猿飞日斩那张菊花老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连你也不愿意继任火影,那看来只能由我这个老头子再硬抗几年了,没办法,都是为了村子。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这就是火之意志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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