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的木制长椅上,自来也大大咧咧的坐在一侧, 神情放松,目光中带着淡然之意, 仿佛,对自己即将去做的事情,没有丝毫担忧和不舍,反倒更像是要解脱了一般。 另外一边, 才刚刚豪饮了一场,脸上还带着醉酒殷红的五代目火影, 神态却是颇为不自然。 既有心痛,也有不舍,更有担忧。 刚才的酒局,已经算是两人间最后的诀别了。 三忍从忍校时就认识,一路走来,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险和磨难,自然是相交莫逆,情感非凡。 尤其是自来也, 一生几乎都在奉献,为了同伴奉献,为了村子奉献,为了和平而奉献, 从未为自己考虑过。 不论是作为同伴和挚友的羁绊,还是作为火影时,面对一个实力强悍、忠心耿耿、功勋也称得上卓著的强者, 都无法轻易就这样舍弃。 即便知道对方决心已定,纲手还是忍不住劝说道: “晓,能统领那些存在的家伙,实力可是深不可测啊, 而且,你这样做,简直就是像是在故意投入敌人的圈套一样。” 但面对昔日挚友的劝说, 自来也却只是淡淡一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的拒绝道: “好了,差不多也该走了。” 说着,便直接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转过身朝着远行的方向走去。 能亲眼看着老师死去, 看着纲手登上火影之位,一点点将木叶拨乱反正,让这个村子重新散发出生机, 看着鸣人不断成长,和预言之子的身影不断重合, 他已经没有牵挂了啊。 曾经那句“忍者而言怎样活着无所谓,怎样死去才是最重要的”的豪言, 也终于到了可以实践的时候了。 自来也往前走着, 纲手再次出声道: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如果连你都死了的话,那我……” 只不过,话未结尾,人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活在这个时代的忍者是悲哀的, 几乎每隔十年就有忍界大战, 从少年时踏上战场,一生不知要经历多少离别。 爷爷,奶奶,父亲,母亲,族人,挚友,部下,恋人,老师,弟弟…… 她已经数不清第多少次痛彻心扉了。 而见到豪气的纲手姬居然这幅样子, 向来很会活跃气氛的自来也,像往常那般,又开始耍宝了起来。 大声的笑道: “你居然会为我哭泣吗?真是高兴呢, 那么,就用你最喜欢的赌博来赌一把吧, 你就赌我会输吧。” 纲手愕然的抬起头,用一种杀人般的目光凝视向这个挚友,biqubao.com 七分的难以置信,夹杂着三分被揭老底的怒意,倒是意外的可爱。 不过,自来也却没有丝毫畏惧,直接将谜语揭露了出来, “因为你……逢赌必输啊,哈哈哈。” “对了,最后给你句忠告,小心根的人。” “这个我知道。” “那再见了。” 自来也背对着纲手挥了挥手臂, 高大的身形,在橘红色的唯美夕阳下,被拉出了长长的身影, 一直从脚下蔓延到身后村子里,简直衬托的像个巨人一般。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朝前走着,步履坚定有力,未曾有过丝毫停顿和犹疑, 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死亡和危险,而是什么快乐的天国似的。 一阵微风拂过, 发丝飘扬之间,纲手不舍的目光始终未曾挪开。 看着那道背影逐渐远去、缩小到只有手指大小, 但夕阳下的影子,却也终于显露出了真正的行迹,竟是越来越高大和宽阔。 不知过去了多久, 画面一转, 雨隐村外, 一只巴掌大小的绿色蛤蟆,正一跳一跳的在雨水中前行者。 妙木山拥有众多身具特异能力的特殊蛤蟆,大部分都非常实用。 这一只,则拥有在特殊蛤蟆中还更为特殊的时空间能力, 其身体内部潜藏着一个可以让活人进入的特殊空间。 而且其体型还极小,非常不引人注意。 绝大多数忍村防御外敌都要靠结界法术,但结界只能识别忍者,无法连小动物也一起针对, 这个能力用来潜入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绿色蛤蟆往前蹦跶了一阵,眼珠子滴溜一转, 大致上判断了一下周围环境没有危险之后,嘴巴猛然张开, 下一瞬,一条人类的手臂就从里面伸了出来, 接着是脑袋、身体、双腿,直到变成了一个完整的高大身影。 “潜入成功。” “出乎意料的简单呢。” 自来也嘴角微微向上一斜,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 雨隐村的确封闭,对外来忍者的管理也堪称严格, 但再牛逼的结界能拦住时空间吗?如果对方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了又谈何严格呢? 然而,就在他这句话刚出口的下一瞬, 画面之中却是出现了一位身穿黑底红云长袍、头戴雨隐叛忍护额的黄发男子, 此人看上去十分诡异, 面色苍白,不是大蛇丸那种只是颜色白,而是仿佛死人一般,是种不正常的灰白。 鼻梁、耳朵、下巴、嘴唇等处,贯穿着类似于铁柱或者铁环一样的东西。 一双眼眸,还是类似于螺纹一样的圆圈套着圆圈, 从正面看上去,倒是颇具威严之相。 他在出场之后,便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笃定的说道: “有人进来了。” “小南,雨停之后,用你的术将他找出来。” 等到被呼唤之人应答, 黄发男子双手结印, 这天空之上似瓢泼般的大雨,竟然就这么随着他的手印,骤然停止了。 雨虎自在之术, 轮回眼强大的查克拉掌控能力,结合弥彦自身那惊人的水遁,以及雨隐村特殊环境而开发出的究极感知忍术。 天道佩恩将自己的查克拉注入雷云之中,然后使之降落的每一滴雨水,都与佩恩的感觉密切相连。 在具备超大感知范围的同时,精细程度还超乎寻常。 只要有陌生的查克拉气息出现,就绝对逃不出佩恩的感知。 “可以动手了。” “交给我吧。” 黄发男人停下结印, 旁边,被唤作小南的女子身体竟然分裂成了一张张扑克牌大小的白色纸张, 朝着四面八方急速飞散了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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